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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家

2025-10-08 04:00:19 作者: 鹿笙

  阮糖在商珩的莊園裡休養了三天。

  這三天裡,她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臉色不再蒼白得嚇人,指尖也不再控制不住地輕顫。

  只是內力的空虛感依舊存在,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容器,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重新蓄滿。

  商珩大部分時間都陪在莊園,遠程處理公司事務。

  這天下午,阮糖正在花園裡慢慢踱步,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灑在皮膚上的暖意。

  商珩從主宅走出,步履沉穩,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看看這個。」

  他將平板遞給她,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阮糖接過,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動,快速瀏覽著加密情報摘要。

  越看,她的眼神越是冰冷,最終凝結成一片寒霜。

  「暗河在清理門戶?」她抬頭,望向商珩,語氣沉凝。

  情報顯示,冥淵島事件後,暗河內部正進行一場無聲的血洗,數個曾頗為活躍的中層頭目人間蒸發。

  同時,他們在歐洲的數條重要走私線路被果斷放棄,大量資金去向成謎。

  「不是清理,是斷尾求生。」

  

  商珩走到她身側,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線,「凱撒比我們想像的更狠,也更懂得忍耐。

  他正在收縮所有觸角,把自己藏進更深的黑暗裡。」

  阮糖不自覺地握緊了平板邊緣。這絕非好兆頭。

  一個懂得壯士斷腕,潛伏隱忍的敵人,遠比一個只會瘋狂反撲的敵人可怕得多。

  「他們在爭取時間。」

  阮糖冷靜地分析,大腦飛速運轉,「要麼是重振旗鼓,要麼……就是在策劃更致命的陰謀。」

  「沒錯。」商珩側頭看她,「所以,我們也不能等。」

  他的話音未落,阮糖的新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阮硯舟。

  「大哥。」

  「糖糖,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阮硯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集團旗下那個新成立的生物科技公司,果然有問題。

  他們的首席科學家,背景不乾淨,和境外幾個神秘帳戶有頻繁資金往來。」

  阮糖的心一沉,暗河的觸角,比她想像的伸得更長。

  「控制住那個科學家,但先不要打草驚蛇。」

  阮糖聲音鎮定冷靜,「查清所有與他接觸過的人,特別是公司內部。」

  「好。」

  阮硯舟頓了頓,「爸爸很擔心你,你什麼時候回家?」

  阮糖看了一眼身旁的商珩,他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

  「就這兩天。」她回答道。

  結束通話,阮糖將手機握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暗河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他們已經開始滲透阮家的核心產業了。

  「需要幫忙嗎?」

  商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平靜卻帶著力量。

  阮糖抬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暈。

  這一刻,她清晰地意識到,面對暗河這樣的敵人,單打獨鬥是愚蠢的。

  「那個生物科技公司,」

  她開口,聲音冷靜,「我需要更詳細的資金流向和境外帳戶信息。」

  商珩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開口。

  「已經在查了,晚上給你結果。」

  他沒有問她具體要做什麼,也沒有質疑她的決定,只是給出了最直接的支持。

  這種無需多言的默契,讓阮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她忽然想起什麼:「我想去看看夜梟。」

  醫療中心的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夜梟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總是帶著桀驁的眼睛依然明亮。

  看到阮糖,他便要撐著身體坐起來,卻被阮糖按了下去,


  "對不起。"

  阮糖輕輕握住他沒輸液的那隻手,觸手一片冰涼。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對不起.......」

  夜梟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模樣,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阮糖心底。

  只稍一回想,那畫面便帶著冰冷的鐵鏽味席捲而來,讓她心口一緊,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夜梟的指尖顫抖,聲音帶著哽咽,

  「是我沒保護好你,這次如果沒有商珩......」

  後邊的話他沒有再說,平日裡精心打理的髮絲此刻無力地垂落額前,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睛也黯淡下來,像是因為犯錯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阮糖抬手粗暴地將夜梟的頭髮揉亂,

  「該道歉、該付出代價的,是凱撒和暗河。」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火的鋼鐵,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我會讓他們,百倍償還。」

  夜梟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太了解阮糖了,這樣的語氣意味著她已經在謀劃反擊。

  「需要我做什麼?」他啞聲問。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傷。」

  阮糖替他掖了掖被角,「至於暗河......"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不是喜歡試探嗎?

  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她沒有細說計劃,但夜梟從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鋒芒。

  離開病房時,商珩等在門外。

  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與她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明天我送你回阮家。「他忽然說。

  阮糖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

  兩人並肩站在暮色中,各懷心事,卻又奇異的默契。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令人不安。

  第二天出發前,阮糖特意去和夜梟道別。

  「等我消息。」

  她只說了這四個字,但夜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第二天上午,商珩親自開車送阮糖回阮家。

  他沒有用司機,黑色的邁巴赫里只有他們兩人。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輪胎壓過路面的噪音。

  阮糖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依舊繁華喧囂,仿佛冥淵島的那場生死搏殺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但她知道,暗流已經在平靜的表象下涌動。

  「夜梟那邊,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

  商珩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恢復得不錯,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阮糖轉頭看他:「謝謝。」

  商珩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不用總說謝謝。」

  阮糖彎了彎唇角,沒再說話。

  車子駛出市區,開上去往阮家別墅的公路,路上的車格外少,只有他們這一輛車。

  碧海藍天,風景如畫。

  就在這時,商珩的眼神驟然一凜,猛踩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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