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栩見狀頓住了腳步,陶枝看向管家,微微疑惑的挑眉。
管家卻一臉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霍老爺子要見她?還刻意讓管家偷偷來告訴她,為什麼?
難不成他也想模仿盛霽川爺爺,暗地裡告訴她離游雲歸遠些?
還是說.......
想到剛才看到的照片,陶枝腦海的猜想又浮了上來。
該不會?
真這麼狗血吧?
「我有點事,改天再說吧。」
聽到陶枝的話許栩面上的笑容沒變,眼底卻划過晦暗,笑著看了站在陶枝身旁的管家一眼。
「好,那我先過去了,有事聯繫我。」
「嗯。」
等到許栩離開,陶枝才看向管家:「帶路吧。」
管家轉過身,帶著陶枝往人群後方宴會廳的深處走去。
越往裡人就漸漸少了,直到兩人來到一處電梯前,管家輸入密碼按下了三樓。
陶枝跟著走了進去,心裡卻時刻都保持著警惕。
她腿上依舊綁著槍,有任何的不對勁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先拔槍再說話。
畢竟這個利塔皇宮人員關係複雜,今天又來了那麼多賓客,萬一誰想對她做點什麼,那還真不一定。
況且她雖然見過這個管家,但是也不能百分百就敢保證他真的是老爺子的人。
而且游雲歸離開的太巧了,他剛走沒一會管家就出現了。
估計要不是許栩來找她,管家還會出現的更早一些。
之所以晚來,只怕也是看到她要和許栩出門,這才上前的。
陶枝心裡想著,電梯也到了三樓。
和一樓的大廳二樓的喧囂以及負一樓的熱鬧不同,三樓安安靜靜,只有金碧輝煌的走廊廊壁上亮著燈。
陶枝穿著高跟鞋,踩在反著光的白金色石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音,也讓這安靜的有些過分的氛圍被打破。
到了三樓,管家卻沒有停下,依舊領著陶枝往前。
「還在前邊,請小姐跟我來。」說著他依舊在身前帶路。
這條走廊出奇的長,也說明了這座專門用以招待賓客的宴會廳格外的寬敞輝煌。
轉了幾個彎,陶枝能感受到雖然走廊的裝修依舊沒變,但她所處的方位早就變了。
路過一處窗戶時,她隨意的看了出去,平靜的眼底卻漾出絲絲驚訝。
她居然已經不在宴會廳所處的那棟樓了。
也就在這時,管家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叩叩叩。
先是敲了三下門,而後對著一旁的通話器說道:「霍老,人到了。」
聽到他叫出霍老,陶枝微微詫異了一下。
居然真的是霍老找她,而不是誰的陰謀。
大門緩緩打開了一條能夠容一人通過的縫,管家在這時後退了兩步,對著陶枝低頭道:「小姐進去吧。」
陶枝看了看門裡輝煌的燈光,又看了看管家,隨後抬腳進了屋子。
她一走進,大門就自動關上了。
陶枝沒去在意,手已經摸在了腿上的槍上,視線在四周環視。
「來了?嚇到了吧?」
霍老爺子從一處柜子後走了出來,他手上還拿著一沓資料。
見到真是他,陶枝微微放下心來,手鬆開,面上露出笑。
「霍老您找我?」
霍老爺子已經換下了剛才出席時正式的衣服,現在穿的隨意,人看看著也親和些。
他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黃梨木的茶桌上,目光卻凝視著陶枝的臉。
陶枝察覺他在看自己,沒什麼反應的上前。
老爺子也終於回過神來,笑著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說道:「坐。」
「讓人去找你,是老頭子我有件事情想要丫頭你幫忙,這件事不方便讓外人知曉,所以才讓管家偷偷去找你,沒嚇到吧?」
聽到是有事情要找她幫忙陶枝疑惑了。
她能幫上霍老爺子什麼忙?
還有不方便讓外人知道,難道她就不是外人了?
「怎麼會被嚇到呢?霍老多慮了。」
「不知道霍老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幫忙的?」
陶枝只是詢問,並沒有說自己就一定會幫忙,也沒有說什麼能做到一定去做。
她不需要去討好霍老爺子,也不需要得到他的認可亦或其他,所以不需要將自己放在低位。
陶枝語氣和態度都十分自然大方,沒有絲毫的緊張和驚慌,這讓霍老爺子心裡對她的好感越發上漲。
是個有膽識的,遇事沉著冷靜不驕不躁也不慌亂怯場,哪怕面對他也沒有露出絲毫的弱勢,可見她心智堅定成熟,對自己很有自信與底氣。
「不是什麼大事,丫頭你一定可以幫,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霍老請講,能答的,我自然不會有所隱瞞。」
聽到她這話霍老爺子笑著親自給她倒上了茶水,心想這丫頭還真是狡猾。
能答的答,那不能答的自然就不答了,況且就算是能答的她也沒說會不會如實答。
「之前聽雲歸那小子提起,說你父母是在北城做生意的,只不過前段時間出了國後來沒了音訊?」
這不是什麼大事,陶枝自然如實回答。
「是,說是出國旅遊,後來就聯繫不上了。」
「兩人去的地方也比較危險,唉...」
說著她還嘆了口氣,好像真的有些擔憂一般。
聽到這話的老爺子心微微涼了涼,面上卻依舊什麼表現也沒有,而是問道:「要我說這兩人也真是心大,居然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旅遊,聽說就連公司現在都是你在管理?」
「是。」
「讓人找了嗎?兩人是否還活著?」
「讓人找了,至於活沒活......」
陶枝話沒說完,但老爺子心裡已經清楚。
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發抖,老爺子麵皮有些抽動,片刻後強行壓下心裡的焦急,對著陶枝道:「我在那邊倒也有幾個朋友,丫頭你要不介意,老頭子我也可以幫你找一找。」
陶枝聞言心裡疑惑,霍老要找她『父母』做什麼?
心裡的答案幾乎已經確定了下來,但陶枝卻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笑道:「怎麼好勞煩霍老呢?這麼久沒有音訊,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霍老一聽手邊的茶杯一下子就被打翻了。
「霍老小心。」
陶枝說著,主動去幫他拿那一沓資料,清楚的看到了上邊是關於她和陶強川一家的人生軌跡。
陶枝看著資料,皮笑肉不笑的道:「霍老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