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捏著指尖，呼吸發緊，以至於都不敢抬頭看他。
她手臂顫抖，心口激動，她很想就這樣撲在他懷裡，訴說自己多麼多麼想他。
可她不能，顧曼葶不能接受她，她不能和他長久走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她覺得這樣冷漠處理，是最好的辦法。
「說話。」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震得姜妍心頭動盪。
她不安地往旁邊挪，賀啟山又邁一步，擋住去路。
她往左，對方也跟著往左，不讓她走。
姜妍忽地抬頭，眼尾泛紅，昂首望著他，「你幹嘛。」
「你幹嘛。」賀啟山單手插兜，冷漠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擋在她面前，不動聲色，帶著些許放肆的笑意。
「怎麼？你是不是想躲債？」
「說好的，每個月還錢，不給了。」
姜妍咬了下唇肉，「我沒說不給你。」
「沒說不給，那把我拉黑？」
說到這個，姜妍又覺得委屈，他不是也拉黑了自己？
「你明明也拉黑了我，幹嘛只說我。」
賀啟山沒說話，盯了她一會，「把手機拿出來。」
姜妍不動，賀啟山直接拿過她的包，在她包里找出來了手機，熟練地按下密碼。
姜妍驚詫，「你怎麼知道我的密碼。」
賀啟山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她，好似在說，你的密碼很難嗎？
打開後，賀啟山在黑名單里找到了自己的微信，然後拉出，給姜妍看。
對面朋友圈不是一條橫線，而是一年可見。
但賀啟山一年都沒發朋友圈。
她竟然早就把自己拉出來了？
姜妍捏著指尖，去搶手機，「你給我。」
賀啟山捏著舉過頭頂，「怎麼？想不認帳？」
姜妍跳著腳，抓了半天，沒抓到，最後負氣地往單元樓里去。
賀啟山跟著上去。
電梯門要關了，他才把腳邁進來，就像是在逗姜妍一樣，非要等著她看起來有點生氣，才進去。
兩人站在電梯裡，姜妍不安地往旁邊挪動，被人一把抓住腰，撈了回來。
「躲什麼？」
賀啟山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側響起，姜妍呼吸發緊。
上面就有監控，她不敢亂動，也不敢亂來。
怕激怒了賀啟山，再做出什麼不堪入目的事。
她覺得以對方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走到房門前，姜妍拿出鑰匙，磨磨蹭蹭，才把鑰匙插進去，一隻手奪走。
賀啟山開了門直接進去，然後很自然地把鑰匙放在自己的口袋。
他環顧四周，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這裡還行，和之前你住的那個員工宿舍一樣的格局，就是小了點。」
姜妍站在門口，賀啟山看來，拍了拍身側的沙發扶手，「過來坐。」
儼然一副大爺的樣子。
姜妍沒動，指著門口，「你出去。」
賀啟山含笑看著她，「為什麼？」
為什麼？這話問得，姜妍瞪大了眼，她深吸口氣。「咱們兩分了，為什麼當然是分了，分了就是不能互相糾纏！」
「誰說的？」
他眼睛彎彎那，亮晶晶。
「我說的？還是你說的？」
回想起來，兩人好像還沒正式說分手，可是分手從來都是悄無聲息，幹嘛還要特意說。
姜妍沒吭聲，賀啟山又說，「你沒說，我沒說，怎麼能算分了。」
姜妍捏著指尖，「那我現在說，現在說，行了吧。」
沙發上的男人，陡然眯起了眼，危險，壓迫十足。
「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有些冷。
姜妍被嚇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人，再說不出口。
她扯動了下嘴角，調整好心情，正要再說，賀啟山突然道：「你說句試試！」
這話說了，姜妍就算再有膽子也不敢說了。
「過來。」
他又喊了聲，估計是耐心耗盡，姜妍也不敢再得罪他。
過去，坐在沙發上。
賀啟山沒碰她，低聲問：「為什麼分手。」
姜妍不安地搓著掌心，「我們不合適。」
「這話你以前就這樣說。」
「以前和現在的不合適是兩碼事。」
賀啟山歪頭，長臂一伸，橫在她背後沙發上，微微湊近，「以前怎麼，現在怎麼？」
他靠得很近，姜妍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鬚水的味道。
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姜妍迅速收回目光，低下頭，「以前是我們之間的不合適，現在是全方位的不合適。」
賀啟山又湊近了下，高挺的鼻尖似有似無貼著她的面頰。
姜妍被他弄得痒痒的，卻又不敢伸手撓。
「怎麼叫全方位不合適？」
他繼續追問。
姜妍緊張的呼吸困難，伸手推了下他。
手腕被抓住，被圈在懷裡。
姜妍閉著眼，「就是都不合適，你的家庭，我的家庭，你的身份，和我，都不合適。」
「就這些？」
他聲音低沉，蠱惑性感，引誘著她說出心中的顧慮。
「是不是只要我媽同意，你就不分了？」
姜妍沒說話，她偏著頭，一隻手去推他。
賀啟山這麼聰明，一眼就看出。
須臾他湊近，親了她一口，「受委屈。」
「是不是？」
別人不問，還可以強撐，什麼事都沒，可一問，再多的逞強瞬間化為粉末。
姜妍眼淚在一瞬間湧出，只剩下委屈的嗚咽。
她心裡酸澀極了。
賀啟山抱著她，摸著她的頭頂，聲音很輕，似怕嚇到她那樣，「是我的錯，我無能才讓你受委屈。」
「但我保證，以後絕對絕對不會。」
說著，他捧起姜妍的臉，親了一下她的嘴巴，「原諒我，好嗎？」
「那邊我都解決了，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打攪我們。」
他用掌心輕輕蹭去她眼角的淚水，溫聲哄著。
姜妍一面哭，一面點頭，「好。」
她又好奇，「你都說了什麼？」
賀啟山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就說，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去做絕育，讓我媽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