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屋子裡所有人都看了過去,皆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霍老爺子。
「做主?曾家老二,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老頭子做主的?我老頭子年紀大了早就不管事了,你要找人做主也該找特首去。」
曾二爺聞言卻抬起手擦著眼淚,哭的情真意切。
「霍老,我真是走投無路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找上您,這件事...這件事只有您能給我做主,別人都沒您說話管用。」
老爺子不想搭理他,但曾二爺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再加上今天嚴景丞臉上這一臉的傷,老爺子想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都不可能。
只是他難免失望,為了權力,為了金錢,就連一向不睦的老大家和老三家都開始合作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說來我聽聽,看看是什麼事讓你大名鼎鼎的曾二爺都不惜來求我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了。」
「爺爺,您龍馬精神的,哪裡就說那些喪氣話了。」嚴景丞說完這話就看向地上還跪著的曾二爺說道:「曾二爺,誰不知道爺爺現在已經頤養天年不問俗世了,你這樣可不厚道。」
「要是誰都跟你似的有事都求到爺爺面前來,那他老人家的清淨還要不要了?」
「二少,我這也實在是沒辦法了,要是其他事我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可這...可這事和游少有關,我...」
瞧著他那一臉的苦澀樣,老爺子眼睛微微眯了眯。
「和雲歸有關啊,那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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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也沒叫他站起來,曾二爺聞言又擦了一把眼淚,而後才說道:「前段時間我聽人說南灣那邊有塊地要拍賣,說是那地...那地被政府規劃成了新區,未來前途大好,我就想著把那地買下來做點事情。」
「為了這地,我是求遍了朋友親戚,該找的關係我都找了,該借的我也全都借了,現在還欠著銀行幾十億呢。」
「這好不容易湊夠了錢去參加了那南灣首富舉行的拍賣會,想著一口氣把地皮拿下。」
「但...但誰曾想這塊地皮壓根沒被什麼政府規劃,它就是一塊不能開發的廢地皮啊。」
「我還為了這地砸進去兩百多億。」
「是嗎?我倒是沒想到,曾老二你在港城人脈如此好,居然能湊足兩百億。」老爺子接過夏琳曼遞來的茶,喝了一口說道。
聽到這話曾二爺明顯的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心虛,隨後乾笑道:「霍老您就別取笑我了,那錢是我抵押了房子和公司才借到的。」
霍老爺子聞言沒說話,而是靜靜抹著茶葉。
氣氛一下子沉靜壓抑下來,在這樣的氛圍下,曾二爺也有些慌,下意識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安硯。
安硯卻沒看他,而是上前接住了老爺子遞過來的茶杯。
「那這些和雲歸有什麼關係?是他借錢給你了?還是你把公司抵押給他了?想來找我替你說情,讓他把東西還給你?」
「不...不是。」
「是...原本我也以為是我倒霉,是上頭臨時變了卦,但後來我越想這事越不對勁,於是找上了透露消息給我的那人。」
「後來又沿著他說的線索查了查,這就發現...」
「發現什麼?」
「發現這場拍賣,這塊地皮,那就是游少他聯合南灣那些人給我做的一場局啊。」
「霍老,霍老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游少,游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我給他下跪賠禮道歉都行,還請霍老幫我從中斡旋,讓游少放我一條生路。」
「那可是我全部身家,就這麼搭了進去,霍老,游少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這麼說著,眼淚掉個不停,一個大男人,此刻卻像是一個脆弱無助的孩子一樣的,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兩百億?那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了,有了這筆錢,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雲歸那孩子不是缺錢的主,他拿你這兩百億幹什麼?」這話是嚴成格說的,說話時目光卻看向老爺子。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曾二爺弱弱道。
霍老爺子聞言目光如矩看著他,手放在身前搓了搓,叫人分不清他現在是信還是不信。
沉默片刻後問道:「你說這些,有什麼證據沒有?」
聽到要證據,曾二爺茫然的抬起頭:「這...這...」
「那就是沒有。」
「既然沒有證據,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總不能憑你幾句話,我就去質問自己的孫子?」
「霍老...」
「我也沒說不管這件事,改天我叫他來問問,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要真是他做的,我不會輕饒他。」
「不過曾家老二,你也一把年紀了,自己做事情前應該擦亮眼睛,不要到頭來栽了跟頭了,又怪人給你設伏。」
房裡幾人聽到老爺子這樣說,面上沒什麼變化,但各自心裡都已經十分的不舒服。
這老爺子對游雲歸的信任實在是太深厚了。
這樣他們想要拔除游雲歸父子要什麼時候才能成功?
注意到幾人面上不顯的沉肅神色,嚴景丞笑著出聲。
「要我說這件事肯定不是雲歸做的。」
「哦?」
聽到他這樣講老爺子疑惑的哦了一聲,其他人也看向他,安硯更是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接著就聽到嚴景丞說道:「誰不知道雲歸手裡那可是有不少搖錢樹的,就他前不久從我這走的一批貨,那賺的估計都不止兩百億呢,能瞧上你曾二爺那抵押了褲衩子借來的兩百億?」
他這話一出,安泰和嚴成格都皺了皺眉。
「乾爹,這雲歸什麼時候也開始做貿易了?是您讓他做的?」這話是老大媳婦說的。
「貿易?什麼貿易?」
嚴景丞聽到這話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啊?爺爺您不知道嗎?雲歸前不久,個多月前吧,從墨國那邊走了批貨,走的是我的線,所以我才知道一些。」
「不過運的具體是什麼東西我就不清楚了,是運到佤國那邊去的。」
「我以為是爺爺您叮囑的,也沒多問。」
「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然他肯定不會瞞著爺爺您。」
「只是這佤國那邊混亂,雲歸和他們能有什麼生意可做呢?」
聽到這話霍老爺子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幾人見了這一幕,心裡紛紛開始算計。
「雲歸哥運的當然是賺錢的東西,不然幹嘛要運嘛。」
「奶奶,您說我說的對不對?」蔣念安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