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一步步靠近,躺在血泊里的蕭妄。
眼底滿是殺意。
而皇后,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地上的蕭妄,並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等在外面的蛐蛐,神情不由地緊張起來。
以前為了讓皇后等人掉以輕心,蕭妄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但那都是折磨,可沒想要他的命啊。
現在不一樣了,蕭宸實實在在地動了殺心。
他已經做好準備,手握住了刀柄。
如果蕭宸真的要動手,那麼他手裡的刀,真的要射出去。
蛐蛐做好了,拼死帶走蕭妄的準備。
可正在蕭宸高高舉起手時,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阮棠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一臉的壞笑,「皇后娘娘好雅興!」
皇后面色一沉,「阮棠,識時務的,就當什麼也不知道,或許本宮還能饒你一命!」
「還有其他的福利嗎?」
皇后愣了片刻,笑了一聲,看樣子,她是個聰明的。
不過她能有此舉也正常,一個孤女,想要活下來,總得找個靠山。
之前見在顧家無望了,於是攀上了這個傻子。
現在如果能夠利用這個傻子,獲得自己的一個承諾,倒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皇后目光不屑,「你有什麼條件,只管說。」
心中卻冷笑,雖說她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但也沒什麼用。
想要弄死阮棠,比弄死這個傻子還要更容易!
她絕對不會留著這麼一個隱患。
「我的條件就是交換嘍!你賠我十個夫君,要財大器粗長得帥的,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看見。」
天殺的!
蛐蛐聽見阮棠的條件,差點沒有失控跌落下來。
她果然是色膽包天,居然想要這麼多的男人!
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女子!
蛐蛐決定了,殿下要是出了任何事情,他拼死也要把這些人都殺了!
阮棠要多砍幾刀!
「?」
皇后更加驚訝,「你……」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阮棠。
實在沒想到,能有一個女子臉皮這麼厚,將這種事情宣之於口。
皇后笑了笑,「行啊!本宮滿足你,別說十個了,一百個都行!」
不如將其送去教司坊,也可利用她,拉攏一些人!
蕭宸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阮棠,還真是想不到,她是這樣的人。
真是令人稀奇!
不過既然沒什麼好避諱的,蕭宸再次舉起了手,對準了蕭妄的心臟。
「等等!」
他又聽見了阮棠的聲音。
蕭宸皺緊眉頭,憤怒地低吼一聲,「滾開!」
「你好兇哦!長這麼丑還這麼凶,可是沒人要的。」
「你說什麼?」
蕭宸瞪大了眼睛,還從來沒有聽人這麼評價過他!
反應過來之後,提著刀怒氣沖沖地過來,想要掐阮棠的脖兒。
「賤人!你敢這麼罵我!」
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阮棠,就見到阮棠脫了鞋。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那鞋板已經扇到了他的臉上。
阮棠皺著好看的眉頭,看著自己的鞋,格外的惋惜,「煩死了,把我的鞋都弄髒了!」
蕭宸捂著自己的臉頰,眼中的憤怒轉為驚訝,又變得古怪。
「啊!」
「賤人!你敢打我!」
「我要弄死你!」
蕭宸將徹底瘋狂。
皇后反應過來,也立刻嚷嚷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
只可惜,偌大的永華殿,竟然沒有一個人聽見她的破鍋囉嗓音。
「人都死哪兒去了!」
確實,永華殿的宮人,早已經活人微死。
被阮棠下了藥,此時正在和周公約會呢。
哪有功夫來救他們的主子?
啪!
皇后也挨了一鞋板子。
她向來尊貴,從侯府的嫡女,到現如今的皇后,每一步都走得順暢。
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就連皇上,都沒對她說過多少重話。
如今,卻被一個孤女,扇了巴掌,還是用鞋子扇的!
她甚至能夠感受得到,鞋底板的灰塵和沙礫,摩擦著自己嬌嫩的臉頰。
「啊啊啊!」
皇后癲狂了,尖叫了幾聲,不顧一切地朝著阮棠衝過來。
啪啪!
左右開弓!
皇后被阮棠打得招架不住,滾落在地上。
阮棠又一腳踹在蕭宸的胸口,後者連退幾步,倒在了地上。
「菜狗兩隻!」
武力這麼弱,居然還敢沖自己叫囂。
阮棠嫌棄地搖了搖頭,一步步地走向地上的母子二人。
此時他們兩個抱團,瑟瑟發抖地看著阮棠。
但到底是身份最貴的人,沒有輕易對阮棠求饒。
蕭宸目光閃爍著興奮的痛苦,「你敢殺我們,你也跑不了!」
阮棠點了點頭,思索片刻,「你說得對,那就先不殺了吧。」
一下子都殺了,可不好玩了!
皇后心中冷笑,只要逃過今日,日後她必定將阮棠碎屍萬段。
阮棠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走到了蕭妄的身邊。
掰開他的嘴巴,餵進去了一粒藥丸。
沒多久的功夫,蕭妄就醒了過來,眼神中有些迷茫,卻沒有多少的疼痛感。
他靜靜地看著阮棠,一時間沒有說話。
「夫君,需要我扶你嗎?」
阮棠趁機捏了捏他的臉頰。
滑嫩的肌膚,手感真不錯。
可這一次,蕭妄卻沒有立刻拍開她的手,也沒有表現得很抗拒。
也可能是沒了力氣。
正在阮棠想著,還沒有回神的時候,蕭妄伸手拽住了阮棠的手臂。
借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
「我的病治好了嗎?可我感覺怎麼還這麼疼啊……」
蕭妄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有些鮮血。
他嫌棄又驚恐的,往阮棠的衣服上面擦了擦。
皇后見到他這樣,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了一聲。
這傻子能夠活這麼久,現在又找了一個這麼厲害的王妃,運氣還真的是好呀!
不過,下一次她絕對不會心軟!
皇后和蕭宸的眼底滿是冷光。
阮棠扶著蕭妄往外面走,蛐蛐迎接上來,眼眶發紅,死死地盯著阮棠。
剛才那一幕,他都落在眼底。
心情無比複雜,更多的是感動。
沒想到,居然有人為了殿下,膽敢毆打皇后,還有皇上最喜愛的皇子!
這是何等的勇敢!
蛐蛐的眼底滿是佩服。
他自問自己,恐怕他面對傷害殿下的皇后和二皇子,也不敢這麼輕易地下手。
更何況,阮棠還是脫了自己的鞋,用了如此屈辱的辦法!
「愣著幹什麼呀,抱著你家主子!」
阮棠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跡,又將雙手上面的,往蕭妄的衣服上面擦了擦。
隨即,背對著他們擺擺手,先行一步。
因為蕭妄的事情耽擱了,她都沒有好好的去查一查國庫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