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不能回!
雲郁清一個激靈,瞬間有了主意。
「哥你別擔心,我相信媽肯定還活著,找是一定要找的。
這樣吧,你等會兒先出去,讓我和爸單獨聊聊,我盡力說服爸。」
雲郁川皺眉,這是個好辦法,但是單獨……
雲郁川游移不定,從私心來講,他不想在這麼敏感的時候讓雲承遠和雲郁清單獨相處。
但姚盈也很重要……
雲梟滿是戲謔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
雲郁清垂下眼皮,不跟雲梟對視。
雲梟嘴角上勾的弧度更大了。
雲郁川凝視著雲郁清烏黑的發頂,眼裡閃過一抹沉痛。
「清清,那就拜託你了。」雲郁川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比起姚盈的安危,雲郁清和雲承遠這已經發生的關係不是現在該首要在意的。
雲梟笑得眉眼彎彎,彎起的弧度仿佛嘲笑雲郁川的小丑面具。
雲郁川會猜不到那兩人單獨相處會發生什麼嗎?
他當然知道,但他無法做到讓雲承遠改變決定,就只能利用雲郁清。
雲郁川不想犧牲自己的利益,不想讓自己徹底失去雲承遠的重視,就只能犧牲雲郁清這個女人。
怎麼不算利用不算懦弱呢?
父子二人都是徹頭徹尾的小人罷了。
雲梟已經猜到,雲郁清絕對不會讓姚盈回來。
雲梟在雲承遠回車上後,興致全無下車離開,回房車休息。
都已經猜到結果,那就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雲郁川藉機下車,給兩人留出空間,恨不得一步三回頭,仿佛雲郁清不是在他們自家的車上,而是在敵人的巢穴。
雲郁清給了他一個『相信我』的眼神。
車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雲郁川臉色陰得仿佛潑了墨,周圍忙碌為出發做準備的眾人都遠遠繞著走。
雲郁川心裡煩躁,抿著唇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卻碰到了在偏僻角落一個人站著發呆的沈弋。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但這一刻,兩個人只是沉默地對視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發酵。
猝不及防的偶遇,讓他們都看到了彼此失意的落寞,以及當下的沉重。
結合這些天發生的事,他們對彼此的境遇都明鏡似的。
沈弋從前只是被譚琳壓制,現在卻還惹惱了沈如風,夫妻倆合力打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雲郁川多日坐輪椅,異能身體素質有雲梟做對比,在雲承遠心裡的位置一落千丈。
兩個生下就是天之驕子的人物,如今卻顯得極為落魄。
沉默半晌,雲郁川說話了,語氣平淡,「暫時休戰吧,再這麼下去別說清清,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他們的父母都還是壯年,即使在末日,身為上層人物只需要決策,不需要付出大量體力勞動以及承擔危險。
他們擁有大量財富,當現有繼承人不合格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再造一個繼承人。
只要堅持到中央基地一切穩定下來,養育孩子再輕鬆不過。
顯然沈如風和雲承遠都有這個想法,只差實施。
而雲郁川眼下的形勢比沈弋還糟糕,沈家好歹只有沈弋一個,哪怕再要個孩子,中間還有許多變數,還要十幾年的時間。
可雲家當下就有個現成的,連雲郁川都不得不承認,雲梟強得可怕。
但凡她是男的,雲郁川估計早就被放棄了。
沈弋抿唇,暫且收起了對雲郁川的厭惡,「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清楚。」沈弋厭煩雲郁川,雲郁川還噁心沈弋呢,語氣越發冷。
沈弋嘴角下撇,雲郁川他們這些人最喜歡的就是打啞迷。
都上趕著找他結盟了,還故弄玄虛。
沈弋眼中的嘲弄越發明顯,惹得雲郁川微微蹙眉。
雲郁川決定率先打破僵局,逞一時痛快妨礙了大事,幼稚又愚蠢。
雲郁川緩和了語氣,同時上前幾步,和沈弋距離一米遠並肩站立。
用只有他們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新時代開啟,往後是異能者的世界。
雲家沈家的資產和倉庫遍布整個城市,等穩定下來,家裡勢必要再次整合。
你我的父親只是普通人,在強者輩出的中央基地能討得幾分好?」
沈弋心念一動,「那你說該怎麼辦?」
雲郁川的媽都找不著了,他卻在這說什麼未來中央基地那麼久遠的事。
他想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沈弋厭煩雲郁川磨磨唧唧的鋪墊彎彎繞繞,雲郁川嫌棄沈弋頭腦簡單像個蠢蛋。
但兩人都暫時把對對方的不滿壓下去,儘量平心靜氣。
雲郁川憋了口氣在心底,「以前是他們的時代,末日以後,他們既然沒能覺醒異能,那就是被時代淘汰的人。
往後,兩家該是我們這一代人做主了。」
沈弋瞳孔微顫。
雖說他之前就預料到雲郁川可能會跟他說一些隱秘,或許是關於雲郁清,或許是關於雲梟。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沈弋下意識看向周圍,確定附近沒人,才一臉正色看向雲郁川。
對方正說到了他心坎上。
沈如風最近跟瘋了一樣,天天在他耳邊念叨雲梟,同時不斷貶低雲郁清。
沈弋還不能反駁,只要露出一丁點不滿,沈如風不是斥責就是一巴掌。
沈弋在外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回到沈家車裡,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譚琳時不常陰陽怪氣再加幾句挑撥,沈弋連苦都叫不出。
沈弋仔細打量雲郁川,確定他是認真的,心頭越發火熱。
下意識盤算若是這件事做成的好處壞處。
好處數都數不完,壞處基本不存在。
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正好他早有這個打算,只是一個人行動風險太大,他不能保證自己就能幹脆利落幹掉譚琳,才忍耐到現在。
但如果加上雲郁川,這件事或許能做成。
沈弋神情逐漸堅定,微微眯起眸子,「說吧,你想怎麼做。」
雲郁川嘴角上揚,露出不出他所料的微笑,「先解決我爸。」
如此大逆不道弒父的話這麼輕描淡寫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沈弋後背發冷,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思索後說:「不,先解決譚琳。」
雲郁川冷冷問:「理由?」
沈弋輕蔑一笑:「我是沒接受過你們那些所謂的精英教育,但我也不是傻子。
解決了雲承遠,你就是雲家的掌權者,而我還是繼承人。
你怎麼讓我相信你會在得到雲家之後還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