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威震驚掃著面前的文件。
這是供給他的原材料廠,和邵荊易的合作方案!
就差一個簽名了!
「邵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嘴角肌肉抽搐,笑都笑不出來了,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邵荊易揚了揚眉,手上還慢條斯理地轉著茶杯。
「也沒什麼。」
「左右孟岩煜的公司救不活了,我就做主,把公司剩下的錢全部拿出來,給董老闆的老東家漲漲價。」
「既然董老闆要玩,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大不了,一塊兒死嘛。」
他悠閒地喝了口茶,像是在閒談天氣。
董威冷汗都快下來了。
這個瘋子!
居然寧願公司倒閉,也要拉自己下水!
要是原材料價格漲了,他們的成本價跟著提高,那別說孟岩煜,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再和他們工廠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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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威一下子熄火。
方才還盤旋在心裡的那點算計,一下子散得乾乾淨淨。
時沅回來的時候,桌上的氣氛堪稱詭異。
剛剛還嘻嘻笑的董威,面如菜色。
而邵荊易心情頗好地吃著菜。
抬眸對她笑笑。
「恭喜你了,時助。」
他聲音平柔。
「剛剛董老闆和我說,很欣賞你的方案,決定繼續和我們公司合作了。」
時沅驚喜地盯著董威。
「董老闆願意續約了?!」
董威被搞了這麼一出,是真心覺得時沅的方案不錯了。
他忙不迭點頭。
「現在就簽吧。」
時沅和他簽了續約合同,高興得很,又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邵荊易盯著她白皙的臉,漸漸泛出緋紅光澤。
垂下眼睫。
笑了笑。
酒過三巡,董威擺擺手。
「喝不動了,實在是喝不動了。」他起身告辭,「邵總,您這個助理,真是好酒量。」
「我這個老酒鬼,都自愧不如了!」
邵荊易擁著醉醺醺的時沅,任她倒在自己懷裡,鏡片後笑意淺淡。
「董老闆慢走。」
邵荊易抱著時沅,慢慢走出餐館。
夜風吹在他們身上。
邵荊易低頭,看向懷中醉醺醺的人,心湖泛起漣漪,順著晚風一圈圈蕩漾開來。
「邵荊易……」時沅抓住他胸前衣料。
「我在。」他低聲應她。
時沅靠著他的胸膛,蹭了蹭,輕輕喟嘆。
「我好想你。」
邵荊易眸光頓黯。
他走到外面的花壇上,將時沅放下,讓她坐好。
蹲在她面前。
「再說一遍。」
「想誰?」
時沅晃了兩下身子,被邵荊易撐住。
她緩慢抬起眼睫,食指點住邵荊易的臉,「你。」
「想你。」
「邵荊易。」
邵荊易眸光溫柔,低低笑開。
「哪種想?」
他像是引誘一般,哄她說出後面的話,「告訴我,想對邵荊易做些什麼?」
酒氣蒸騰出熱意。
之前拼命壓制的渴望,都在夜風的吹拂中冒出了頭。
時沅難以抑制。
也不想再抑制。
索性伸手,捏住他兩邊臉頰,誠實道:「想睡邵荊易。」
邵荊易忍住笑,站起身。
「這不好吧?時助。」
他掏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對準她,「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咱們也該自持。」
「時助剛剛說的話,我就當沒聽到了。」
「乖,咱們回去吧。」
他去拉時沅,卻在鏡頭裡被她一掌拍開。
「我不回!」
她酒意上頭,只覺得渾身燒得慌。
腦中轉著一個念頭。
只有邵荊易能幫她。
「現在不在辦公室。」她噘著嘴,瞪他,有些惱怒地抗議,「我要睡。」
「你就說,給不給睡?」
她像個小孩,討要本該屬於她的糖果。
大有要不到,就不回去的架勢。
邵荊易只覺得她可愛死了,卻還是推了推眼鏡,確保她整個人出現在鏡頭中。
「再說一遍,睡誰?」
他一遍一遍地反覆確認。
時沅被他問煩了,有些惱怒,踢著腿鬧起來,「邵荊易邵荊易邵荊易邵荊易!」
「我要睡邵荊易!!!」
邵荊易悶悶笑起來。
「他是你老闆,不能睡。」
時沅天塌了。
她順著花壇邊蹲下來,嗚嗚哇哇地哭起來。
哭得東倒西歪的。
邵荊易和她一起蹲下來,扶著她的胳膊,將她醉醺醺的臉懟到鏡頭中。
「睡不到邵荊易,這麼難過?」
時沅眼睛鼻頭都紅紅的,冒著水光。
她吸著鼻子點頭。
「嗯。」
「只要邵荊易。」
邵荊易心臟猛地一跳。
他關了手機,直接扛著她起身,大步流星地往車上走。
「時沅,這可是你說的。」
酒店。
邵荊易打開房門,放下時沅。
關上門。
開始解領帶和腕錶。
時沅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雙手發軟地解他的紐扣。
因為意識不清,一顆都解不開。
急得她直接上嘴咬。
柔潤的唇擦過喉結,邵荊易暗罵了聲,將眼鏡也一同脫下,丟在玄關上。
他擁著她,將她抵在門邊暗處深吻。
時沅踮著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情地回應他,可沒過多久,就在他的吻技中繳械投降。
「唔……邵荊易……」
「別……」
她抓著他的衣領,感覺自己快缺氧了。
邵荊易好心地渡一點氣給她。
「真可憐啊,寶寶……」
他眸色發暗,拇指揉過她的唇瓣,「但是,今晚不論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停。」
「寶寶,這是我這些天,忍讓的代價。」
他掌住她的腰,將她托抱起身,往臥室走去。
……
一室荒唐。
暗夜中,有人擁吻,衣料剝落,慾念窸窣,淌過皮膚。
時沅在混沌中清醒。
又在不堪承受中,顫巍巍地爬走。
再被握住腳踝拖回來。
最後連指尖也被扣住,十指交纏,逃無可逃。
她哎哎嗚嗚地推拒,卻不得已地被他帶著,進入下一輪的理智幻滅。
聲音糾結扭纏,滲進濃稠的夜色中。
有些人早已安睡。
而有些人的夜,才剛剛開始。
……
翌日。
時沅睜開眼。
發現自己被牢牢困在一個懷抱中。
不著寸縷。
記憶重新被拾起,像紛飛的畫面,一張張落回她腦海中。
她瞳孔驟縮,抬起頭,對上邵荊易戲謔又含情的視線。
「早啊,寶寶。」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頭親了口。
像只饜足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