姜彤到了寶安機場之後,陶光磊過來接她。
「嫂子,你這麼快就到了。」陶光磊風風火火的樣子,一臉很高興的樣子。
「我哥在深圳灣附近談生意呢,帶你過去找他?」
「不用了,我先去辦點我的事,你把地址給我,我等會過去找他就行了。」
「行吧,那我幫你拿行李啊。」陶光磊把姜彤的行李箱給司機。
「嫂子你去哪邊辦事?我送你吧。」
「我約了車,我自己去就行了。」
「哦。」陶光磊也沒再多問,「我還沒和我大哥說你來了,他以為你明天來。」
那就讓她給他大哥一個驚喜吧。
「好。」
姜彤其實是去找董亞蘭了,所以沒讓陶光磊送她。
在小卓爾的百日宴,袁剛和她說了董亞蘭帶著文雅又去東莞了,後來袁剛說他在深圳有套房子,讓她去住吧!
一個女人在外面租房子不容易,還帶著個孩子,更何況董亞蘭年紀大了,不是年輕人有力氣去折騰。
董亞蘭就帶著文雅搬過去了。姜彤想起董亞蘭之前來東莞開店,後來店鋪起了火,還是她幫她善後的。
想著,到了附近的大平層……
聽到門鈴聲,董亞蘭過來開門。
「彤彤?」董亞蘭愣住了,沒想到姜彤會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怎麼來了呀,快進來——」
她又驚又喜的表情,寫在臉上。
姜彤說,「我爸和我說了你的位置,我給你還這個的。」
把她買的玉佩遞過去。
「這個你留著吧。」
「這是我送給小爾的,你嫌棄嗎?」
「我沒有嫌棄。」姜彤說,「我知道你現在的經濟狀況,你沒必要這樣要面子。」
因為不想看她帶著一個孩子還過的那麼拮据。
「我不是要面子,是想補償你,媽對不起你,我是個罪人。」
董亞蘭垂下頭,她粗糙染著很多老繭的雙手捂著臉龐。
「都是媽不好,差點害了你!我董亞蘭的人生怎麼過成這樣呢。」
姜彤深吸了口氣,忽然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環顧四周,「文雅呢?」
「你妹妹還在幼兒園沒回來呢。」董亞蘭放下手,拿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前幾天我還去看了你哥,你哥在劇組組拍戲吃盒飯,飯菜都餿了,我看他又瘦了,還被導演訓他,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為了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我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我沒保護好你,也對不起你哥!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她不奢求姜彤的原諒,她差點害得自己的外孫保不住了……
「我有空去看看我哥,」姜彤淡淡的說,「你就別擔心了。」
按理說董雲澤現在資源挺好的,也沒聽他說什麼劇組不好的待遇。
難道被欺負了?
董雲澤和她一樣,報喜不報憂。
「還有這個,」姜彤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二十萬,你給文雅把學費交了。」
聽袁剛說了很多事情,董亞蘭想給文雅上國際雙語的幼兒園,董亞蘭負擔不起,又不肯要他的錢。
「孩子的教育不能馬虎,你拿著吧。」
「不,」董亞蘭說,「你爸的錢我都不要,這是不是小璟給你的錢?我更不能要。」
姜彤很生氣,「這是我自己掙的錢,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花瓶嗎?」
董亞蘭改了口,「媽不是那個意思,你現在不是生了孩子嗎,我還以為你沒有收入,是小璟給你生活費。」
姜彤說,「我在南帝三家店,北京一家珠寶店,還有公司的分紅,我沒你想的那麼窮。我也是有自己的經濟來源的。」
董亞蘭點點頭,很欣慰一笑,「你過得幸福就好。這錢媽還是不要了。」
「我不是給你的,我說了是給文雅上學的。」
怎麼就這麼犟呢?
董亞蘭很倔,姜彤也很倔。
門外,文雅回來了。
校車把她送回來的。
「二姐你來啦!」文雅高興的抱著姜彤。
「我在車上就從窗戶看到你了!我同學還問你是不是明星呀,說你好看呀。」
姜彤摸了摸文雅的頭,「文雅,這個錢你拿著,二姐給你的零花錢。」
「哇哦。」文雅毫不客氣就收下了,「謝謝二姐。」
「彤彤——」
見姜彤給了錢就走了,董亞蘭追了出去。
「那就謝謝你了!這錢我問你借的,等我賺錢了我還給你。」
「再說吧,我還有事要去辦我先走了。」
「哎,彤彤,」董亞蘭叫住她,拉著她的手捏一捏,讓姜彤想起她小時候,董亞蘭也會這麼拉她的手。
「明天不是你生日嗎,你晚上過來吃飯吧,明天媽給你做飯吃。」
「不用了……」姜彤說,「我明天要回去南帝了。」
「那今晚吧,你辦完事過來吃飯吧,在這住一晚吧。」
「不了……」姜彤說完還是走了。
其實她沒想到董亞蘭居然還記得她生日。
袁剛和她說過好幾次,在卓爾的百日宴也單獨和她說,董亞蘭真心知道錯了,一直想聯繫她又不敢聯繫。
姜彤承認她心軟了,尤其是聽到袁剛說她在外地省吃儉用,孩子也跟著受罪。
所以姜彤才會控制不住提前過來看看,一方面是看厲璟辰,另一方面也是看董亞蘭。
把文雅學費交了,她能做的仁至義盡。
袁剛把她的房子給董亞蘭住,她沒有意見,其他的姜彤也不想管了。
過去她受的委屈她也是都記得的,不是一句話就能抵消的。
【彤彤,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媽和你妹妹去送送你,文雅也想你了。】
姜彤沒有回覆,只是又很沒出息的鼻子發酸。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摁了一下手機,手機熄屏了。
到了陶光磊給她發的地址,姜彤下了車,讓開車的司機先走了。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晚上八點半了。
姜彤在門口等著厲璟辰,也不打算進去了,酒店是建在十層台階上的,姜彤也沒有上去,她在平地上踱著步子。
夜晚的風還是有點涼,兩隻手抄在胳膊下方,風吹動著她的長髮。
大約是等了二十分鐘,陸陸續續,有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