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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病了

2025-11-09 22:43:48 作者: 鹿笙

  阮糖握緊瓷片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身體有些搖晃,

  「別逼我,夜梟。」

  她的聲音帶著些沙啞,「放我走,我們之間還不至於走到最壞的那一步。」

  夜梟的眼神驟然變得哀傷,「你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對我來說才是最壞的結局,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

  阮糖的身體開始搖晃,熟悉的無力感讓她每天皺起,手指不受控制地垂下。

  那枚染血的碎瓷片「叮噹」一聲掉落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滾了幾圈,停在角落陰影里。

  夜梟抬起手接住阮糖倒下的身體,這一次她沒有力氣再做任何動作。

  就連說話聲音也變得輕柔無力,「是那碗粥。」

  她用的是肯定句。

  夜梟坦然承認,「我了解你的能力,必須要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讓你乖乖待在我身邊。」

  他話音一轉,「不過你放心,這個藥物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

  阮糖無力地靠在他胸前,掙扎的力氣仿佛隨著那枚瓷片一同流失了。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著,良久,她終於開口,

  「我累了夜梟,送我回床上吧。」

  這句話讓夜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湧上的是一股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她,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夜梟幫她掖好被角,指尖留戀地拂過她散在枕邊的長髮,隨即又收回手指,

  「好好休息,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他拉過一張扶手椅,坐在床邊,拿起剛才那本掉落在地的科幻小說,就著昏黃的燈光,輕聲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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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嗓音低沉悅耳,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

  阮糖側躺著,背對著他,仿佛已經睡著。

  但她的腦子卻是一片清明。

  看來夜梟是鐵了心了,她必須要改變一下策略。

  困意漸漸襲來,阮糖也不打算硬撐著,不到片刻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夜梟的聲音一頓,小心翼翼地合上書,視線卻久久不舍地移開。

  如果能一直這樣看著她入睡的背影,他就滿足了。

  夜梟不知不覺竟這樣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他才恍若大夢初醒。

  拿出手機,有幾十條未接來電和消息。

  夜梟溫柔的眼眸驟然冰冷,他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門關上後他才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秒接,語氣急切,

  「梟哥,商珩就是個瘋子!我們的人被他抓了起來……」

  夜梟的眸光越發狠厲,「我知道了。」

  商珩的動作比他想的還要快,看來這裡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在臥室門關上的剎那,原本沉睡的人卻突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清醒明亮,哪有半分睏倦。

  阮糖試著動動手腳,感覺力氣已經恢復了七八分。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走下來,整個人直接趴在地板上,伸出手摸索著什麼。

  終於讓她在柜子的縫隙里找到昨晚掉落下來的碎瓷片。

  夜梟盯了她一整晚,臨走時把這個碎瓷片給忘了,卻給了她一個好機會。

  時間緊迫,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那扇特質的窗戶。

  她之前檢查窗戶的鎖扣結構隱藏在窗框內部,她立刻蹲下身,手指仔細摸索著窗框底部。

  果然,在靠近中間位置,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凹陷。

  她拿起碎瓷片,用其最尖銳的頂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個凹槽的縫隙。

  有阻力傳來,她屏住呼吸,手腕沉穩地用力一撬!

  「咔噠。」

  一聲細微的的機括彈開聲響起!

  成了!

  阮糖眼中閃過狂喜,她立刻向上推開窗戶,之前如同焊死般的窗戶,此刻竟然真的被她推開了一道縫隙!


  帶著玫瑰芬芳的空氣瞬間湧入,她不敢耽擱,手腳並用,奮力從那道縫隙中擠了出去。

  身體擦過窗框,帶來些許刺痛,但她毫不在意。

  雙腳落在窗外鬆軟的草地上,她立刻伏低身體,藉助茂密的玫瑰叢隱藏身形。




  她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混合著風吹過花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清晰。

  臥室內。

  夜梟端著精心準備的早餐托盤,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然而,推開門的一剎那,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床上空無一人,被子凌亂地掀開著。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而原本應該緊閉的窗戶卻被打開了

  「啪嗒!」

  手中的托盤失手滑落,精緻的瓷碗瓷盤摔得粉碎,溫熱的牛奶和食物濺了一地。

  但夜梟卻渾然不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大窗戶。

  她跑了!

  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呵……呵呵……」

  夜梟低笑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笑聲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好,很好……阮糖,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我的底線!」

  他猛地衝到窗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下方的玫瑰園。

  花叢搖曳,露珠閃爍,哪裡還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很快,他敏銳地注意到遠處靠近圍牆的某處,一片玫瑰叢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與風吹的方向不符。

  在那裡!

  怒火瞬間炸開,絕不能讓她離開!

  絕不能讓她回到商珩身邊!

  他甚至來不及走門,單手一撐窗台,利落地翻越而出,矯健的身影落在草地上。

  他如同鎖定獵物的豹子,朝著阮糖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同時,他按住了耳廓上一個微小的通訊器,聲音冷得掉冰渣:

  「封鎖所有出口!

  給我把她找出來!

  記住,我要活的,毫髮無傷!」

  而此刻,阮糖已經奔至牆下。

  高牆冰冷堅硬,表面光滑,幾乎沒有著力點。

  她焦急地四處張望,尋找任何可以藉助攀爬的東西。

  身後,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正在迅速逼近!

  伴隨著夜梟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如同索命的魔咒:

  「糖糖——!你跑不掉的!回來!」

  阮糖竟然真的停下腳步,不跑了。

  她回過頭去,看著分寸全無的人,滿眼的嘲諷,

  「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逼成這副鬼樣子,夜梟真的值得嗎?」

  夜梟的腳步一頓,他像是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碰碰自己的臉,確認一下此刻的表情是否真的如她所說,狼狽不堪。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蜷縮起來,他甚至微微後退了半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找回一絲搖搖欲墜的體面。

  「糖糖……」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別走,你試著喜歡我一下,好不好?」

  哪怕一秒也可以。

  阮糖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能讓一個男人為了她連臉面尊嚴通通不要。

  「夜梟,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像她們這些從小經歷過很多遍不好事情的孩子,長大之後多少會有一些心理方面的疾病。

  就連她自己也一樣,明明被沈家人那麼對待,卻還是傻傻的不願意離開。

  就是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親情,多可笑。

  「你只是生病了,別再逼自己了好嗎?」

  也放過她吧。

  最後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夜梟聽懂了。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被一種尖銳的痛苦取代。

  她否定了他的感情,將他所有的瘋狂與執念,輕飄飄地歸結為「病」。

  這比恨他、罵他,更讓他難以承受。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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