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靖黎的面癱臉上並沒有多少變化,但眉宇間卻透著幾分溫柔。
「嗯。」
他話才落下,一旁的馬廄門就被打開,一匹白色的馬兒就被牽了出來。
「哈!」
看清馬兒的瞬間,陶枝臉上的笑就揚了起來。
它剛才還誇過這馬好看,結果現在就成了她的。
還是說...這本來就是趙靖黎早就準備好的?
貴婦剛贏得了比賽,正是亢奮的時候,但是被人牽著,卻還是十分的柔順,只是蹄子刨了兩下,表示它現在有些激動。
陶枝走過去主動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瞧著有些不喜的打了個響鼻,結果韁繩就被陶枝握住,用手在它光滑的毛髮上順了順,它當即就軟了下來。
「這是趙董送給我的嗎?」
趙靖黎也上前一步,同樣抬手摸了摸它而後看向陶枝嗯了一聲。
「沒問過你喜不喜歡,抱歉。」
馬是前兩天送到馬場的,場主和他認識,他在這裡也養了兩匹,當時問他喜不喜歡,喜歡先給他留著,他一看就覺得這匹馬和陶枝很配,她肯定會喜歡,所以就買了下來。
今天也是刻意安排它上場比賽的,為的就是看她的反應。
如果她喜歡,這馬就會送到她面前,如果她無感,這馬他自己養著,偶爾帶她過來騎一騎。
陶枝彎著眼看著他:「我很喜歡,謝謝趙董。」
聽到她說喜歡,趙靖黎唇角也微微彎起:「喜歡就好,那就讓它陪你跑,你們也熟悉熟悉。」
「好啊。」
見陶枝要用這匹馬跑,關傑心裡頓感不妙。
「這先前就已經選好了,陶小姐這是要臨時換馬?」
陶枝聞言回頭看他,疑惑道:「不可以嗎?」
「這...」
「沒有這樣的規定,你想騎哪一匹都可以。」趙靖黎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騎貴婦,至於我選中的那匹,也很不錯,和貴婦比也不相上下吧?」
「我的眼光相比關總是知道的,那匹就讓給關總吧。」
關傑聽到陶枝這樣說,心更是突突直跳,他怎麼可能騎那匹馬?
但陶枝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笑著道:「去,把我剛才選中的那匹馬也牽過來。」
「不...」
「關總應不會拒絕我的好意吧?」
「不行,我不要那匹,我就要我選的那匹。」
聽到這裡陶枝惋惜的搖頭:「嘖,關總怎麼這麼不相信我,還是說...那匹馬.......」
見陶枝眯著眼睛看著他,語氣帶著懷疑,關傑心裡打鼓,事情該不會敗露了吧?
不可能啊!
但他面上依舊強裝鎮定。
「那匹馬關總不喜歡?」
沒想到陶枝會這樣說,關傑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就是不喜歡那匹,我還是騎我選好的吧。」
聽到他的話陶枝唇角勾起,她還以為這人會說不比了呢,這種情況居然也要堅持,還真是...
「那就依關總的吧,免得到時候關總輸了還賴我,那可真是說不清了。」
關傑其實也想過放棄,但占比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賭一把,萬一他就贏了呢?
而且他是會騎馬的,就陶枝那細胳膊細腿的,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何況馬再好,那騎的人沒本事也是白搭。
只是陶枝不用那匹馬的話,他勝算小一些罷了。
但是一計不成,他還有一計,總之他不可能輸。
這麼想著,他看向陶枝和貴婦的眼神也帶著幾絲狠厲。
一白一棕的兩匹馬,一樣的高大健壯。
其他人已經退到了場地外邊,整個場地比足球場還要大上許多,兩人站在靠近眾人一端的中間,要上馬朝著起跑線走去。
陶枝先是拍了拍貴婦的屁股,笑著對它說道:「不用擔心,咱倆贏他輕輕鬆鬆,一會跑完,我讓人給你加餐。」
貴婦好似能聽懂一般,從鼻子裡發出一道不屑的聲音來。
這話一旁的關傑自然也聽得到,現在周圍沒人,他顧忌的趙靖黎也不在,他自然不屑於再在陶枝面前裝。
頗為不屑的冷哼一聲,朝著陶枝開口:「你一個靠著男人吃飯的女人,被誇了兩句就真以為自己能贏過我了?呵呵。」
「能讓我那不近人情的表侄給你這麼多,沒少下功夫吧?」關傑說著話,目光不屑中又帶著幾絲淫邪。
「只可惜女人終究只是女人,眼界窄還容易意氣用事,就算是得到了,也守不住。」說這話時他隱隱得意,像是在嘲諷陶枝今天為了和他置氣就衝動的將那麼重要的東西拿出來做賭注,對陶枝也越發的看不上。
「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傍了有錢人,以為自己不得了了,實則離開男人,什麼也不是,說不準就連活都活不了。」
「你要是聽話,一會好好配合,把那四個點名正言順的給我,我還能在我表侄面前幫你說說好話,以你這樣貌,哄得他高興了嫁給他也不是難事。」
「否則的話......」
陶枝目光帶著幾分危險的看著他,心裡也在冷笑...
她原本只想要他手裡那份額不想對他怎麼樣,但是現在看來,有些人就該吃點教訓才知道什麼叫尊重。
「哦?否則怎樣?」
見她毫不畏懼,關傑眸色沉了沉,低聲道:「否則...你想要好好走出這跑馬場...」
看著他一臉威脅,陶枝卻忽然笑了。
「關總這麼看不起女人,應該是從你爹屁股里爬出來的吧?」
「嘖嘖嘖,看來得給國家搞研究的部門報告一下,這麼驚天的人才可別埋沒了。」
「你…!」
陶枝卻沒有再理他,而是轉身甚至沒有踩馬鐙,扶著馬鞍躍起,一個優雅而又利落的飛身上馬。
坐穩後陶枝居高臨下看著關傑,眼神睥睨,像是絲毫沒有把他這個人放在眼中一樣。
「是嗎?那我倒真想見識見識,關總到底有什麼樣的手段。」說完後她微夾馬肚,先一步朝著起跑點走去。
關傑站在後邊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陰狠。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了。
場外的趙靖黎一身白色的騎裝,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陶枝,也已經安排了安全員在各個角落,一有不對就立即有人上前中斷比賽。
但是看到她瀟灑又熟練的上馬姿勢時,他握在欄杆上的手微微鬆開,眼中染上了笑意,目光緊緊盯著那道身影,一刻也捨不得移開。
隨著兩人的就位,一聲哨響後,兩匹馬兒就沖了出去。
陶枝的騎裝是黑色的,騎在白色的馬兒身上十分的顯眼。
貴婦速度很快,從一開始衝出去就領先關傑許多。
看著前邊那道身影,關傑眼中凶光一閃,揚起馬鞭狠狠抽在屁股下的馬身上。
馬兒受了鞭打疼痛的發出一聲長鳴,而後加快了速度朝著陶枝和貴婦追去。
聽到身後的馬蹄聲靠近,陶枝也動了動韁繩示意貴婦提速。
但身後的馬鞭聲卻再次響起。
關傑確實是會騎馬的,且和許多人相比,他已經算是很熟練的,但無奈和陶枝比,那還得練。
見自己馬追不上,關傑咬牙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長針一下就扎進了高速奔跑著的馬屁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