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中間的位置,霍老爺子卻一眼就注意到了二人。
「盛霽川盛部長?還真是年輕有為啊,我記得上回見你的時候你才二十多歲,跟在你爺爺身邊,剛工作沒幾年,現在都升部長了,不錯,不錯。」
「你爺爺身體還好吧?」
盛霽川朝著霍老爺子微微點頭:「承蒙霍老您記掛,我爺爺他一切都好。」
「他老人家原本也是要親自前來的,只不過如今年紀上來腿腳不便,只得讓我代為問候。」
「霍老您身體可還健壯?」
「好好好,我自然一切都好。」老爺子笑眯眯的,卻將這個一直被游雲歸念叨的情敵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盛霽川聽到霍老爺子這樣說又看向另一旁的老太太,他神情謙和有禮,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我這次是代表整個經濟部向親王祝賀,望親王身體早日康復,也向二位問好。」
盛霽川這次來一來確實是組織派遣,不過他的任務不止祝賀,D國的資源是出了名的豐厚,經濟部想要和D國加深合作,因此這一趟他必須來。
二來就算沒有游雲歸那一封挑釁的邀請函,他也想要來見一見枝枝。
他想她了,很想,很想。
不過一同來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部門其他幾人,作為領導,他也不能脫離隊伍獨自去找她,所以只能先來了宴會。
不過他知道,他今晚一定會見到她的。
老太太笑著點頭:「好好好,盛部長有心了,也替我向你爺爺問好。」
「是,晚輩一定帶到。」霍老爺子和盛霽川說完話又看向凌之珩,這人管轄的地盤距離港城近,兩方少不了來往合作,所以他對凌之珩倒也還算熟悉。
「老頭子我也許久不見凌市長了,南灣一切都好吧?」
凌之珩比起盛霽川來,為人就圓滑得多,說話也更為討喜。
被霍老叫了名,他笑著道:「南灣和港城離的近,這還不是承蒙霍老您看顧?不然哪有我如今的安穩日子過?」
霍老爺子和其他人都笑起來,老爺子更是打趣:「你倒是把功勞都推給我這個老頭子,只可惜老頭子我上了年紀了,不然非得從你手裡搶這市長位置來坐坐,看看是不是真這麼安穩。」
「霍老您老當益壯。」
「格特親王也是,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瞧著親王今天格外的容光煥發,想來是身體已經大好了。」
老太太點頭,笑著道:「躺了幾天,現如今手腳還真是輕快了不少。」
「那就好,那我便祝親王生日安康。」
「哈哈,承市長吉言。」
幾人又說了會話,直到時間差不多,便有傭人來帶領眾人離開。
出了客廳大門,凌之珩和盛霽川站在了一處廊柱下。
利塔皇宮修的輝煌奢華,畢竟是親王居住的宮殿,整個華國也就那麼一處特例。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盛霽川的目光卻一直在各處尋找。
凌之珩自然知道他在找什麼,輕笑了一聲道:「找什麼呢老盛?你這樣探頭探腦的,當心被這裡的親衛把你當什麼危險分子抓起來。」
盛霽川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搭話,他不想和這人說太多。
自己往一旁走廊離開,凌之珩卻跟了上來。
「去哪?一起吧,這裡我就你一個熟人。」
對於這話盛霽川自然是不相信的,凌之珩來往港城比他多,不可能不認識人。
那麼他為什麼要跟在他身邊?
停下腳步,盛霽川看向他,表情嚴肅。
「我跟你也不熟,你別跟著我。」
凌之珩聞言哈哈笑了兩聲:「不熟?你忘了前段時間是誰受了情傷一臉挫敗的上門求我的,現在你和我說不熟了?」
「咱倆可是打上初中就認識的。」
「雖說不是一個大院裡出來的吧,但好歹曾經也是同事一場,你這樣說話還真是......忘恩負義。」
「沒有我,你和你那心肝寶貝的能有今天?」
「對了,今天怎麼不見她?」
盛霽川沒接話,凌之珩則一臉恍然大悟。
「差點忘了,今天也是游雲歸生日,人家現在哪有時間管你。」
「不過我說老盛啊,你這樣不行啊,連個正房的位置都還沒撈到?」
「要不,我再幫你出出主意助攻助攻?」
盛霽川聽著他的話,眼中的墨色越來越濃,最後轉過身看向凌之珩,表情平靜卻充滿威勢。
「凌之珩,我不是傻子。」
凌之珩聞言疑惑的挑了挑眉,靠到一旁的柱子上,動作優雅。
「我知道啊。」
「你盛霽川最精了,誰敢把你當傻子?」
盛霽川見他這樣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感覺錯了,還是凌之珩真的沒他猜想的那種意思,但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希望這個人成為他的對手。
他還想說什麼,但見後邊就有人過來,是兩個港城的官員,但明顯不是來找他的。
沒說什麼,而是看了凌之珩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凌之珩低笑了一聲,隨後低語:「小狐狸啊小狐狸,真是害人不淺吶。」
「凌市,您在這啊。」
凌之珩聞言轉過身,依舊和剛才一樣溫和散漫的神態。
「二位是?」
凌之珩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一種像是看淡了所有事情後的厭世,又像是對任何事情都保留著幾分善意。
如果非要形容,那他的做事風格和為人很像道家的弟子。
逍遙又有約束,散漫又有目的。
而他這樣的性格形成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從出生起就擁有很多,不用爭搶甚至不用努力,但正確的教育和周圍人的影響,讓他還是會把自己的責任擔好。
好像除去盛霽川外,他和誰的交情都很淡,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甚至到現在也沒人會想到一個經濟富饒發達城市的市長私下開的車會是一輛二手的新能源。
不是他買不起,而是他覺得無所謂這些東西。
他對任何事情的興趣都很低,就連和盛霽川的競爭也是因為需要,而不是因為他想要。
所以就算他敗了他也不在乎。
只不過現在他卻有些無奈。
因為麻煩似乎找上門了。
「哈哈,久仰凌市大名啊,咱們兩地相鄰,有些政令和事情,正好趁今天這個機會想要請教凌市,不知道凌市方不方便移步詳談?」
凌之珩聞言笑著:「好啊,兩位請。」
在這裡,不管是商人還是政客都各有各的事情要談,就連盛霽川也被人絆住。
而晚到一些的許栩和程沅毅然。
不過幾人都在留意陶枝的身影,一旦她出現,幾人必然是要去到她身邊的。
然而被幾人念叨的陶枝現在卻並不在宴會現場,而是被游雲歸帶著,已經從另一邊的門進入了利塔皇宮內部。
為了避免各種麻煩,游雲歸決定先讓枝枝見老爺子和老太太兩人,陶枝也配合他,畢竟這是他的生日願望,她可以滿足。
同時也是老太太的生日,她既然來了,不拜見也說不過去,況且她也打算現在見完,一會出去人多,她就不和游雲歸一起招搖過市了,不合適。
游雲歸牽著她,走過金碧奢華的長廊,陶枝穿著一條米色的綢緞禮服,禮服款式簡約並不隆重繁瑣,畢竟今天不是她的主場並不適合穿的太過招搖,所以她在游雲歸準備的一堆艷麗色彩中選了這一件。
顧曦現如今已經很忙,幾乎沒有時間再來為她專門做衣服,但陶枝也並不介意,她也並不是非要穿顧曦親自做的,優秀的設計師和作品都很多,她會以愉悅的心態對待每一件漂亮的衣服。
裙子微微拖地,是垂墜感很好的寬擺設計,裙身乾淨利落沒有一點裝飾,唯有胸部下方的位置一個交叉的結牽扯出腰線和褶皺線條,領口是V型的,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肌膚以及微微凸起弧度的曲線。
後背的交叉綢帶更是給這條裙子增添了靈動和嫵媚。
明明是簡單的款式,但穿在她的身上卻格外的亮眼好看,倒不是衣服襯人,而是人襯托衣服,才讓這件原本並沒有很華麗的裙子變得奪目四射。
陶枝的頭髮盤了起來,後背的露出的曲線格外的優美,加之她刻意貼上的金色纏繞的紋身,宛如一枝細小的金色藤蔓將她的腰肢包裹,為整體的裝扮增添了神秘感。
而她的配飾也很簡單,一串珍珠項鍊,一個珍珠手鐲,耳朵上的是兩顆透明但火彩極好的方鑽耳飾。
而游雲歸則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襯衣是純白的,馬甲和外套是和陶枝禮服一樣的米白色,西裝外套的口袋裡疊著一張金色的絲帕,從裡到外的,他都要和陶枝穿同色系的。
這人在準備禮服的時候就對應著給自己準備了情侶色系的西裝,不管陶枝選哪一件禮服,他都有與之對應的西服。
他倒是瀟灑了,可給為他定做衣服的工匠和手工作坊忙壞了。
燈光打在兩人身上,游雲歸側目看向陶枝,眼中全是笑與愛意。
他覺得,此時此刻,像極了牽著愛人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
「到了。」
到了門前,游雲歸抬手敲了敲房門,原本閉合的大門應聲而開,裡邊早就等候的兩位老人也在這時抬起頭來,和門外的游雲歸以及陶枝對上。
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