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視線隨著她的話看了過去,趙靖黎的角度更為看的清楚,回答道:「是格特親王的畫像。」
陶枝卻在聽到這句回答後站起身。
盛霽川察覺了陶枝的舉動後也站起身:「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陶枝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好奇而已,你們聊,我過去看看。」說罷便朝著畫像所在的地方走去。
游雲歸剛好也在這個時候過來,他左右手各端著一盤蛋糕,一臉的痞笑正要和陶枝說話:「寶貝...」
陶枝沒搭理他,隨手接過其中的一盤,隨後和他擦身而過。
游雲歸看了看正要跟過去的盛霽川以及站起身的幾人,隨後轉身搶在幾人前邊快步跟上:「寶貝去哪?」
見到這一幕盛霽川的腳步頓了頓,正要繼續往前,卻被隨行而來的官員上前叫住。
「部長,有人找您。」
盛霽川停下,心中划過瞭然,對著官員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走前他回頭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游雲歸也在這個時候回頭朝他挑釁一笑。
狗皮膏藥,在他的地盤上還想粘著他的寶貝,呵。
今天有他在,這幾個野狗誰也別想靠近枝枝半步!
盛霽川知道是游雲歸搞的鬼,但也不得不離開,收回目光他身上的氣勢也冷了幾分。
趙靖黎見盛霽川離開眉頭微微皺起看向陶枝所在的方向,心裡已經知道游雲歸在作怪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正要抬腳,幾道人影就擋在了他身前。
「哎喲趙董!」
「好久不見啊趙董!」
「我聽說趙董正在開發建設一個港口,進展如何了?」
上來的人都是趙靖黎之前見過幾面的,且各個笑臉相迎,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阻止他朝陶枝靠近。
斂下目光,趙靖黎臉上依舊毫無表情,讓人看不清他的喜怒。
「托福,還算順利。」
不光趙靖黎,程沅和許栩有一個算一個,都有專門的人來和他們交談。
不過許栩心眼子多,和人笑著沒說幾句話呢,侍應生托盤裡的水杯就不小心的灑在他身上了,他藉口去衛生間,隨後就朝著陶枝所在的方向而去。
陶枝此刻已經站在了幾幅畫像下邊。
畫像有好幾幅,每一幅畫像都由金色或古銅色的精美畫框裱裝了起來,現在掛在這裡,也是為了方便來賓觀賞的。
這些是老太太自從繼承親王位置以來每個不同的階段的油畫。
畫像不是原件,是臨摹的,原稿應該是被收藏了起來,或者是存放在D國皇庭的王宮內。
但光是這些臨摹之作也十分的精美,栩栩如生。
但陶枝的目光卻沒有關注其他幾幅,而是定格在最中間的,唯一的一張霍老爺子和老太太一起的油畫上。
畫像上年輕的格特親王都頭戴華麗王冠,樣貌年輕靚麗,和陶枝剛才見到的老太太形象大相逕庭。
她的發色是淺棕色的,皮膚也十分白皙,五官深邃瞳孔湛藍,充滿西方色彩的五官下,卻又有著東方的氣質和韻味。
只是在油畫上,她雖然笑著,但眉宇之間卻隱隱帶著憂愁之感。
而在她下位一些的霍老爺子也十分年輕,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
他眉宇間滿是堅毅與鋒利,俊朗的五官十分的出眾,尤其是一雙眼睛,讓陶枝覺得有些熟悉。
兩人的長相都是十分出眾的,陶枝很確定自己之前從來沒有在新聞或是任何的資訊上見過兩人的照片,但她卻總是有一股熟悉感。
不過這股熟悉感又會在見到老太太十分明顯的西方特徵後被沖淡一些。
見陶枝盯著照片看,游雲歸笑道:「怎麼?寶貝對畫感興趣?」
「寶貝要是喜歡,我明天就找個畫師給寶貝也畫幾幅。」
「到時候寶貝也戴上奶奶送的那個王冠,我也和爺爺一樣,坐在你下首。」
陶枝聞言側過頭看他,眼中是散漫的笑意:「好啊,你和盛霽川一人一邊,其他人站我身後,這樣才更完美。」
游雲歸聞言磨牙,正想說什麼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雲歸哥!」
聽到聲音陶枝和游雲歸都朝著聲源處看去,就見蔣念安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裡邊白色的襯衣是荷葉領的設計,偏宮廷風格的裝扮,卻很適合他這個年紀。
他頭髮沒有梳成成熟的背頭,卻也是精心打理過的,額前的頭髮微微往兩側露出額頭,加上他乾淨純真的氣質和現在這宴會廳的布置,看上去倒真像是從宮殿裡走出的王子一樣的。
此刻他還一臉的無邪笑意朝著兩人所在的地方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藍色精美的絲絨盒子。
「念安啊,怎麼了?」
「雲歸哥,我都找了你一圈了,原來你在這。」
「生日快樂雲歸哥,這是我準備的生日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說著將手中的盒子遞給游雲歸。
游雲歸笑著挑眉接過,隨手打了開來。
裡邊是一塊腕錶,腕錶很精緻,也是很著名且十分昂貴的牌子,而且一般人買不到,這個牌子的手錶只供應給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的人。
游雲歸倒是不缺,但是蔣念安的腦袋能想到的估計也就是這些,他應該還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的。
游雲歸也很給面子的摘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試戴了一下,笑著拍了拍蔣念安的肩:「小子眼光不錯。」
聽到他這樣說蔣念安笑了起來,笑容純真:「雲歸哥喜歡就好,我也想不到要送雲歸哥什麼,送車子的話雲歸哥又有好幾輛了,平時你都不在港城,都不怎麼開,其他的東西我又不了解,思來想去還是手錶最合適了,但我就怕雲歸哥你不喜歡。」
「你雲歸哥很喜歡,謝了。」游雲歸話說完就摘下手錶放了回去,還是戴上自己的,畢竟錶盤的顏色和他今天的衣服不搭。
而他換表的時間,蔣念安的目光落在了陶枝身上,見陶枝盯著牆上的畫,他笑著主動介紹:「上邊是奶奶年輕的時候,姐姐是不是也覺得很漂亮?」
「嗯,是很漂亮。」陶枝說著從手包里拿出手機,對著最中間的油畫拍了一張,隨後停了停想到什麼,問道:「可以拍嗎?」
蔣念安聞言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啦,爺爺奶奶不會介意的。」
「不過姐姐你為什麼要拍下來?是很喜歡這些油畫嗎?」
「爺爺和奶奶住的地方還有好幾幅呢,姐姐喜歡的話可以讓雲歸哥帶你去看。」
陶枝聞言側頭看他,很乾淨帥氣的長相,臉有些萌,不過卻不顯幼態,此刻看向陶枝的眼睛亮晶晶的,卻不摻雜有任何的情緒,只有高興和好奇。
顯然,是因為已經知道她是誰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