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咪,阿兄阿嫂還有事,你回去吧,」任巧一拍白虎腦袋,輕聲道。
白虎低嗷一聲,轉頭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微微一怔,沒想到被巧兒巫術控制的白虎,在聽到巧兒的命令後,會扭頭看他,像是徵求他的意見。
「去吧。」
白虎如蒙大赦,直接躍過甲士,一溜煙的跑入山林,轉眼便沒了蹤影。
任平生收回目光,掃了眼眾人,回頭與南韻對視一眼,嘴角噙笑的走向帝輦,登上帝輦,走進車廂,任平生臉色微冷的坐到主位,不過看到南韻時,任平生臉色又有些放緩。
「你覺得此事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南韻坐到任平生身邊,反問:「平生認為是有人蓄意安排?」
「我一開始是這樣認為,但仔細想想,安排這一出除了能噁心我們,然後令我們生氣,開了殺戒,又沒有其他作用,一個所謂的不好徵兆,又動搖不了我們。」
「讓繡衣查查吧。」
「如果僅是巧合,就趁機清洗一批屍餐素位的宣和舊臣吧,給能幹之人騰出位置。」
「好。」
任平生看向月冬。月冬會意立即取下腰間的對講機,遞給任平生。
任平生接過對講機,說:「巧兒,婚禮結束後,派人查查,白虎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還是巧合,若是巧合,就整理一份宣和舊臣的罪人名單給我,完畢。」
「好,我知道了,完畢。」
「你剛才是用巫術控制白虎?」
「嗯,苗越的控獸術,你當年派人去苗越換來的。」
「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說過呀。」
「你只說了我讓人去苗越弄來玄甲、烏奴還有培育之法,沒說你還會巫術。」
「這還需要說嗎?你都去苗越弄來玄甲、烏奴了,自然也將苗越的巫術弄來了。」
任巧說:「還有徵西之戰前,匈奴遣使求和那次,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會巫術,只是沒完全說開,而且這也不能怪我,是你當年讓我注意保密。
說最多只能讓外界的人知道我會培育玄甲、烏奴,不能讓人知道我會巫術。說是世人多信巫蠱,一旦讓人知道我會巫術,會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麼說來,巫蠱是真的?」
「是真的,不過沒那麼玄妙,就是培育毒蟲,給人下毒而已,要人的生辰八字、頭髮等等都是做給別人看的,起到一個迷惑作用。醫師治不好,是因為快治好了,就接著派毒蟲去咬一口。」
任巧說:「我只知道方法,沒有培育毒蟲,你不讓我培育,只讓我了解和學習解法。我自己也不想培育,太噁心了,看著就想吐。」
「難怪當初我會交代李甫把解藥方子給你。」
「那方子錯的,漏了兩味關鍵藥。」
「錯的?」
「也不能說是錯,那是你我之間的暗號,你征討匈奴前,曾交代我,來日會有人給我送信,上面會有一解藥方,方中若是少了兩味關鍵藥,說明信沒有被人改動,讓我按照實際情況,補上,配藥。」
任巧說:「若是方子的藥增了或減了,就說明寫信之人已經叛變,讓我把情況告訴世父,早做準備。然後無論是殺寫信人全族,還是如何,皆由世父決定。還有,信里提到的人,可以視情況決定何時殺,但一定要殺。」
「我當時問你要幹什麼?你只說等信到了,我就知道,還特意交代我面對信里提到的人不要手軟,為了任氏全族安危,一定要殺。說真的,阿兄你腦子真的跟別人不一樣,你就不怕萬一出了差錯,害的我把你誤殺了?」
任平生笑說:「這叫藝高人膽大。」
南韻聞言瞥了眼任平生。
任巧接著說:「水雲過來那日,我不說這事,是你交代過,若事情沒有發生變故,不需要我配藥,就當作沒有這回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會配藥,尤其是會配製解巫術的解藥。
總之,沒有你的允許,我就最多只能讓人我會培育玄甲、烏奴。之前不跟你說,是我覺得沒有必要特意跟你說,等需要的時候,或你問起來了,再說也不遲。」
任平生說:「我沒有怪你不跟我說,我僅是好奇你是不是會巫術,好奇巫術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像剛才的控獸術,它的原理是什麼?怎麼做到的?僅是念咒和運用內力就行了?」
「主要是運用內力,念咒主要是起到跟白虎溝通的意思,苗越的人在這方面很厲害,能透過咒語,讓野獸明白自己的意思,」任巧賣起關子,「你猜猜我剛念的咒語,翻譯成雅言是什麼意思?」
「這哪猜的出來,什麼意思?」
「大蟲大蟲乖乖聽話,不聽話打死你,然後運用內力,就是往白虎腦子裡輸入內力,讓它直觀的認識到你的實力,知道你說的是真的,真能打死它。」
任平生聞言啞然一笑,不過巧兒說的只是表象,真實情況應該不僅是這樣,有一些不好言說的竅門。畢竟,他先前也是用氣機嚇白虎,但只是將白虎嚇的跟鵪鶉不一樣不敢動。
而巧兒適才念咒時,氣機並不強盛,卻能讓白虎變的跟養了許久的貓咪一樣聽話,這就足以說明問題。
南韻也是莞爾,覺得咒語有意思。
任平生問:「我當初征討百越,一把火燒了苗越,是為了斷絕巫術?」
「我不清楚,應該有這方面的原因吧,你一直認為巫術不是正道,任由其發展壯大,只會害國害民,而且自從有了內力,巫術更加不可控,你以前就透露出想滅掉巫術的心思。」
任巧說:「不過你雖然一把火燒了苗越,苗越的人也差不多沒了,但你留下了苗越的巫術。你當時讓我找了一批不識字的印刷匠,將那些巫術影印了一份,送給阿嫂,讓阿嫂儲存,另一份在繡衣內庫里。」
任平生扭頭看向南韻。
南韻淡淡道:「確有此事,我未看過,也早已忘了此事。」
任巧接著說:「你當時交代我,讓我好好保管,必要的時候可以培養兩個徒弟,說是為了避免他日有苗越的漏網之魚利用巫術作亂,朝廷沒有對抗的手段。」
「你培養了嗎?」
「沒有,你是說必要的時候,現在暫時沒這個必要,」任巧說,「最主要是沒有合適的,」任巧問,「阿兄,你想學嗎?你想學,叫我師父,我教你。」
「我當年可有學巫術?」
「沒有,你看不上這種旁門左道。」
「這不就得了,」任平生得意道,「我五百年功力,需要學這個?」
任巧吐槽道:「那你讓我學。」
任平生笑說:「一個猴一個拴法。」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