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悅手指使勁攥著韁繩,她的雙腳還在被蕭湛用力托著。
孟清悅此刻滿頭大汗,她全身的汗毛都在戰慄。
她實在是怕極了,但是如今已是孤注一擲,她必須挺過去。
隨著她往上爬得越來越高,蕭湛想要托也托不了了。
他臉色煞白的看著她一點一點往上爬,此刻他的神經就像是緊繃的弦,好似隨時都會繃斷一般。
這個過程,被無限地拉長再拉長。
孟清悅咬牙往上爬,韁繩因為她的攀爬,而一直不停地晃動著。
此刻她的胳膊好酸,手指也已經疼到麻木了。
汗珠不停地滑落,落進她的眼睛裡,以至於讓她睜不開眼睛。
她不停地眨著眼睛,忍著眼眶裡的咸澀,瞪大了眼睛看向上面。
那個樹杈距離她越來越近了,這也意味著成功距離她越來越近了。
此刻對於二人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終於孟清悅手扒上了樹杈,但是她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
底下的蕭湛看到她停下來,似乎也察覺到她大約是沒有力氣了。
但是現在根本沒有退路了。
「孟清悅你必須給我爬上去,想想霆兒,他不能沒有你。」
蕭湛的話,瞬間給了孟清悅力量。
她身子開始努力打晃,她要想法把腳扒到樹幹上。
只有這樣,她才能爬上樹幹。
一次兩次三次……沒有成功……
蕭湛在底下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待到第四次時,孟清悅終於扒上去了。
她顧不上激動,連忙雙腿緊緊纏住樹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一鼓作氣便翻到了樹幹上面。
「啊!」
孟清悅爬上去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大喊了起來。
蕭湛看到這一幕,也隨即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孟清悅顧不上歡呼太久,她對著底下的蕭湛喊道。
「小叔,你快上來!」
蕭湛本身就會武功,如今看著孟清悅平安上去,他便再無顧忌,直接攀著韁繩,快速爬了上去。
待倆人都騎到樹幹上後,倆人不自覺地,激動地抱在了一起。
劫後重生的喜悅,讓兩人瞬間忘記了所有的世俗禁忌。
孟清悅到底是個女人,此刻更是激動的哭了起來。
蕭湛輕撫著女人精瘦的背脊,此刻他真的由衷地覺得她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挺過來,他們兩個人,可就真的要死了。
孟清悅痛哭過後,理智開始回籠。
她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聲音弱弱地說道。
「小叔,我們算是共患難的朋友了嗎?」
蕭湛啞聲道:「當然算了。」
孟清悅:「那以後我也危險,你會無條件護著我嗎?」
蕭湛:「自然會。」
孟清悅挑眉:「小叔能做我一輩子的靠山嗎?」
蕭湛手指摩擦著她的背脊,又一次啞聲道:「能!」
孟清悅抿唇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和蕭湛的關係,算是進了一大步。
但是距離她想要達到的效果,還差一大截。
所以這個時候,就要學會適可為止。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男人的懷抱。
嬌軟的身子,突然抽離,這讓蕭湛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他抿唇看了一眼孟清悅,而後似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
接著他便把樹幹那頭的韁繩拿過來,然後把韁繩一頭栓在她的腰上,一頭則是捆在樹幹上。
孟清悅:「那你呢?」
蕭湛溫聲說道:「我沒事的。」
孟清悅捆上繩子後,確實感覺安心了不少。
此刻天色慢慢變暗了,但是還是沒有聽到有人搜尋他們。
蕭湛摸了一下懷裡的荷包,好在那枚銀元寶還在。
孟清悅:「你說這是一場單純的意外嗎?」
蕭湛表情嚴肅道:「顯然不是。」
周府。
周侍郎和孫興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計劃失敗也就罷了,他們兩家還落個聲名狼藉。
表兄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私通,這件事夠京城的權貴們笑話一輩子了。
周侍郎沒好氣道:「也不知道,蕭湛有沒有找到什麼?」
孫興沉著臉道:「他就算找到了,此刻的他也已經跌落懸崖屍骨無存了。」
周侍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但願他是真的死了。」
孫興瞪眼:「你能不能閉上你的烏鴉嘴?」
周侍郎沒好氣道:「我當初是不是說,你別這麼大野心,貪點就得了,你非要貪這麼多,現在好了,開始後怕了吧?」
孫興直接一拍桌子道:「老子給你銀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幅嘴臉?」
周侍郎急道:「問題是我女兒現在被你兒子糟蹋了。」
孫興:「那是你女兒不檢點,勾引我的兒子。」
周侍郎急道:「你胡說!」
兩人再次劍拔弩張。
蕭府上下都要急瘋了,蕭老夫人更是昏厥了好幾次。
皇上已經知道消息了,他派出大批御林軍,深入峽谷搜尋。
溫瑩瑩傷心的同時,也害怕事情敗露。
畢竟巴豆是她派人買的,但是是溫氏悄悄餵的。
溫氏倒是淡定,蕭湛如果死了,那霆兒她就能抱過來養了。
夜色降臨。
此刻四周已經黑了,即便是有月光,那也還是黑咕隆咚的。
孟清悅跨坐在樹幹上,屁股疼倒是其次,關鍵是不自覺地害怕。
然而蕭湛已經膽大的躺在三根分開的樹杈上了,絲毫不顧及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他需要休養體力,以便於應對明天的挑戰。
「小叔,你真能睡著啊?」
孟清悅慢慢地挪動了一下,稍稍拉緊了和他的距離。
蕭湛隨即坐了起來,聲音警告道:「別亂動。」
孟清悅討好似的說道:「小叔,我真的要坐一夜啊?」
蕭湛看著月光下的女人,不由得視線也變得柔和了。
「你也可以躺在這裡。」
孟清悅皺著小臉:「我……我不敢!」
蕭湛勾唇:「方才你那勇猛勁兒去哪兒了?」
孟清悅撇了撇嘴角:「那不一樣啊,不勇猛咱倆都得死。」
蕭湛看著她意味深長道:「你就這麼不想我死?」
孟清悅開玩笑道:「我是怕你到最後關頭,直接把我丟下去。」
「不會!」蕭湛毫不猶豫的說道。
孟清悅聞言,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
一時間氣氛有些曖昧,話題也就此終止。
又過了一會兒,孟清悅又道:「哎呀,我屁股都快兩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