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間。
李遠道的眸底閃爍著凝實的殺機,那看向黃展的目光,如看著一個死人!
對面。
黃展因為李遠道森然冰冷入骨的話,瞬間心頭一寒,下意識的愣在了原地。
特別是李遠道殺機騰騰的目光,讓他渾身發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冒天靈蓋!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恐怖的殺意!
他更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在了死亡的懸崖邊上!
涉及辱罵父母,對於李遠道來說,是最大的底線!
眼前這黃展竟然辱罵父母,簡直就是在作死!
李遠道此刻心頭有多暴怒,臉上就有多冰冷。
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因為他溫度降低了好幾分。
「嘶!」
「死亡的代價!」
「挑釁!」
站在一旁上的金百城渾身打著寒顫。
在場的人。
只有他明白李遠道是怎麼樣一個恐怖存在!
惹怒對方,是真的要出人命啊!
「黃展,你特麼給李少跪下!」
「給李少道歉!」
「不然李少不出手,老子就先弄死你!」
金百城惡狠狠的怒視黃展,厲聲喝道。
怒喝聲,讓陷入怔然的黃展回過神來。
想到剛才一刻,面對李遠道的目光,他竟然害怕了,再看著眼前金百城對他的呵斥,他心頭頓時也怒火洶湧。
他現在是什麼存在?
是雪廬居的弟子,是天之驕子,放眼年輕一代,他醫道天賦和水平,那是數一數二的!
再整個龍國內,他已經是未來的醫道國手,將受到無數人的敬仰!
哪怕就是賓州縣首富金百城,也沒資格對他如此謾罵。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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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本少給他道歉?」
「他算個什麼東西!」
「金先生,看來你根本不知道雪廬居意味著什麼?」
黃展臉上重新露出傲然之色,冷道:「這個野種,可沒資格讓本少給他道歉!現在還裝逼說用死亡的代價挑釁他?哈哈……只會嘴炮的玩意,可笑之極!」
「你是雪廬居的弟子?」
金百城瞪大兩眼,很是震驚。
他想不到,眼前這個本縣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背景,醫道天賦竟這般驚人。
「金先生,黃少的師父,可是雪廬居的長老,可見黃少在雪廬居身份不簡單。」
程勛在一旁上提醒道。
老院長徐匯春也跟著點頭道:「金先生,這傢伙到底是誰?他在黃少面前,還不夠看!您讓黃少給他道歉,他有那個資格嗎?他敢嗎?這等於是狠狠的打臉雪廬居呢!何況,他還出言威脅黃少……」
「不夠格!」
「不夠格!」
金百城搖搖頭,不住嘆氣道。
聽到這。
黃展臉上不由得露出傲然之色,冷道:「金先生知道不夠格就好!他今天要不是跪下道歉,讓本少滿意,他死定!就憑剛才他的那些話,我雪廬居絕對不會放過他!」
邊上的程勛等一眾家屬,還有在場的徐匯春等一群醫生,都冷笑著朝李遠道投來目光,很多人都不住搖頭。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如此能裝逼而作死的!
何美玉和譚帥兩人,臉上則都是露出焦急之色。
他們自然也都聽聞過雪廬居這等存在,那可是龐然大物。
李遠道縱然是很厲害,可與那等大勢力比起來,恐怕不夠看吧?
「李遠道同學,不如你道歉吧,那雪廬居,真的惹不起……」
何美玉趕忙對李遠道出聲提醒。
還跪伏在地上的譚帥也一臉焦急,死死的盯著李遠道看。
因為他的火鍋店,導致那麼多人昏迷中毒,他本身已經夠倒霉的了,何況還是得罪了程勛這等存在。
要是一個弄不好,他是死定了!
如今。
要是因為李遠道大家一起再得罪眼前這個黃展,那就真的都別想過了,只有死路一條!
但這時。
沒等李遠道開口。
金百城卻再次搖頭,他看了一眼徐匯春和程勛,目光又落到了黃展身上,認真道:「你們理解錯老夫的意思了。我是說,雪廬居也不夠格讓李少道歉!」
什麼!
雪廬居都不夠格讓李遠道道歉?
這傢伙是什麼來頭,又是什麼身份?
眾人瞬間瞪大兩眼,一臉震驚,他們一時間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以為聽錯了金百城的話。
何美玉和譚帥都瞪大了兩眼。
現在的李遠道,有那麼厲害了嗎?
「草!」
「金百城,你特麼是吃錯藥了?」
「我雪廬居還沒資格讓這個野種道歉?」
黃展怒瞪金百城,絲毫不給後者面子了,厲聲呵斥。
隨後他指著李遠道,冷笑不已的道:「這沒爹媽的野種!本少現在讓他跪下道歉,饒他一命,已經算便宜他了!」
砰!
話才剛說完,黃展就已經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身體、臉面與堅硬的地板結結實實的碰撞。
一刻間黃展都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
有一邊臉更是瞬間腫起,如同豬頭。
嘴裡好幾顆牙齒,伴隨著鮮血落在了地上。
腦子一陣嗡嗡作響,讓黃展都無法緩過來。
在場的眾人,除了金百城和金少白以及金婉晴外,其他人瞬間瞪大兩眼,面露驚駭。
李遠道竟然膽敢出手,把黃展給打了!
這無異於是一巴掌抽在了雪廬居的臉上。
如此情況,雪廬居會善罷甘休?
「握草,完了,完了!」
譚帥兩眼瞪大,而後頹然的坐在地上,害怕得面如土色。
「草草草……」
徐匯春等中醫院的醫生,都忍不住爆粗口。
黃展那可是雪廬居真正的天才弟子,對方在這裡被暴打,他們也要負有一定的責任。
雪廬居追究下來,他們一群人也要跟著遭殃不可。
程勛狠狠的咽著口水,有些忌憚的看著李遠道,喃喃吐道:「麻痹的!這傢伙哪裡是個裝逼貨,完全就是個亡命徒!是不要命了!草……真的拼命起來,弄死他,老子都要少一層皮!」
「你……你敢打我?」
好半晌,黃展終於是緩了過來,他捂著臉抬頭看來,對李遠道瞪大怒道。
他神色間,語氣里,都透著濃濃的不敢置信。
他堂堂的雪廬居弟子,身份何其尊貴,竟然被人打了?
「你要是不道歉,不給我父母道歉,我別說是打你。」
「我現在就殺了你!」
李遠道目光如刀,字字帶著滔天殺意。
這嚇得黃展不由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眼前李遠道所展現出來的兇狠姿態,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前者對於他所謂的雪廬居弟子,對於他身後的雪廬居,貌似真的絲毫不放在眼裡。
難道這傢伙如今背景通天,就如同金百城所說的,雪廬居絲毫沒資格讓他害怕?
這怎麼可能!
在濱海之地,雪廬居那是堪比天族的存在,甚至比大部分天族的底蘊還要強大好幾倍!
那可是龍國醫道聖地之一呀!
是什麼樣的存在,才可以不將其放在眼裡?
黃展此時已經有些害怕了,但他滿心的驕傲和尊嚴,不容他低頭,他咬著牙道:「你不能動我!我師父可是雪廬居的長老,我在雪廬居內身份也不俗!我師父已經在來的路上!等我師父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雪廬居的長老,在我眼裡,也是個屁!」
「不過你引以為傲的,應該是你們雪廬居的醫術,還有雪廬居的強大吧!」
「我給你機會,等你師父到來!」
李遠道點點頭,看著有些外厲內荏的黃展冷然道:「到時候,我會讓你所引以為傲的東西,讓你自覺是最有底氣的存在,徹底破碎,狠狠碾在腳下!當然,你師父來了,你會比現在更慘!」
「好好好……」
「有本事你就等我師父到來!」
黃展捂著吃痛的臉,咬牙切齒道。
同時他心下也長出了口氣。
只要師父到來,他就有救了。
他倒是想反抗,可他看出來了,李遠道的身手很厲害。
他現在要是繼續牛氣轟轟的,必定要被打得很悽慘!
不如等師父到來,再狠狠的將李遠道收拾一番。
「金先生,事情鬧大了!」
「黃少的師父,也就是雪廬居的長老到來,那可就不是小事!」
「希望我等不會被牽連吧!」
徐匯春嘆了口氣,對金百城很是無奈的道。
程勛等人此時則是既興奮又有些擔憂。
他們這些普通人,平日裡可沒資格見到雪廬居長老這等滔天大人物。
可現在能見到了,就怕他們也跟著牽扯進去,那是要出人命的!
「事情鬧不大。」
「但這位黃少要作死,誰都攔不住!」
金百城搖搖頭,悶聲怒道。
「……」
徐匯春老臉滿是無語之色。
在他看來,雪廬居的強大,壓根就不是一般背景的存在能與之對抗的。
「放心,我等你師父到來。」
李遠道老神在在的做到了椅子上,看著黃展吐道:「等他來了,我倒要先看看他的醫術,能否治好裡面昏迷的幾個病人!希望你們雪廬居可不要鬧笑話了!」
「放屁,我雪廬居的醫術,在整個龍國那是數一數二的,如何鬧笑話!」
黃展很不服氣,再次怒道。
不過他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怕李遠道又暴起揍他。
李遠道不屑一笑:「那就等著咯!不過我可以斷定,你師父也救不了裡面的人,水平也不咋樣!」
「你……好好好……等著。」
黃展又驚又怒,但看了一眼李遠道那冰冷的神色,他又壓下了心頭的各種怒火,為了不吃虧被暴打,他也直接閉嘴了。
而不過五分鐘。
走廊便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戴著一頂棉帽的老者匆匆走來。
這老頭看去七八十歲,可卻精神矍鑠,走路健步如飛,一點都看不出這般年紀的腳力。
而且他本身還是一個內勁巔峰的武者!
「咦,怎麼是這個老頭?」
看到出現的老者,李遠道眉頭一挑,面露詫異之色。
因為這老頭,赫然是之前在柳江時候,君戰天等人將其請過來看病的雪廬居的長老顧雍。
這老頭的醫道水平,那是沒得說。
當時對方還與他請教了幾番,李遠道見他還算謙虛好學,便很有耐心的指點了一番。
想不到如今竟然又在賓州縣這邊遇到了。
難道他就是黃展的師父?
而這般猜測間。
看到老頭出現,黃展已經狂喜的爬起身,急匆匆過去,對著老頭急忙拜下:「師父,您總算來了!」
「見過前輩!」
徐匯春等一群人也趕忙上前,對著顧雍恭敬見禮。
金百城看到這一幕,遲疑了一下,最終沒有過去,老實的站在了李遠道身旁。
「老夫顧雍,雪廬居長老,過來得有些匆忙,還請諸位海涵。」
顧雍笑呵呵的看向眾人,開口道。
「顧神醫哪裡的話。」
「您能出現在這裡,是我等的榮幸,更是我醫院的榮幸。」
「如今有病人垂危,還需要顧神醫您出手呢,我等無能為力,真是慚愧至極!」
徐匯春趕忙開口,老臉滿是苦澀和愧疚。
「無妨!」
「我等醫者,救死扶傷,本就是職責所在!」
顧雍擺了擺手,而後他目光落到了黃展臉上,皺眉道:「小展,你這是怎麼回事?」
「師父,是他,是他打的我!」
「他不但說您醫術不行,更是沒將雪廬居放在眼裡,您可要為我做主……」
黃展回頭怒指李遠道,咬牙切齒的傾訴起來。
他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對顧雍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期間一些細節上,更添油加醋了一番。
顧雍順著黃展所指,目光落到了李遠道身上。
當他將李遠道看得清楚,腦海里的記憶里的那位大人物,與眼前青年重合後,他兩腿一軟,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師父,您怎麼腿軟了?」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看到顧雍這突然的舉動,黃展臉上一蒙,接著忍不住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