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
任父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機雖停留在斗音介面,但任父的目光卻不時飄向通知欄的時間。
已經十一點多了,怎麼還沒過來?
今天也不過來?
這時,廚房裡停止,傳出任母的喊聲。
「平生和韻兒來了嗎?」
任父剛張開嘴,房間那邊傳來任平生的聲音。
「來了,一天多沒見,很想我們吧。」
任父扭頭看去,只見任平生和南韻相繼走過來。他的目光略微在南韻身上停留兩秒,因為南韻今天是現代風格的打扮,和往日的古裝打扮,有很大的不同,他差點沒認出來。
「來了。」
「來了,新年好。」
任平生話音未落,南韻跟著說:「爸,新年好。」
「新年好。」
任平生坐到任父旁邊,問:「怎麼沒穿新衣?」
「明天再穿,你這是新衣?」
「算是吧,上個月買的,一直沒穿。」
任平生和任父聊的時候,南韻走進廚房,對正在炒菜的任母說:「媽,新年好。」
「新年好。」
任母翻炒著菜,回頭見南韻今日打扮與平日不同,簡單綰著秀髮,穿著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氣質出塵、高貴,笑說:「你今天這身挺好看的。」
「平生配的,」南韻拉開羽絨服拉煉,露出裡面的白色交領衣和天藍色百迭裙,脫著羽絨服,說:「我來幫您。」
「不用不用,你出去坐著,這邊菜昨晚都備好了現在只需要炒一下就行。」
南韻掃了眼櫃檯,見確如任母所說,沒有客套的堅持,穿回羽絨服,拉上拉煉,說:「我原說讓尚食房的庖廚備年夜宴,平生說你更樂意自己親手做,這才沒有讓庖廚準備。」
任母笑說:「年夜飯,也是團圓飯,自己做確是更好點,但你們的庖廚又不是外面的廚師,他們做和自己做沒區別,他就是不怕他媽累著。」
「我現在回去讓庖廚備膳?」
「不用,這邊菜都切了,不炒浪費了,」任母說,「你出去坐著吧,省得油濺你身上。」
南韻應了一聲,走出廚房,坐到單人沙發,與任平生說任母不介意讓庖廚做年夜飯的態度。
「這樣啊,那是我多想了,我以為媽會覺得別人做的沒自己做的好。」
任平生起身走進廚房,跟任母解釋。任母對任平生態度自然比對南韻更加隨意,瞥了眼任平生,直接將鍋鏟遞給任平生,任平生剛伸手接,任母又將鍋鏟收了回去,把任平生趕了出去。
任平生回到沙發,跟南韻、任父一邊閒聊,一邊留意廚房裡的動靜。待聽到任母炒好了一個菜,便起身走進去,以讓他來炒一個說辭,從任母手裡拿下鍋鏟,開始炒菜。
然,讓他沒想到的是,等他炒完,南韻也走了進來,以同樣的理由,拿走鍋鏟,炒了一個菜。再然後是任父。
半個小時後,豐盛的午膳端上餐桌。任父拿出九霞酒,任平生攔道:「中午就不喝了吧,晚上再喝。下午我們一家出去爬山或者去哪逛逛,省得到時候不能開車。」
任父聞言,覺得任平生的提議不錯,將九霞酒放了回去。
任母接話道:「韻兒,你方便爬山嗎?」
南韻頷首:「方便。」
任平生笑說:「你別看韻兒看上去比較柔弱,實際上身體很好,去醫院產檢,醫生都說我們不用像其他那樣經常去,平時只需要注意休息,別暴飲暴食就可以了。她的武功也很厲害,一個人能打五十多個。」
任父任母皆是驚訝的看向南韻。
「這麼厲害?」
「看不出來吧。」
南韻淺笑:「我這點武功算不得什麼,平生的武功才是天下無雙。」
任平生毫不謙虛的笑說:「還好,也就是天下第一而已。」
任父好奇問:「你一次能打多少?」
「有多少打多少,」任平生說,「去年大漠決戰,我就是一人殺穿匈奴單于的軍陣,生擒匈奴的大薩滿,然後在兩軍陣前,將大薩滿拋到空中,連開三箭,將其射殺。」
任平生接著說:「也就是當時出於戰略考慮,不宜生擒單于,不然我就直接擒了單于,將其射殺。」
任母說:「大過年的聊點別的,別說打打殺殺的事,」任母頓了頓,「你武功雖然高,但像單人沖匈奴軍陣的事,別再幹了,再厲害也會有陰溝翻船的時候,而且自古打仗,有那個統帥會做先鋒,還一人沖陣?」
南韻附和道:「媽所言甚是,其實依離律,將官不司其職,置部下士伍不顧,只顧自己拼殺,當罰。離律雖罰不到平生,但平生還是要為大離的將士做個好榜樣才是,若人人都學你,軍何以成軍?」
任父附和道:「不錯,你以後不能再這樣。」
「……」
任平生無語道:「你們這反應不對啊,不應該誇我厲害嗎?怎麼開起批鬥會了。」
「你做的不對,還不許我們說?」任母說,「你拿你自己的命不當回事,你有沒有考慮過韻兒得多擔心?」
「是是,我知道了,絕對沒有下次了,」任平生舉起裝著飲料的玻璃杯,「來,我們碰一個,新年快樂。」
任母瞅著嬉皮笑臉,完全沒當一回事的任平生,舉起玻璃杯:「新年快樂。」
吃完午膳,時間尚早才十二點四十五,任平生幫著收拾好碗筷,說:「我們先午休半小時,再去爬山?」
任父同意道:「好。」
回到房間,任平生關上房門。南韻看著任平生問:「我們是在這邊午休,還是回大離午休?」
任平生故意咬牙切齒的說道:「回大離,不回大離怎麼收拾你。」
南韻不解:「平生何意?」
任平生伸手捏南韻的臉:「你剛才為什麼不幫我說話?反而順著媽的話添油加醋?」
南韻回捏任平生的臉:「誰讓平生不知兇險,有重現之意?」
「誰跟你說的?」
南韻挑起任平生的下巴:「你。」
「我什麼時候說的?」
「你的心。」
「韻兒這麼厲害,都能窺探到我的心。」
任平生摟住南韻的腰:「你放心吧,我說歸說,不會亂來的。」
南韻自然相信任平生不會亂來,但她亦清楚需要任平生那樣做的時候,任平生仍會那樣做,遂她沒有多說什麼,僅是道了聲回去午休,便和任平生回到大離,進內室,更衣,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