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懷孕了,她的母親孫姨娘被接進王府照顧她。
她如今也是母憑女貴了,連夫人都不敢招惹她了。
她心裡盼望著女兒可以生個大胖小子,甚至還讓太醫看性別,讓時沅說了一次後,她就不敢了。
雖然被女兒說了,她不敢明顯表現重男輕女,但她還是想要外孫子。
畢竟有兒子才有依靠啊,生女兒有什麼用。
她只有一個女兒,也是非常疼女兒的,但重男輕女的思想一直存在,改不掉。
這是從小被父母和丈夫,甚至時代灌輸進骨子裡的,改不掉。
裴琢自從時沅懷孕了,上朝時間都縮短了,沒什麼事就退朝了。
回來就陪時沅散步,聊天,看戲。
請了戲班來唱戲。
以前聽戲只覺得吵鬧,如今再聽戲時沅竟然覺得還挺好聽的,關鍵是聽懂了。
難道她是老了嗎?基因覺醒了?
不止如此她還喜歡金燦燦的金子。
果然是基因覺醒了。
時沅懷孕後總是嗜睡,裴琢在旁邊陪著她。
溫柔的看著她的睡顏。
在時沅肚子顯懷以後,時瀾瘋瘋癲癲的被帶到刑場。
她整個人都臭氣熏天,再也沒有以前的漂亮精緻。
因為接受不了前世和今生的差別待遇,直接瘋了。
整天喊著自己是王妃。
「我是王妃,我是王妃,你們大膽!」她掙扎著說。
「裴琢,裴琢,把他們都拉去砍了!」
「又做白日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整天肖想王爺。」押著她的衙役不屑道。
時瀾瘋瘋癲癲的被壓在刑台上,台下時夫人淚流滿面,她拿著飯菜上去了。
「女兒啊!吃飽了再走吧!」她哭著道。看到時夫人時瀾突然清醒過來。
「娘,救我,我不想死,救我啊!」她悽慘的哭喊。
「娘救不了你啊!你殺人了啊!」時夫人哭著道。
「你怎麼能殺人呢!」
「都是他們,是他們欺人太甚!都是他們的錯。」時瀾憤怒的道。
「娘也無能為力。」時夫人無奈道。
「你去求時沅,去求她來救我,我是她姐姐,她一定會來救我的!」時瀾期待的說。
為了活下去,她竟然想向自己最恨的人求救。
「娘進不去王府啊!」時夫人無奈的道。
因為時瀾過去鬧了一次,裴琢就不讓時家人再進去了。
當然了孫姨娘除外。
裴琢對著這個岳母是以禮相待的,甚至她第一次見到他,看著他的眼睛一臉驚恐,他都沒有生氣。
主要是不敢生氣,怕時沅生他的氣。主打一個怕老婆。
王爺能屈能伸。
「娘,你去王府跪,去求,鬧大了她一定會出來的!」時瀾急切道。
她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時夫人臉色難看,讓她去跪時沅,還要大庭廣眾鬧那麼難看,她以後不見人了。
明明都是女兒自己惹禍,毒死了丈夫和婆婆,卻要她去丟盡臉面。
她一時也是對女兒失望透頂。
「你如今知道求時沅了!若不是你惹怒了攝政王,你爹怎麼會任你在蔣家欺負不管。」
「當初娘讓你去見攝政王,你死活不願意去見,白白便宜了……」時夫人沒敢說下去。
「如今你知道後悔了,你早幹嘛去了!娘早說了蔣晏不是良配,你非不信,非要嫁。」
「如今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時夫人道。她也是氣的不行。
一切都是女兒自己作的。
時瀾聽她這麼說自然是後悔的,她早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但為時已晚了。
也許早在裴琢求娶時沅,她在旁邊偷看的時候,她就已經後悔了,但她當時並沒有意識到。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時夫人生氣把飯菜放在地上,轉頭離開了,實在不想看到女兒被行刑。
「娘,你不要走,女兒知道錯了,女兒知道錯了,你救救女兒吧!娘!」時瀾悲泣道。
時夫人心如刀絞,淚流滿面,但她還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娘!」時瀾看著母親毫不猶豫的離開,絕望大哭。
「時辰已到,行刑。」
劊子手把酒噴在刀上,噴了時瀾一臉的酒,冰冷的,就好像她整個人一樣。她呆呆的看著天空,眷戀無比。
再多的悔恨也無濟於事。
突然眼前浮現了前世。
「小姐,這是王爺特意為你尋的暖玉,可以美容養顏,對身體虛寒也有用。」婢女拿著一個美麗的羊脂白玉給她看。
「不過就是一個破玉,扔箱子裡吧。」時瀾不屑一顧。
箱子裡都是裴琢送她的金銀珠寶,古董書畫。
時瀾嘴角浮現笑意。
真好啊!裴琢愛的還是她,寵的還是她。
帶著美好的幻想,最後時瀾眼前一黑,永遠閉上了眼睛。
看著母親滿頭插的金步搖,時沅無語了。
就算娘親喜歡金子,也不用戴滿頭吧,不重嗎?
頭都壓歪了。
成親後裴琢王府金庫都交給她了,都是她的了,但她只帶了一個金步搖和金鐲子。
金子重,帶多了累贅。
「沅沅,國公夫人請咱們去參加賞花宴,要不要去?」孫姨娘期待的問。
她最喜歡和女兒女婿參加各種宴會了,那些人恭維巴結她,說話還好聽。
她就愛去。
她再也不是以前卑微的姨娘了,她是攝政王的岳母。
「去看看吧。」時沅道,反正在家也無聊。
「啊?被問斬?為什麼?」時沅還真不知道。
女主這就死了?時沅有點懵逼。
「她毒死了丈夫和婆婆,前幾天就被問斬了。」
「看她以前總是洋洋得意,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孫姨娘表情唏噓,實際幸災樂禍,畢竟時夫人和時瀾以前沒少暗地裡欺負她們母女。
說仇人也不為過。
時瀾因為嫉妒時沅長的美,還曾經把她推進水裡,差點淹死了。孫姨娘想想就恨,最後還被時老爺輕輕揭過了。
說都是一家人,不能傷了和氣,誰和她們是一家人。
呸。
孫姨娘恨不得食其肉。
如今時夫人失勢,時瀾死了,對她來說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