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悅扒著門縫,和書肆老闆說了好久,那人都不理她。
直到她提到了蕭府,提到了大理寺卿蕭湛。
書肆老闆立刻殷勤地打開了門,把孟清悅給請了進去。
看吧,還是得有人,有關係才能辦事。
最後,孟清悅和書肆老闆終於談妥了。
那就是她讓蕭湛為書肆寫一副對子。
書肆老闆就會免費為她出書,銷出去的利潤,則是四六分帳。
孟清悅覺得這個事情太划算了,她自然是忙不迭答應了。
初戰告捷,孟清悅心情大好。
接下來她便是去鬧市區,狠狠消費了一把。
不但給老夫人買了生辰禮,還為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
原身守了三年寡了,素了三年了,也該好生打扮一下自己了。
不得不說,這古代匠人們,可真是手藝精湛。
首飾鋪里的首飾,每個她都好喜歡。
孟清悅回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她專門去了四美齋,為霆兒打包了好幾樣點心。
待她回到府上,讓小花把東西放回依蘭院,而她則是直奔聽雨軒了。
她一進入院內,便感覺好像氣氛不太對。
院子裡的下人們,一個個站得筆直,頭也壓得低低的。
沒有看到蕭霆,約莫是回屋了。
她提著點心進入前廳,便看到蕭霆靠在溫瑩瑩的懷裡,臉上似是有淚痕。
「霆兒,娘的心肝肝怎麼了?」
蕭霆看到孟清悅,立馬從溫瑩瑩的懷裡掙扎出來,然後快步小跑地奔向孟清悅。
他以前覺得娘親很壞,但是最近他的娘親,對他真的很好。
而且爹爹好兇,他好怕。
蕭霆撲進孟清悅的懷裡沒說話,只是歪著小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溫瑩瑩看到霆兒如今這般粘著孟清悅,心裡自然是很不舒服。
小王八羔子,對他那麼好,都抵不上孟清悅的幾頓飯。
果然跟他娘一樣,都是不是好東西。
溫瑩瑩注意到,孟清悅的手上只有點心,便立馬張嘴罵道。
「表嫂,你這一天倒是瀟灑,早上出去的,臨近天黑才回來。
合著你早上那般擔憂二表哥,全都是在演戲。
你根本就不擔心二表哥,你就是個虛偽的女人。」
孟清悅挑眉:「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為小叔準備東西?」
溫瑩瑩冷哼:「你別告訴我,你想要讓二表哥吃點心?天啊,你難道不知道病人這個時候,只能吃稀粥嗎?」
孟清悅斜了她一眼,忍不住蹙眉:「閉上你的嘴,有味兒!」
溫瑩瑩聞言,頓時漲紅著臉,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
孟清悅懶得和她拌嘴,她把點心遞給下人,然後走向了床邊。
此刻,床上的蕭湛躺得像個活死人般,雖然他沒睜開眼睛,但是孟清悅能明顯感覺到,這個男人在生氣。
「小叔現在可好些了?」
蕭湛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沉聲吐出來了一句:「死不了!」
孟清悅一看便知道,蕭湛這是在生她的氣。
蕭湛可是她以後的靠山,她恨不得把他給供起來,又怎麼可能不管他。
主要是他早上胃還在出血,實在不能吃東西。
「小叔可不能死,我和霆兒可都指著你呢!」
蕭湛冷哼一聲別開臉,聲調滿是嘲諷。
孟清悅撇了撇嘴,沒想到竟然男人小氣得很。
就在這時,小花端著湯盅進來了。
孟清悅起身接過湯盅,然後坐到了蕭湛的床邊。
「小叔,我做了猴頭菇山藥燉老母雞,這藥膳可是小火慢燉了一整天,你快嘗嘗如何?」
蕭湛聞言,瞬間睜開眼睛看去,見她手上還真端著一個湯盅。
旋即,他臉上的陰霾,也隨之褪去了大半。
他沒想到她竟然悄悄燉了藥膳,那她為什麼早上不管他?
蕭湛看著孟清悅不自然道:「你若真的關心我,早上為何不管我?」
孟清悅:「小叔昨夜又拉又吐,胃裡出血點還沒癒合,如果貿然吃東西,會導致嚴重的胃感染,當然不能吃東西了。」
蕭湛聽到她這麼說,內心不由得湧出一絲暖流。
他從小不得溫氏疼愛,如今孟清悅突然這麼對他,這讓他內心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異樣。
他緩緩坐起身,然後張開嘴喝了一口湯。
這湯鮮香綿軟,確實是好喝的很。
他本就餓得心發慌,如今喝著這熱湯,頓時感覺渾身都舒坦了。
孟清悅看著蕭湛喜歡喝,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呵,男人,還不手拿把掐。
溫瑩瑩沒想到孟清悅竟然還留了後手,她本來還想把她狠狠羞辱一頓的,結果反倒被她羞辱了一番。
此刻,她看著二人這般歲月靜好的樣子,自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溫瑩瑩走後,蕭霆也在乳母的照顧下,開始吃點心了。
只是他看著爹爹的湯,忍不住也想嘗一口。
孟清悅看穿了自家兒子的心思,於是便忍不住也餵了蕭霆一口。
在蕭霆連喝了幾口後,蕭湛突然沉下了臉。
「霆兒,你方才不是喝粥了嗎?」
蕭霆舔著小嘴唇小聲道:「我也想喝湯。」
蕭湛蹙眉:「你不想,拿著你的點心,去你的廂房吃去。」
「哦!」
小傢伙的委屈地去找乳母抱,爹爹不給喝湯,嗚嗚……
孟清悅不忍兒子委屈,趕忙安慰道:「霆兒乖,娘明天多熬一些湯,把你那份留出來。」
「嗷!」
蕭霆紅著眼應了一聲,然後便跟著乳母走了。
蕭湛喝完湯後,臉上的氣色也明顯好太多了。
他想到自己方才誤會了她,於是看著她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勞煩嫂嫂了。」
孟清悅看到蕭湛主動示好,頓時笑容明媚攪著手絹道。
「小叔客氣了,你是霆兒的爹,你好霆兒就能好,我自然是希望,小叔能身體康健。」
蕭湛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改變,但她能變好,他自然是歡喜的。
「嫂嫂能顧著霆兒,我自然便會護著嫂嫂。」
孟清悅看著蕭湛這般說,立馬抽出手絹,佯裝感動道。
「從前是嫂嫂不懂事,小叔還能不計前嫌,嫂嫂實在太感動了。」
蕭湛:「從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陽奉陰違,更不喜被欺騙,嫂嫂只需記住這兩點即可。」
孟清悅聞言表情驀地僵住了,蕭湛最不喜被欺騙,如果知道原身和蕭深的事情,只怕會把她大卸八塊吧?
想到這後,孟清悅頓時不由得抖了一下身子。
「那個,小叔早些休息吧,嫂嫂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便轉身,快速的離開了。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這事兒必須要好好捋捋。
蕭湛看著孟清悅走得這麼快,頓時蹙起了眉頭。
剛才還那麼好,這會兒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