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刻完最後一道陣紋,作勢喝一聲起。
修煉室中頓時金光大作。
他再吐出一口精血,噴到漂浮的金劍上。
金光與血光纏繞,漸漸融為一體。
他站起身,伸手握住劍柄。
頓時從劍上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
血煉是煉製法寶的一種有效手段,可以讓法寶更快地如臂指使。
不然等法寶煉製完成後還得花很長時間用真氣和神魂去溫養。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血煉法寶還能通過爆發精血臨時提升法寶威力。
由於魔道代表的就是修煉快速,所以血煉法向來被認為是魔道術法。
其實兩種煉製法,到最後的威力相差無幾,無非是血煉前期上手快,但中期發揮不太穩定。
齊天將金劍拿到眼前。
通體用無極庚金煉製而成,果然是鋒銳肅殺又神光內斂。
再加上他最後想了想把那枚龍紋玉佩也扔了進去,有龍血石融入,飛劍上的陣法又能多刻幾個。
他微運真氣,劍身頓時閃出三尺劍芒。
齊天不禁有種志得意滿之感。
上一世哪怕他修煉到渡劫期,也沒得到這樣頂級的飛劍。
功法是他前世的積累,但金玉靈石、龍血石和無極庚金,對一個金丹期修士都能稱得上大機緣。
尤其是無極庚金。
看來回歸原身之後,氣運也隨之而來。
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卻不得不說有時至關重要。
比如那位踩了只蟲子就被毒死的逆央仁兄。
「由無極庚金煉成,便叫你無極劍吧。」
齊天輕語一聲,劍柄上緩緩浮現兩個字「無極」,簡體中文。
他抬手一抹,將無極劍收入空間戒指中。
雖然經常用劍,但他不是劍修。
所謂劍修,以命養劍,終一生養一劍。
煉製飛劍時是要將劍胎放入丹田中溫養的,待飛劍養成,以一劍抵萬物。
不過無論哪種修士,最終還是看人,修煉方向並沒有高低之分。
齊天邁步走出修煉室。
此時正是太陽高照正午時分。
「大少爺!您終於出來了!」
隨著一道驚喜的呼聲,張鐵柱風一般躥到齊天身前。
「怎麼了?有事?」齊天奇道。
「大少爺真乃神人!在底下一個月不吃不喝。」
「你的關注點就是這個?」
「呃,」張鐵柱訕笑道,「別的咱也不懂啊。」
齊天上下打量張鐵柱一眼道:「改天給你一套功法。」
張鐵柱頓時熱淚盈眶,納頭就拜:「小的一定肝腦塗地,報答您的知遇之恩。」
「行了,」齊天道,「我閉關期間有什麼事發生嗎?」
張鐵柱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托起。
他忙道:「主要就是有不少外國人來到了華國。」
「外國人?」
「是的,」張鐵柱道,「官方讓他們都去粵省,可還是有不少人逗留在其他地方。尤其是周邊的一些國家,他們的長相和我們類似,有時也不太容易分辨,只能等官方出新的政策了。」
齊天皺了皺眉:「到底怎麼回事?」
張鐵柱將其他國家讓民眾往華國逃亡的事簡單一說,接著道:「臨江現在都有不少老外,有些倒是循規蹈矩,還儘量不讓人發現自己是外國人,有些就可囂張了。」
「他們囂張什麼?」齊天奇道。
「官方只讓發現外國人就上報,我們也不怎麼敢直接動手啊,怕會引起外交糾紛。」
齊天撇撇嘴道:「還外交糾紛,圈養起來給口吃的就已經是聖母行為了,還跟他們扯這些有的沒的。」
「哎,也是啊。」
齊天冷笑道:「無非是上層有人在博弈罷了。」
張鐵柱愣了愣。
關於這些,他倒是不太懂。
齊天又道:「那個誰呢?王文翰?」
「在呢,在雜物間關著。」
「你帶人把他提出來,就提到花園吧。」
「是!」
張鐵柱應聲而去。
不一會,他帶著兩個保鏢架著王文翰來到花園中。
齊天已換了身衣服坐在搖椅上。
旁邊的茶几上擺著些水果。
來到近前,張鐵柱向齊天欠個身,再揮揮手。
兩個保鏢將王文翰扔到地上。
王文翰掙扎著坐起,抬頭看向齊天。
他的眼神渾濁,渾身的氣息萎靡不振,本有些花白的頭髮已然全白。
貌似活不了太久的樣子。
這一個月,雖然吃喝供著不至於讓他餓死,但只是勉強維持生命,比他之前當王家族長時的伙食肯定不能比。
再加上全族只剩他一人,兒子、孫子都死於非命,早已是生無可戀,要不是本能,怕是早已死了。
齊天屈指一彈。
一道真氣渡入王文翰體內。
下一刻,王文翰肉眼可見地精神起來,兩隻眼睛裡有了神采。
「有什麼想說的?」齊天道。
王文翰嗤笑一聲:「到了現在,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說說四象會唄。」
王文翰目光一凝:「你知道的挺多啊,你都知道,那還要我說什麼?」
「我知道的肯定沒你多嘛。我只是在猜,既然叫四象會,是不是有四個勢力組成的。血手團說天道盟是和他們一個級別的,又說他們隸屬於四象會,那和你們王家平級的是不是還有三個?」
王文翰眼中精光一閃道:「不錯,是還有三個,是李家、顧家和莫家。我們既是華國四大世家,又聯合在一起組成了四象會。」
齊天笑道:「你這是自己不好過,便不想讓別人好過的心理啊。」
「我說的是實話,派人對你試探,是我們四家一起做的決定,只不過具體實施的第一步由我督促完成。」
「這麼說,按你的意思,我應該再去京城,把其他三家全殺了?」
「我可沒說,」王文翰乾脆坐到地上,「你想怎麼做,和我沒關係。」
齊天好笑地看著王文翰。
此人現在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
他倒是可以直接搜魂。
但他剛剛煉製完無極劍,神魂還未恢復好,像這種秘密又必然是對方潛意識中想隱藏的,很可能在搜魂過程中自毀。
搜魂這事並不是萬能的。
人的大腦記憶很是奇妙,即便是凡人,有時也能做到刪除部分記憶,比如選擇性失憶。
「我還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齊天道。
王文翰道:「給根煙,來瓶酒。」
齊天揮揮手,張鐵柱忙叫人將東西拿來。
王文翰點上煙,再自斟自飲一杯酒,放下酒杯道:「說吧,什麼問題?」
「在幸福村開視頻會議的時候,我記得有個人說我是你們的作品之一,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