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抿了下唇，以前他們都是一起洗的，都習慣了。
想著以後也要習慣這種方式，姜妍深吸口氣，「不用了。」
說完，進了浴室。
這夜很太平，賀啟山沒有來找她。
姜妍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
這裡的床很大，很軟很軟，她失眠了。
凌晨兩點，姜妍才睡過去。
早上起來，賀啟山沒了蹤影，而且好像還生氣了。
因為飯桌上沒有她的早飯。
姜妍收拾好，去樓下早餐店簡單吃了點。
今日她查房，再次路過VIP病房。
她很好奇，裡面住的是誰，蘇琳就出來了。
姜妍愣了下，「你住這裡？」
她怎麼看她也不像生病的樣子，而且病人名單上也沒有她的名字。
蘇琳拎著飯盒笑笑，「顧阿姨在這。」
她歪頭，「要進去看看嗎？」
顧曼葶在這裡！
姜妍本能的膽怯，面對賀啟山的媽媽，她心很虛。
畢竟她搶走了她的兒子，還讓她們母子關係破裂。
可明明名單上也沒有顧曼葶的名字啊。
蘇琳看出她的疑惑，「阿姨只留了個顧，不想太張揚。」
「你知道的，阿姨身份不一樣，要是旁人知道她住院，那估計江城市長都要來看望。」
這話再次告訴了姜妍自己和賀家的差距。
不是一星半點。
她連進蔣宗恆這樣的家庭都費勁，更別提賀家了。
現在姜妍很理解，為什麼顧曼葶不喜歡自己。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在童話故事裡。
「不用了，阿姨應該不想看到我吧。」
蘇琳一笑，「你知道就好，對了。啟山還和你住在一起嗎？」
姜妍抱著文件夾點頭。
蘇琳輕撫了下髮絲，「哦，那他今晚不會去了，你也不用再等他了。」
姜妍本能脫口，「為什麼？他出什麼事了？」
「為什麼？」
蘇琳滿臉譏笑，「你和他媽媽，哪個重要，要我說得很明白嗎？」
「姜醫生，如果我是你，就會早早離開他。」
姜妍沉默了，或許蘇琳說的沒錯。
片刻她抬頭，直視著對方，「我走了，你能上位嗎？」
蘇琳很傲氣，「也許吧，畢竟能入得了顧阿姨眼的人，也只有我了。」
姜妍皺眉，她聽過賀啟山跟自己講過兩人的過去。
蘇琳家裡算不上什麼豪門，只能算中產。
當年出國留學，還是賀啟山從家裡拿錢，供她出國。
後來蘇琳越來越作，讓賀啟山厭煩了，兩人斷了聯繫，才分手。
「你這麼自信，那試試看吧。」
姜妍不打算跟她爭搶什麼，這世上，是她的就是她的，搶也搶不走。
「君悅府我還是會去，因為賀啟山說，那裡以後是我的房子，至於他來不來，我也不管。」
「你要是能把他勾走，我也要感謝你。」
蘇琳沒想到她現在這麼硬氣，難不成是錢給的底氣？
她冷聲，「謝我什麼？」
姜妍一笑，「他走了，顧阿姨也不會看仇人一樣看我，我難道不該謝你？」
像賀家這樣的人家，在江城隻手遮天，只要她想，分分鐘能讓姜妍下崗。
姜妍不敢用自己的前途去賭愛情。
她認輸，也向現實低頭。
她得罪不起顧曼葶。
蘇琳狐疑，「你當真不會纏著他？」
姜妍點頭，隔著玻璃，看向門內。
顧曼葶面色姣好，很健康的樣子，根本不像生病。
他們來不過是想看看她都在幹什麼，平日的動向，以及透露給自己賀家的背景。
姜妍本以為賀家只是有錢，沒想到還有權。
這樣的人家，她就更得罪不起了。
民不與官斗。
她不想再繼續了。
姜妍回了診室，王景林發來信息，表示他下周三有空，一起吃飯。
姜妍毫無意外，回了個好。
想起上次說君悅府的事，姜妍記得賀啟山說，名字已經過戶給她了。
對於這話，她信，但沒看到房本不放心。
跟他一場，她不虧。
成年人，睡一覺而已。
上面赫然寫著她的名字，除了房門，箱子裡還放著一沓現金，大約一萬塊，和一張銀行卡。
銀行卡下還有一個紙條。
【姜妍，卡的密碼是你的生日，看到這些東西時，你可以選擇賣了房子離開，也可以選擇留下……當然，我本意是希望你留下的。】
姜妍有一瞬間心澀。
乾澀乾澀的，以至於她捏著紙條的手顫抖，快要握不住。
天知道她有多喜歡他。
可她的愛不值一提，她的感情也一毛不值。
她的存在除了連累他，還有什麼呢？
她狠狠蹭了下眼睛，把紙條收進箱子裡，連帶著箱子一起拿出來。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紙條是早就寫好，留給她看的。
他預判了她的所有，他把他看得透透的。
姜妍收拾好東西，把那個箱子緊緊抱在懷裡。
姜妍離開了，去了賀啟山給自己買的另一棟房子。
這個房子比較溫馨，也是屬於她的，目前還在還貸款。
賀啟山給她留了錢，讓她不會再有貸款壓力。
還給她留了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她沒有賣掉房子，或許她覺得，留著還能漲價，或許她覺得是個念想。
總之她不會再去。
在她離開君悅府的第三天，顧曼葶也離開了醫院。
姜妍鬆了口氣，這代表她對她的威脅撤除。
賀啟山沒有再來找她。
姜妍心底發酸，突然有些後悔，她後悔，當初賀啟山給自己做雞湯，怎麼不多喝幾口？
如果知道那是最後一次，她一定喝得精光！
周三，王景林來約她吃飯。
他是個古板的老實人，吃飯的時候沒有什麼花天酒地的事，也沒有花前月下的甜蜜話。
這樣的男人，毫無疑問是結婚的第一選擇。
姜妍卻總覺得缺點什麼。
「妍妍。」
他突然開口。
姜妍愣了下，王景林尷尬撓頭，「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片刻，姜妍緩緩笑開，「當然可以。」
也該重新開始了，她這樣勸說自己。
王景林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迫不及待說，「那明天晚上，你有空嗎？我父母想見見你。」
怕姜妍緊張，又補充說，「我父母是很好的人，很隨和，你不用擔心和他們的相處。」
姜妍忐忑，「會不會太快了？」
有了之前的顧曼葶的前車之鑑，姜妍現在很怕和長輩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