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霍枝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踩著悠閒散漫的步伐朝著一開始就被她打穿手掌的為首男子走去。
她指尖轉著那把酷炫的手槍,腳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人。
地上的刀子和鋼管散落了一地,有的帶血,有的不帶血,卻都不是她的。
一旁的程沅手中拿著一截從其他人那裡搶來的鋼管,掄在地上一人的小腿上,將已經昏過去的人打的又悶哼了一聲他才收手。
抬起眼看向霍枝的方向,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眼中卻滿是星星。
原來...原來她身手這麼厲害啊!
好酷啊!
她剛才一個人打那麼多個還那麼輕鬆,而他對付兩個都差點受傷了。
就她這麼厲害,她還讓他不要喜歡她,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為首的男人跌坐在牆邊,是剛才被霍枝一腳踢飛過去的。
此刻他一邊眼睛和嘴巴流著血高高腫起,青紫的模樣看著可怖。
這是被霍枝拿槍托砸的。
兩隻被打穿的手掌滴滴答答的滴著血,額頭和臉頰上全都是汗,因為忍痛,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看上去有些猙獰。
而他此時看向霍枝的目光中帶著狠辣和幾分恐懼,在霍枝一步步靠近時,他試圖一點點的往後邊挪,然而身後是牆,任憑他挪動也無用。
他原本是打算跑的,但他此刻卻早已經跑不了了。
霍枝不可能會讓他逃脫的。
看著人走近,他仰著頭,忽然就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霍枝腳步微頓,隨後笑著蹲下身看著他。
「哦?」
「我為什麼不能殺你?」
「因為我可以告訴你,是誰想要你的命。」
他實在是沒想到霍枝身手這樣好,要是早知道他不可能貓捉老鼠似的追她這麼久,還把人堵進這沒人的巷子再動手。
他肯定會多帶些人,老早就開槍將她打死。
在她無力反抗的時候再上前,告訴她那些話,看著她震驚又不甘害怕又無助的眼神,結束她的生命,而後去領上億的獎金。
霍枝輕笑出聲,她早就知道是誰想要她死,不過還是想聽聽看這人會怎麼說。
「是嗎?」
「那你說,是誰讓你來的。」
男人見她果然想知道,立即道:「你得先答應不殺我。」
「好,我答應。」霍枝想都沒想就道。
她回答的太快讓男人都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男人嗤笑一聲。
「我不信你。」
聽到他的話霍枝聳了聳肩就要站起身,手中的槍槍口也指向了他。
「那沒辦法了,你總不可能讓我給你發個毒誓吧?」
聽到她的話男人愣了愣,見她真要動手,他著急的咳了起來。
「等...等...」
「還有什麼遺言。」
霍枝心情很好,有耐心聽他廢話。
男人見她這樣終於喘勻了那口氣,但還是十分的虛弱,就連聲音都痛的在顫抖。
「你殺了我,游少不會放過你。」
「哈!」
聽到他這話霍枝直接笑了出來,眼神睥睨的看向他,唇角彎彎笑道:「游少?」
「你是說你是游雲歸的人?」
見她果然驚訝,男人也笑了起來。
「霍小姐不相信?」
「我可以證明。」
「怎麼證明?」
男人在聽到她的話後掙扎著從衣服的內口袋裡掏出來一塊小牌子,牌子上刻了些蛇蟲鼠蟻的,霍枝看不懂,也沒興趣看。
「不知道霍小姐見過這個沒有。」
「沒見過。」
「這是游家旗下重要的場子負責人才有的身份牌。」
「說是身份牌,其實是把鑰匙,開啟場子的密庫的鑰匙,這個鑰匙只有游老闆或者游少信得過的人才有。」
「而我,是西亞場子的負責人,也是游少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聽到他的話霍枝的視線看向那牌子,隨後又移回他的臉上。
「霍小姐如果不殺我,我可以做霍小姐的人證,不論是在法庭上也好,還是公眾面前也好,亦或者是...」
「他媽的!居然是他!」
「居然是游雲歸!」
程沅在聽到這個人說出遊少時就走了過來,更是在男人說出自己的身份後再也忍不住憤怒的開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狼子野心!」
「枝枝!你被他騙了!他肯定一開始靠近你就有目的!這會也是想要渾水摸魚,想借著別人的手除掉你!」
「畢竟如果沒有你,他游雲歸那麼受霍老爺子喜愛,說不準這霍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財富就成他的了!」
「可惡!」
「虧得枝枝你還對他那麼好那麼喜歡他,他居然想要殺你!」
「他簡直...簡直!」
程沅憤怒的不行,就好像被欺騙的人是他自己一樣的。
霍枝扭頭淡淡的看了怒氣衝天的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而事實也確實是。
男人見程沅這樣輕笑了一聲,隨即看向霍枝:「霍小姐還是不信嗎?」
「我還有...」
砰!
槍聲從霍枝和程沅的身後傳來,男人的眉心冒出一個血洞,身後灰白色的牆面上也開出了一朵雪花。
「你還有個屁!」
「敢抹黑冤枉老子。」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程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頭,就見游雲歸臉上帶咬牙又邪氣的笑,就舉著槍站在不遠處,而那槍口還直直指著程沅的腦袋。
「你...你!」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立馬擋在了霍枝跟前,害怕游雲歸真的像是男人所說的那樣,要殺霍枝。
「游雲歸我告訴你!有我在你休想傷害枝枝一分一毫!」
然而游雲歸卻嗤笑一聲收起手槍插回腰後。
「蠢貨!」
說完上前一把將人推開,自己站到霍枝跟前。
「寶貝怎麼這麼看我?」
「不會真相信他說的那些無稽之談了吧?」
霍枝撩起衣擺擦了擦槍,慢悠悠道:「無稽之談?」
「那可不一定。」說著這話她舉起槍對著游雲歸的腦袋。
「你殺了他。」
「怎麼?滅口?」
然而游雲歸卻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動作生氣,反而笑著走近一步,讓她的槍口完完全全的抵在他的腦門上。
「留著他胡說八道嗎?」
「寶貝,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
「可他手裡有那什麼鑰匙!」
這話是程沅說的,他也不相信游雲歸。
這人本來就是危險分子來的。
游雲歸輕輕瞥了他一眼,隨即當著眾人的面掏出手機給一人打過去視頻。
視頻接通的瞬間,霍枝看到了和剛才被游雲歸殺死的男人一模一樣的臉。
「老大。」
「幾點了還沒醒?」他語氣冷漠隱隱能聽出不爽的意味,對面的人立即察覺了不對。
「昨晚喝的有點多,現在還沒到開場子的時間,對不起老大。」
游雲歸卻不是想和他計較這麼多,而是問道:「你籌碼呢?」
「籌碼當然...」
男人說到一半察覺了不對,視頻里立即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我記得我每天都隨身帶著的。」
「老大我...」
「別找了。」游雲歸的聲音響起,隨後男人停下了動作。
等他將視頻對準被他打死的男人時,說道:「你哥被我打死了,你的戶牌在他手裡。」
「至於他怎麼弄到手的那就是你的事了,做好準備吧。」
這種重要的東西都能丟,顯然他這個管事當的不合格。
「是。」
隨著游雲歸掛斷視頻,他笑著看向霍枝。
「如你所見,雙胞胎。」
「一個跟我做事,另一個早年就不知道去哪個犄角旮旯待著,結果居然被他們給找到了,也是為難他們。」
『他們』說的是安硯父子。
這兩兄弟都不是港城人,一個是很早就跟著游雲歸的,西亞的場子開起來了,他派了他過去。
而這兩兄弟的哥哥據他手下的那個所說,兩人非但沒感情,還有仇,生死大仇。
至於是什麼仇游雲歸沒去了解過,也不會去了解。
但他在看到這男人的一瞬間就知道這個不是他手下的那個。
程沅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張著嘴巴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霍枝雖然一開始就沒相信過男人的話,卻還是在聽到游雲歸的解釋後才收回手。
「暫且留你一條小命。」
游雲歸聞言笑著彎腰:「多謝女王大人不殺之恩,小人無以為報只得以身相許。」
看著他這不著調的模樣霍枝白了他一眼,一邊收槍一邊問道:「怎麼來的這麼快?我外婆...」
「放心吧,她很安全。」
霍枝相信他,點了點頭將槍插了回去,而後朝著某處擺了擺手。
不遠處的建築上架著的隱秘的槍口頓時收了回去,隨後就有人朝著這邊趕來處理。
巷子裡的人暈的暈殘的殘,霍枝沒去管,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一走程沅和游雲歸就一左一右的走在她身邊,都在對她噓寒問暖。
沈渝跟在幾人身後查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也一起轉身。
然而就在沈渝轉過身後原本昏倒趴著的一個人緩緩的抬起頭。
被他壓在身下的手伸了出來,上邊握著一把黑漆漆的槍。
是剛才為首男人拿著的那把,被霍枝踢到一邊的那把。
這人在的最遠,所以那把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摸到了。
他握著槍抬起,眼中露出瘋狂的笑瞄準著霍枝的背影。
一秒,兩秒,他的手指緩緩的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