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婦!你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妄議殿下!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王法!」
那侍衛說著,已經把佩刀拔了出來。
誰知道,李婉枝突然低頭助跑,直接就朝他沖了過去。
直接一腦袋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哎喲!」
趁著他吃痛的時候,李婉枝已經沖了出去,直接跑到沈清顏房間門口「咚」的一聲就跪下了!
「靖王殿下,不公啊!
求您還民婦一個公道,求您為民婦做主啊!」
「靖王殿下,沈清顏仗著她是您的救命恩人,便為所欲為,肆無忌憚,殘害旁人,草菅人命!
難道您真的要棄自己的英名於不顧,包庇於她嗎?」
李婉枝悲愴的大喊之後,更是「咚咚咚」的不住往地上磕頭。
沒幾下,她額頭上便起了一個大包。
很快,便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樑流到臉頰上,最後再滴落在地上。
此時,正陪著沈清顏的蕭凌佑,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清顏也恨得咬緊了後槽牙。
李婉枝這個賤人,她怎麼還沒死?
居然還敢來攀咬她!
沈家其他人聽到李婉枝這聲音,也是臉上青黑一片。
他們現在就指著沈清顏攀上靖王殿下之後,帶他們一家人全都過上好日子。
現在李婉枝卻來壞事。
沈騰飛和剛好一些的沈士明首當其衝的就朝李婉枝沖了過去。
「啪!」
「砰!」
沈騰飛一巴掌扇在李婉枝臉上,沈士明也一腳踹在李婉枝身上,隨後對李婉枝拳打腳踢。
「你這個賤人,你想幹什麼?
你自己自甘下賤跑去為奴還不夠,你還想毀了我們沈家是不是?」
沈騰飛惡狠狠的罵道。
「你個賤女人,我恨你,我打死你!」沈士明罵不出那麼多話來,但他更直接,落在李婉枝身上的拳頭也是片刻都未曾停過。
李婉枝沒感覺到痛。
只覺得她的心像是麻木了,死了。
這時候,一旁的蘇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沖了過來,一把就推開了沈士明。
沈士明本就剛剛因為偷吃雞蛋羹中毒,這會兒只稍微緩過來一點,身體都還是虛的。
被蘇熠這麼一推,他一個屁股蹲兒就跌坐在了地上。
蘇熠指著沈士明罵道:「李姨是你的親娘,別說她沒錯,就算她真錯了,誰都可以責罵於她,唯有你這個做兒子的不可以!
兒子欺負娘親,就是不孝!枉你還自稱是讀書人,你的聖賢書簡直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士明被蘇熠罵了,但他眼裡卻沒有一絲懺悔和愧疚,有的只是對蘇熠居然敢推他的憤怒。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沈士明爬起來,就要撲向蘇熠。
「啊——啊——」
但他連蘇熠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挨到,膝蓋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頓時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然後朝李婉枝的方向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
蘇熠立即道:「兒子跪娘親,這才是應當應分的!」
李婉枝目光看向站在房間門外的蘇宴昔。
雖然她不知道蘇宴昔是怎麼出手的。
但她知道,定然是蘇宴昔出手了,沈士明才會突然跪下對她磕頭。
同時她也感激的看了蘇熠一眼。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她自己親生的兒子對她拳腳相加,惡語相向。
別家的孩子卻為她仗義執言。
她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一臉視死如歸的朝沈清顏的房間喊道:「蒼天無眼,世道不公。
原來百姓口中愛民如子的靖王殿下也不過如此。
既然靖王殿下不願意給民婦一個公道,那民婦今日便舍了這條性命,只求靖王殿下給被沈清顏毒害的蘇家一個公道!」
李婉枝說著,低頭便朝柱子沖了過去,顯然是想要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攔住她!」
沈清顏房間的門終於開了,蕭凌佑臉色沉沉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一聲令下,兩名侍衛立即上前架住了李婉枝。
李婉枝再次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求靖王殿下,給民婦,給蘇家一個公道!」
蘇宴昔這時候也走到了李婉枝身邊。
她平靜的看著蕭凌佑,「敢問殿下,按照大雍律法,教唆、哄騙他人謀人性命者,該當何罪?」
蕭凌佑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蘇宴昔,沉默半晌沒有說話。
但此時,一個聲音從蘇宴昔身後傳來,「按照大雍律令,教唆、哄騙他人謀人性命者,若成功害人性命,殺人當償命。
若害人性命未成,根據被害者受害程度,仗二十到一百不等,徒五年到二十年不等。
靖王殿下,您這大雍律令背得可是不夠熟悉啊!」
蘇宴昔轉頭看向一邊說著律法,一邊走到她身邊停下的蕭玄錚,眉心微微蹙了蹙。
蕭凌佑臉色難看,但卻生生的擠出了一抹禮貌的笑意,「大皇兄,說笑了。」
這時候,蘇侯爺帶著林氏和蘇家其他人也都來了。
蘇侯爺帶頭朝蕭凌佑跪下後,紅著眼眶道:「靖王殿下,陛下將罪臣流放沙城,罪臣本就死不足惜。
但罪臣戎馬一生,無論如何,不願不明不白死在一個女子手裡,不願死在見不得光的隱私爭鬥里。
請靖王殿下給罪臣一個公道。」
蘇家人立即跟著喊道:「請靖王殿下給我們一個公道。」
蕭凌佑目光在蘇家眾人身上掃過,胸腔的起伏都劇烈了幾分。
他一直以為蘇家雖然沒明確表態,但也應該是站在他這邊的。
沒想到蘇侯爺此時卻帶著蘇家人這麼逼他!
他恨上蘇家人的同時,冰冷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絲嫌惡的在沈清顏身上掃過。
這個蠢貨,怎麼就蠢到被孟江當了槍使?
而且這種時候,她還不知道主動站出來給他搭梯子,真要折損他的英名不成?
沈清顏原本是幻想著蕭凌佑霸氣的懲治蘇宴昔和蘇家人,保護她的。
但此時接收到蕭凌佑的目光,她身體不自覺的一顫,後心傳來一陣涼意,她也頓時醍醐灌頂。
她斂下眸子,藏住了眼底的恨意。
再抬眸時,她已經紅了眼圈兒,梨花帶雨。
她朝蕭凌佑跪了下去,「靖王殿下,民女一時糊塗鑄成大錯。
還請靖王殿下責罰,以平息姐姐和蘇侯爺一家的怒火。」
蕭凌佑看向沈清顏的眼底少了幾分嫌棄。
倒是也不算太蠢。
他掃了一眼蘇宴昔、蕭玄錚和蘇家眾人道:「沈氏清顏也是被孟江唆使的。
她便跟李氏一樣,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