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啟山心底一沉，若一塊冰冷的石頭砸了進去，臉色刷地黑了下來。
姜妍就見他說完這句話時，賀啟山的表情變得陰寒起來，陰森可怖，嚇得她後退了幾步。
他邁著步子朝她慢慢逼近。
房門關上聲音不大。
卻在姜妍心中忽地震盪起來。
他的樣子實在可怕。
「賀啟山。」
姜妍聲線發抖，「你說句話呀。」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黝黑。
平靜的樣子，帶著風雨欲來前的壓迫。
姜妍心口一跳，掌心抵到了餐桌的桌沿。
他將她圈在那狹小的空間內。
姜妍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安靜到能夠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我，我收回剛才說的話。」
他實在是可怕，而她實在是太慫。
賀啟山盯著她，淺薄的唇瓣微啟，「姜妍，不要再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飽滿的喉結上下滑動，「你是我的，即便是欲擒故縱，也不行。」
姜妍深吸口氣，「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他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看向那邊呆滯的姜妍招手，「過來坐。」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姜妍好好聊一聊了，總這樣也不是辦法。
「那個男人你不要聊，我不是在和你商議，是在通知你。」
姜妍捏著指尖，心頭忐忑，卻又不甘心。
她委屈極了，憑什麼他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難道要讓她忍受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膩膩歪歪嗎？
姜妍鎮定下來，直視著賀啟山那張黝黑的臉，「為什麼只准你行，我就不行，我們不是分了嗎？」
賀啟山眉間微不可及地皺了一下，「分了？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分手。」
「那你是什麼意思？既不分手，為什麼又要和別人那樣膩膩歪歪，你還拋下我和她在一起。」
賀啟山望著她，「那我和她在一起，你吃醋嗎？」
姜妍心口一顫，低下了頭。
吃醋嗎？她應該吃醋，但又似乎沒有理由吃醋。
片刻，姜妍低聲說，「正常人都會吃醋。」
賀啟山的聲音很輕，「那你呢？」
姜妍徐徐道，「我也是。」
賀啟山嘴角的笑意漸深。
他伸手抱住姜妍，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應該相信我，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
姜妍還想問清楚他這話中的含義，賀啟山已提前打斷了她。
「我今晚還有事，先走了，記住，不要亂來，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姜妍琢磨不透他這話的意思。
待回過神時，賀啟山已經走了出去。
門已經被他輕輕關上。
來福跑過來，輕輕蹭著她的腳邊，毛茸茸的溫暖，讓她有了真實感。
晚上陳皓明給她發了微信。
江城辦了人工造雪，成為了旅遊旺季，陳皓明約她去景點打卡。
姜妍拿不準賀啟山的話，他讓她失望了太多次，便應下了這次約會。
同事們對這場人工造雪也非常感興趣，像江城這樣的城市能夠迎來一場豐富的雪並不多見。
沈梨在姜妍，下班後便來約她。
兩人在路邊吃了飯，沈梨表示，這場人工造雪，要和她一起去看。
姜妍想拒絕，說自己約了別人，沈梨便指著她說，「你可別說要陪男朋友之類的，見色忘友這種事，我可不希望在你身上發生。」
姜妍無奈，只好表示，「那我帶你一起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沈梨這才開心，她以為這次姜妍的男朋友還是上次那個農民，不，應該說是農業公司的老總。
可等到見到時，頓時驚愕住了。
「姜妍，你又找了一個，這是誰給你找的？看起來挺斯文的嘛。」
陳皓明非常有禮貌，過來與她握手，「你好，我叫陳皓明，江東大學的教授。」
沈梨羞澀地伸出手，兩人只握了一下指尖。
「你好，我是沈梨，姜妍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二人往園區內走，雪花在頭頂飄落。
人工造雪到底和常規的雪有所不同，雪花被染成了五顏六色，看起來新穎。
路邊有賣熱湯麵的，陳皓明看到便過去給兩個人買。
姜妍這才有機會和沈梨單獨說話。
「是蘇琳給我介紹的。」
「蘇琳？」沈梨想了想，恍然道：「你說的是賀啟山的那個前女友！」
她一下子想到這個人，只因之前姜妍曾經和沈梨吐槽過。
說賀啟山有這樣一個深愛的前女友，回來攪和二人。
「我的天，她幹嘛給你介紹？」
沈梨驚愕，正說著陳皓明買著面回來了。
「吃吧，那邊我看見有露天的餐廳，咱們去那吃。」
姜妍微微一笑，「好。」
這裡是露天餐廳，每個人的座位上都有一把露天的大傘。
坐在這裡看著旁邊的雪景，還挺有氛圍感的。
陳皓明非常體貼，給兩個女生都準備了水和紙巾。
一邊吃，他一邊拿出手機，把他早已做出的攻略念給兩人聽。
「我在那邊看到有賣周邊的，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去那邊買周邊。」
沈梨卻被他這個舉動暖心到，姜妍則沒多大反應。幾人吃完東西，便往周邊店去。
這裡有很多賣當地特色的東西。
大家都是本地人，姜妍和沈梨對這些無感，陳皓明也並不喜歡。
但有一樣非常獨特，是這次江城為了舉辦旅遊城市，特意設計的吉祥玩偶。
「喜歡嗎？買一個吧。」
陳皓明倒像是銷售員那樣給姜妍推銷。
姜妍隨手拿出一個，把另一個給了沈梨。
陳皓明見沒有給他，心中難掩失望。
他也沒有矯情，很快自己也拿了一個，將這三個玩偶放到收銀台上一起結帳。
園區不大，幾個人大約逛了三個小時就逛完了。
園區外面是停車場，幾人出去，陳皓明去開車，沈梨和姜妍在原地等他。
正等著，不遠處看見兩個人往這邊來，賀啟山和蘇琳。
姜妍本能地往沈梨身上躲。
「姜妍，你躲什麼呀？」
「噓，別那麼大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賀啟山早已經看到了，他一步邁了過來，眼睛死死的盯著身後的姜妍。
姜妍尷尬笑笑，站直了身子，「好，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