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著頭，風情萬種的眼睛裡，流淌著濃郁的黑。
片刻，他吸了一口，丟掉煙，上樓。
姜妍把藥放好，把暖手袋也放好。
這個王景林真有意思，還特意來送，從這點來看，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
有的男人只會口頭說說，顯然他是個有心人。
門開了，賀啟山回來。
姜妍身體一僵，片刻，又繼續把王景林買的藥裝到藥箱。
賀啟山走了過來，伸手，捏起那盒感冒藥，丟到垃圾桶。
姜妍皺眉，去撿。
賀啟山一腳踢開垃圾桶。
她維持著半蹲的姿勢，驚愕看他。
賀啟山睇睨著她，眼底沉黑，惱怒翻湧。
「垃圾還撿什麼。」
他彎腰，將人拉起來，姜妍掙扎不開，被他雙手按住雙肩。
他眼底怒意不見，「剛才，你們在這間屋子，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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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大，「賀啟山，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知道，賀啟山一定是在樓下遇到了王景林。
她擔心兩人是否碰面，也擔憂自己的處境。
這樣的處境，怎麼也解釋不清楚了。
賀啟山手勁很大，捏得她肩膀疼。
姜妍皺眉，痛呼了聲，賀啟山趕忙鬆手。
鬆手的剎那，姜妍立馬掙脫出，一巴掌打去。
這是賀啟山今天第二次挨打。
他沒躲，結結實實挨下了這一巴掌，白皙的臉色紅印浮現。
舌尖頂了頂腮，他反手抹了把臉，看向姜妍。
姜妍心口一跳，她第一次打人，既心疼又恐懼。
「我，我不是……」
她想解釋，不等解釋，他已經開口，「手疼嗎？」
姜妍愣了一下，就被他抱在懷中。
他的鼻息噴在頸部，喘息異常沉重，連帶著聲音都發顫。
「疼不疼？嗯？」
他抱著她，聲音溫軟下來，「我太衝動了，怪我。」
他吻著她頭頂的髮絲，「我們進屋，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好嗎？」
姜妍心口不可遏制的跳動，賀啟山拉著她進了房間。
房間裡拉著幻影紗窗，朦朦朧朧透著外頭的光影。
他英俊的面龐浸在光影里，很風流很誘人。
姜妍捏著指尖不敢反抗，他的指腹附在肩頭，輕輕揭開她那層薄薄的外衣，指腹滾燙，觸及她的肌膚，她被燙得瑟縮了下。
她白皙柔嫩的肩頭，有兩個清晰可見的指印。
是剛才賀啟山過於激動留下的。
他低頭湊近，親吻著那處，低聲喃喃，細聽還能聽到一絲懇求，「我的錯，我們好好的，行嗎？」
見她不吭聲，賀啟山的吻從肩頭，到頸部，「那個姓王的，你別見了，好嗎？」
姜妍心頭震動，她捏著指尖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的聲音在耳邊蠱惑，但他離開的決絕，又在腦中迴蕩。
理智和感性在拉扯。
姜妍握住他的手腕，輕聲問：「那你也能不見那個姓蘇的嗎？」
她說的是蘇琳。
賀啟山頓了下，漆黑的眼睛看向她，沒說話。
他鬆開了姜妍，從床上起身，開門。
姜妍一瞬從床上站了起來，她撲過去，抱住他的腰身，「你別走。」
情感上，她離不開他。
「我不問了。」
賀啟山轉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眼睛直直地看進她心裡。
他有一雙風情萬種，風流妖孽的眼睛，姜妍很喜歡。
越看越喜歡。
優秀的男人很多，可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不多。
「阿妍。」他低頭，長嘆，以額相抵，「你不必這樣卑微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這樣。」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再等等好嗎，不會很久的，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
淚水在姜妍的眼眶裡打顫，遲遲不落，她抱著他，悶悶地點頭。
「好。」
他們好像又重歸於好，好似兩人這不清不楚的關係，不曾有過。
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做飯買菜。
唯一不同的是，王景林會時不時地練習姜妍。
好在對方也很忙，姜妍和他見面的時間不多。
這天姜妍尋房，心內科病房裡有很多病人，多數都是老年人。
可這天，躺在病床上的人實在太扎眼，以至於姜妍只通過一扇門縫，就瞄到了。
女人手很白，中指上戴著的寶石也很大，切割得很完美，火彩在光線下閃爍的絢爛的光澤。
這雙手的主人，定非富即貴。
「姜醫生。」後面小護士喊她，「這裡有個患者的藥要換了，你看換哪種？」
「好，我這就來。」
姜妍沒看到女人的臉，只記住了這件VIP病房。
她迅速去那邊忙其他的事。
病房裡，女人的聲音清晰無比。
「選這麼個破醫院，琳琳，這裡的衛生條件達標嗎？」
顧曼葶躺在床上，不滿抱怨。
蘇琳給她剝著橘子，「上次您又不是沒來過，這多好啊。」
她把一瓣橘子塞到她嘴裡，「而且您兒媳婦還在這呢，您不看看？」
顧曼葶剛吃進嘴的橘子吐了出來，「呸呸，我同意了？」
蘇琳哂笑，「您不同意也沒法，啟山哥同意。」
顧曼葶哼笑，「我心臟不好，倒要看看，我的命重要，還是他那狗屁愛情重要。」
說著，她激動坐起來，「你知道我查到什麼了嗎？」
蘇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顧曼葶繼續說，「這個姑娘要是就這樣也就算了，偏偏她家庭複雜，她那個爸爸根本不管她，還有個妹妹和弟弟。」
她嘖嘖兩聲，「這樣的人家，怎麼能配得上啟山呢？」
「不說別的，單說那個弟弟，萬一這姑娘以後結婚了，是個伏弟魔怎麼辦？到時候我們啟山辛辛苦苦賺的錢，都被她拿去填補娘家。」
蘇琳不屑在顧曼葶埋汰姜妍，這樣的身份背景，也不值得她埋汰。
她實話實說，「這些事誰能說得准，感情的事也說不準，誰能想到，啟山哥這樣薄情的人，會有這麼深情的時候。」
回想起兩人當初，情到深處，也是不分彼此。
蘇琳很嫉妒，也很恨姜妍，如果沒有她的存在，賀啟山還會對她像以前一樣好。
可現在……
她看向一臉氣憤的顧曼葶，不用她出手，兩人也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