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一生的記憶幾乎可以用浩瀚來形容。
更何況是一個殺手組織的魁首，經歷遠比一個普通老頭精彩繁多。
從中檢索出有用的信息可是個大工程。
不過搜魂這事，齊天可是熟練工。
人的記憶固然繁多，但自己去回憶的時候往往記不起來很多事，能記住的都是印象深刻的點。
在靈魂中也是如此，會有一個又一個突出的片段。
只是四象會極其謹慎，和黃村長聯繫的次數僅有過三次，還全部是遠程聯繫。
第一次是黃村長從上任血手團團長手中接過權柄時，四象會露面監督交接。
第二次是在詭異遊戲開始前一個月，命令黃村長刺殺尹玉霞，不過刺殺失敗，之後便中止了任務。
第三次便是讓黃村長想辦法找到齊天，並設法針對齊天身邊的人，看齊天對誰比較放在心上。
每一次的聯繫人都是那個戴美猴王面具的人。
在黃村長的記憶中，只知道他姓王，大概是個男性。
關於四象會的信息過於簡單，似乎實在是沒什麼可分析的。
齊天皺起眉頭。
只是讓血手團試探，並未下捉拿或是刺殺的命令，很有可能是四象會知道齊天大概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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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幸福村遠程會議時，猴王面具男及時掐斷視頻便能證明這一點。
以此推論，四象會裡絕對有人在華國軍、政和特事局其中一方中身居高位。
因為他的實力看似表現過不少次，但真正有點了解的只有各方高層。
比如飛行這事，看到的人不少，從雷達中得知的人更多。
但按高層慣常的尿性，肯定會作出官方的解釋。
再結合刺殺尹玉霞的命令，四象會即便在特事局安插了不少人，也不過是些小嘍囉。
所以大概率是在軍或政一方。
齊天忽地想到上次在臨江特事局和尹玉霞三人的見面。
其中一個是特事局正局長，另一個是江南戰區特戰隊大隊長。
按當下的局勢來說，特事局總局局長張玉梁，應該是他到現在見到級別最高的人物了。
而直接由張玉梁出面跟他談，足以說明特事局對他的態度。
軍方的代表列席，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也至少表達了軍方不會交惡的信號。
唯有政壇至今為止還未具體打過交道。
可能，打過一次，就是在徐家別墅前被殺的那些京城五家族的子弟。
想來在詭異遊戲愈演愈烈之際，政方的勢力正在逐步減弱是必然的，所以他們想先出招？
或者說，虛則實之？
不派人接觸反而證明他們沒嫌疑？
據說玩政治的心都髒，不排除這種可能。
齊天揉了揉眉心。
都說在修真界玩了幾百年，什麼沒見過。
其實說真的，修真界斗的心眼還真不一定有凡人官場上的多。
針對修士的陰謀詭計多半都是以天材地寶引誘其進入陣法啊，或是騙入少有人知的絕兇險地之類。
什麼道德綁架，污人清白，栽贓陷害之類的，倒不是說不能用，確實是沒多大效果。
因為道德、清白、立場這些東西，修士有的真不多。
更不說有一部分根本就是魔修和邪修，你污他們清白，他們還覺得你是在誇他們。
即便是正派修士，如果被污得身敗名裂，也很少能波及其性命，他要麼就此入魔要麼遠遁千萬里，等修煉有成再殺回來，到時還得恭喜你獲得一個隨時想致你於死地的全天候刺客。
最主要的原因，說白了還是個人實力。
隨著境界的提升，修士越來越難殺。
有長生的誘惑，有幾個願意死？
而修真界的疆域又大到幾乎無邊無際，在一個地方混不下去了，遠遁千里乃至萬里繼續窩起來修煉便是。
反正對高階修士來說，只要有天地靈氣就能活，能搶到資源就能修煉，對生活物資和奢靡享受的需求，相比凡人實在不值一提。
但凡修煉到高境界，任你百般誣陷，用盡詭計，只要無法當時將其殺死，那對手自此以後百餘年都提心弔膽是常有的事。
對修士來說，花盡心思想計策盤算謀略這些有的沒的，真不如多用點心放在修煉上。
境界實在無法靠修煉提升時，才會去想什麼分身各處吸氣運，操縱位面吞併，假設傳承地以血煉進入的修士之類的。
所以修煉了百多年的所謂天驕，說話行事跟二桿子一樣，在修真界是常有的事，齊天就經常遇到。
很好理解，在凡人界活了近百歲的人，經歷過的人和事數不勝數，可以稱一句老奸巨猾。
但在修真界活了百年的修士，若是宗門弟子，可能其中九十多年都在打坐修煉，剩下的幾年不是在比武就是探索什麼遺蹟，他懂個屁的人情世故，只知道實力就是硬道理。
而凡人由於很容易死，被拉下台之後又很難翻身的特點，計策陰謀就顯得十分有效，於是關注點和研究的方向就在這，快把這些利用人心人性的東西翻出花兒來了。
「小天，你在想什麼？」徐菲菲忽地問道。
齊天扭頭笑了笑：「菲姐，假如我告訴你，我可能惹上了一個超級大的勢力，你會怎麼樣？」
徐菲菲一愣：「超級大的勢力？有多大？」
「可能搞定一個國家輕而易舉。」
「什麼？！」於麗麗驚訝地坐直身子，「輕而易舉搞定一個國家？像華國這樣的國家嗎？」
齊天失笑道：「呃，華國這樣的，可能比較費勁。」
「那是像自由帝國那樣的？」
齊天翻個白眼道：「麗姐，搞定一個國家，我只是在打個比方，是哪個國家並不是重點，我是在說這個勢力很強大。」
「是重點啊，」於麗麗道，「搞定什麼樣的國家，才能說明這個勢力有什麼樣的實力啊。你要是說能搞定非洲的一個小國，我上次在新聞上都看到過華國的一個小伙，在那邊白天上班晚上當軍師，都差點擺平一個國家，那能說是多大的勢力嗎？」
齊天以手扶額：「行吧，你可以將這個勢力的實力理解成和華國差不多，即便弱一些，也弱得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