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微微挑眉,剛才?那得一個多小時以前了。
那太剛才了。
目光看向謝峪謹,似笑非笑。
「我雖然沒怎麼參加過晚宴,但是現在這個點,會不會太早了?枝枝早飯都還沒有吃。」
「我怕枝枝胃不舒服。」
陶枝目光從他的嘴唇移到臉上,也不戳穿他的心思,笑著點頭:「放心吧,我知道照顧自己。」
「你快去吧。」
「嗯。」
謝峪謹下樓時,趙靖黎依舊坐在他剛才離開時的位置。
面上沒有絲毫的生氣與不耐,平靜的像是雕塑。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朝他看來,而後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裡的手機。
他不和謝峪謹說話,謝峪謹原本也不想搭理他。
但是想了想他還是上前。
「趙先生,實在抱歉,剛才本來是想上去告訴枝枝家裡來客的,結果不小心提到了其他事就多聊了一會,讓你久等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趙靖黎翹著二郎腿坐著,交疊的雙腿格外的修長。
聽到謝峪謹的話,他收起手機抬起眼看向他。
「嗯。」
短短的一個字,聽不出喜怒辨不出情緒來,卻讓謝峪謹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那就好,枝枝已經在洗漱了,那就有勞趙先生再稍等了。」
「我還有事,就不作陪了。」
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在看到他格外嫣紅的唇時微微凝了凝,手指微微收緊,卻沒有太大反應。
「請便。」
朝著他點了點頭,謝峪謹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斂下眼中情緒轉身出了門。
陶枝下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趙靖黎。
這人光是坐在那裡,就有一種從油畫中走出來的感覺。
目光從他身上上下掃過,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趙靖黎真的...很性感。
趙靖黎同樣朝著她看去,就撞見她含笑的眼裡。
上挑的眼尾像是帶著鉤子,明明什麼都沒做,就已經勾得他心神蕩漾。
「趙董這麼早?不是說晚宴嗎?是趙董表壞掉了。」
「還是…晚宴現在就開始了?」
趙靖黎放下腿站起身,走了到樓梯處,朝她伸出手。
晚宴怎麼會現在開始?是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她。
知道今天會見面,他甚至連工作的心思都沒有了,昨天就已經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所以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看著面前那隻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陶枝笑了笑將手放了上去。
兩隻手交疊,一人的寬大且有力,一人的纖細且白皙。
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趙靖黎收攏手掌將她牢牢握住,心裡滿足了,才想起來回答她的問題。
「嗯。」
「臨時加了項活動,去郊外的一個馬莊騎馬。」
「我提前過來是想問問你感不感興趣,想不想去。」
「騎馬?」
她莊園裡就有馬場,騎馬還用得著去外邊?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趙靖黎又道:「嗯,那個馬場很大,可以盡情馳騁,而且今天還有賽馬。」
聽到他這樣說,陶枝側頭看他:「趙董想去嗎?」
看到她眼裡帶著笑,偏偏故意問他,趙靖黎眼中也瀰漫上笑意。
「想去。」
「如果有你陪我的話。」
「噗!」
聽到滿意的答案,陶枝輕笑出聲來,拿起一旁的糕點吃了一口,剩下的一半餵到了趙靖黎的嘴邊。
趙靖黎一動不動,眼神牢牢看著陶枝,卻輕輕起唇,將糕點吃進了嘴裡。
糕點軟糯香甜入口即化,甜絲絲的味道從舌尖蔓延至胃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沾了她口水的緣故,他覺得吃下去後心裡都是甜的。
淺色的瞳仁慢慢染上幽暗,喉結不自覺的滾動,目光緊鎖陶枝。
看著他這樣,陶枝格外的愉悅。
緩緩抬起手,將他唇角蹭到的粉末抹去,她笑道:「好啊,那就去。」
「你稍等,我去換件衣服。」
她現在穿的是一套豹紋睡衣,雖然很舒服,但是不可能穿這個出門。
「好。」
走了兩步,陶枝突然停住,回頭朝著趙靖黎挑眉一笑,而後靠在樓梯扶手旁雙手環胸對著他道:「或者,趙董來幫我挑一挑?」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趙靖黎喉結微微滑動,而後站起身朝著她走去。
但陶枝卻沒有等他,反而在他靠近前就轉身上了樓梯。
大門外,本該離開的謝峪謹面色並不算好的站在門口。
以往清冷淡雅的面龐上染上了幾絲擔憂和煩悶。
他眼睛垂著,在裡邊的聲音消失後才抬腳離開,朝著已經被人開到門前等著的車旁走去。
上了車,看著方向盤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後他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沒有存名字的號碼,謝峪謹卻知道是誰。
看到對面顯示的已讀,他將手機放下,恢復了以往的俊雅如竹,而後才打火離開。
副駕上,還亮著的手機屏幕顯示著一條消息。
【我是謝峪謹,這兩天剛搬進莊園,以後要請游少多關照了。聽說游少最近在國外辦事?枝枝這邊有我們幾個照顧,游少可以放心,晚點回來也沒關係。】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他眼中卻漫上笑意。
莊園內,陶枝的衣帽間比之前在歐頓莊園的大的多,西側的三樓一整個空間都是她的,從鞋牆到首飾牆再到包包珠寶,還有數不清的衣服裙子。
本來以為是晚宴,陶枝想要穿的正式一些,但趙靖黎說是一個十人左右的小型聚會,算不得晚宴時,她打消了穿裙子的念頭,想要穿的舒適點。
手裡拿著兩件衣服,一件是咖啡色的外套,一件黑色的皮質風衣。
「穿那一件?」
趙靖黎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聽到她問,才隨意的掃了眼衣服。
在他看來,陶枝很美,美的無需點綴,任何衣物於她而言都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但是她既然讓他做決定,那他就必須給出建設性的意見。
「咖啡色的外套對於今天的天氣來說可能會有些不適用,今天天氣還不錯,皮衣制風就算是晚上也不會覺得冷。」
「你也很少穿黑色,可以試試。」
這是趙靖黎的私心,因為他穿的是黑色,所以…他也想讓她和他一樣。
難得聽到他一次性說那麼多話,陶枝笑著把另一件掛了回去,而後把要穿的放到沙發上。
其實陶枝已經想好了要怎麼穿,這件衣服剛好搭配她喜歡的一雙鞋子。
趙靖黎的話對她而言意義不大,她不會因為他的選擇和喜好去穿,問他也純屬是問著玩。
只不過,他也是撞對了。
笑眯眯的看向他,陶枝表情帶著嬌俏。
「好巧,趙董怎麼知道我今天打算穿黑的?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話沒說完,她曖昧的看了一眼趙靖黎,結果下一秒就被攔腰抱起去到了沙發上。
霸道又強勢的身影覆來,將陶枝完全包裹。
「枝枝,別勾引我。」
勾引他?陶枝輕笑著,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手指滑進他西裝裡邊,勾著他胸肌旁的背帶夾彈了彈,笑吟吟道:「不一直都是趙董在勾引我嗎?」
「嗯,是我。」
趙靖黎說完這句話,就朝著那張紅唇覆了上去。
他吻的霸道的,幾乎要將她吞噬,追逐著,把陶枝的舌尖都吸的發麻。
而後又強勢的攻掠她的口.腔,控制她的呼吸,舌.尖輕輕的,從她的貝齒掃過,又卷著她的,與她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