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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解決徐氏和孟長鴻

2025-12-17 07:12:02 作者: 郁芊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喃喃不止。

  沈珞一陣莫名,想將人推開,但她竟覺出與自己貼合在一處的身子正在發顫。

  許是這次頭風實在厲害。

  沈珞心想著。

  就要她忍不住要往殿外喊人時,男人桎梏在她腰上的手鬆了開來。

  「皇上,還難受嗎?要不妾還是叫楊院判或是茯苓過來瞧上一眼。」

  沈珞柔聲問道。

  「朕無礙。」

  楚九昭雖還是輕撫著額頭,但眉目上的痛楚明顯淡了許多。

  沈珞也不再堅持,這頭風是頑疾,本就不能急治,她先時也問過茯苓,只能靜養或是疼痛時施針緩解。

  「皇上先放開妾。」

  神思迴轉過來,沈珞這才發現身下的異樣。

  兩人竟還……尤其是男人方才將她緊緊桎梏在懷裡,內里的一點縫隙都沒留著。

  楚九昭當然也有感覺,若是平時他定然興致高昂,但方才眼前浮現的景讓他心頭很不舒服。

  所以,男人難得聽話地退了出去。

  楚九昭鬆散著披了件貼里下床,拉了鈴。

  早就侯在門口的何進領著端著梳洗用具的宮人進來。

  殿內方才的動靜不算小,守在寢殿外的人自然能聽到一些。

  杜若做事周到,讓人備了兩個水盆,一個準備給沈珞擦洗下身,一個給沈珞擦臉。

  「遭了,娘娘的玫瑰精油忘記帶來了!」

  兩人往龍床上走去時,茯苓突然輕聲道。

  「我去拿。」

  被皇上寵幸後,娘娘有時腰酸,需要茯苓按摩一下,所以杜若放下銅盆後主動去隔間的柜子里取精油了。

  「娘娘。」

  茯苓將靠床腳的一半羅帳用金鉤勾起,背對著外邊輕喚了一聲。

  

  沈珞伸出手。

  茯苓卻沒有將避子丸遞上,而是身子往裡傾了一些,小聲問道:「娘娘昨夜可服了丸藥?」

  昨夜?

  她在玉輅車上了昏睡了過去。

  沈珞面色一僵,心底升起一陣慌亂。

  不對,她第一次吃避子丸也是等到第二日。

  茯苓借著端漱口水,往後瞧了一眼,皇上已經偏殿洗漱,杜若還未回來。

  「奴婢給娘娘研製的避子丸藥性輕,只能在事後一個時辰後服用才有效用,如今已過去幾個時辰,若要萬全,只能吃從前的丸藥。」

  茯苓輕聲道。

  「給本宮吧。」

  沈珞只猶豫了一時,就下了決心,楚九昭死劫未過,這時她不能要孩子。

  ……

  沈珞洗漱更衣完,到了外間,宮人們已經在擺早膳。

  桌上卻依舊不見楚九昭的蹤影。

  「皇上那邊還沒好嗎?」

  沈珞有些奇怪。

  想起方才楚九昭頭風發作,她又有些擔心,正待起身往外走時,明黃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皇上的頭可還疼?」

  沈珞見楚九昭的神色似有些不好,上前輕問道。

  「朕沒事了。」

  楚九昭攬過沈珞的腰,一同在桌旁坐下。

  「是今日的膳食不合皇上口味嗎?」

  沈珞見男人只寥寥動了幾筷,身前的那碗粥也幾乎未動,神色間帶著幾分陰鬱,不由地開口問道。

  「沒有,是朕不餓。」

  「你多用些。」

  許是不想讓沈珞繼續追問,楚九昭之後一直在給沈珞布菜。

  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後來就越來越順手。

  何進在旁看著,心中嘆息,誰能想到這會兒溫柔如水的主子方才還陰沉著臉吩咐他使人去鞭那王順的屍,鞭完後再扔去餵狗。

  「妾吃飽了。」

  沈珞放下筷子。


  「朕去御書房……」

  楚九昭正想起身,沈珞捏了一個鵝油蟹黃卷遞到他嘴邊。

  「皇上伺候了妾這些時候,該輪到妾伺候您了。」

  楚九昭看著眼前笑吟吟的鮮活的面容,不自覺地張了嘴。

  沈珞又餵了兩個蛋燒賣和一碗粥,才放男人去處理政務。

  「杜若,你去準備些厚禮,送到戶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兩家府上,記得挑些貴重的適合年輕娘子用的頭面。」

  沈、馮兩人昨夜為她說話被孟長鴻指責品性不佳,她自然要投桃報李。

  「再去請了張永過來。」

  自甘州回來後,事接著一樁又一樁,沈珞都差點忘了她曾經的婆母徐氏和前世害她自毀容貌的偽君子孟長鴻。

  ……

  「娘娘可有什麼事吩咐?」

  張永正要出宮,但聽得是沈珞召喚,不敢耽擱,忙趕了過來。

  「你去……」

  沈珞將事交待了一遍。

  「娘娘放心,奴才必定將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張永殷勤地應下。

  「這藥粉張公公拿著,到時自有用處。」

  茯苓將一包藥粉塞入張永手裡。

  「多謝茯苓姑娘。」

  張永自是客氣地拿住了。

  「你現在都會未卜先知了?」

  張永走後,沈珞取笑茯苓,方才那藥粉可不是她的吩咐。

  「娘娘還記得回京路上,顧伯爺企圖給您用的藥粉嗎?」

  「方才那就是……你和白老神醫研究出來了?」

  沈珞問道。

  「奴婢現在還不能確定,等張公公這次試了便能知道。」

  茯苓在醫術一道上向來謹慎,既是這般說,便是有了八成的把握。

  沈珞有些高興,葉雲蘇手上那些效用古怪又不留痕跡的藥確實讓人忌憚。

  而且前世的印象里,葉雲蘇在顧家從未表現過通醫理的本事。

  難道是葉雲蘇在甘州或是在北漠得高人指點學了醫術。

  但那些藥連楊慎都看不出來,要知楊慎這太醫院院判絕非浪得虛名。

  若是北漠那邊的秘法,那倒是有可能。

  沈珞心中有些細碎的想法,但這時楚瑾正被嬤嬤領著過來,那些想法就煙消雲散了。

  ……

  孟長鴻與徐氏的消息,是在第三日傳進宮的。

  張永是個有眼色,等帝王去上早朝,才在殿外求見。

  「娘娘,事成了。」

  張永躬著身子,臉上帶著笑意。

  「怎麼成的?」

  沈珞靠在軟枕上,全當是聽話本了。

  「奴才前兩日先讓人查准了兩人私會的地方,昨夜奴才使了計,讓顧家那位老夫人和孟御史都認為是對方邀自己,兩人在西街的一處小院子裡私會。」

  「奴才聽說,那小院還是寧遠伯回京後買下的,不過放在了顧府的管家名下。」

  放在僕人名下?這是不想讓人知道,看來顧德武早就知道自己的娘與旁的男人廝混在一處。

  也是,顧德武還未回京時,孟長鴻與其怕是就有信件往來,還有那王順,那段時日也常往來於孟府。

  若是這朝堂還是曾經的朝堂,憑著孟長鴻督察院三品大員的身份,再有王璨的保舉,顧德武這會兒早就功成名就。

  真是一窩子的男盜女娼。

  沈珞心底冷哼一聲。

  「奴才讓人將兩人迷暈了,又給餵了茯苓姑娘給的藥,大約半個時辰後,迷藥退了,兩人便……奴才怕那孟御史是銀樣鑞槍頭,趕緊讓人點了院子裡事先染了火油的柴火,火很快引來了一巷子的人。」

  「要說茯苓姑娘這藥真管用,那些人在外面又叫又喊,裡頭卻是照舊辦事。」

  張永又奉承了茯苓一句。

  「他們總共在裡頭弄了多久?」


  豈料茯苓這丫頭語出驚人,直問得張永瞪眼。

  「張公公?」

  見張永不說話,她還催促了一聲。

  一旁的杜若臉紅得想將人拉到身後。

  「這丫頭一向醉心醫術,張公公直說就是。」

  沈珞也忍不住彎了眉眼。

  「是,那些鄰居闖進去時兩人還在床上鬧騰,後來火滅了,那些人只當看戲,依舊等在那裡,等那孟御史醒過神來,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

  張永當真仔細回憶了一番。

  茯苓這時倒是不說話了,只微皺了眉頭。

  「奴才早讓人引了東城兵馬司的人過去,孟御史與那徐氏的姦情如今已是人盡皆知,這又是活色生香的香艷事,今日已在各府傳開來。」

  張永繼續稟事。

  「做得很好,杜若。」

  沈珞滿意地誇了一句。

  「奴才謝娘娘厚賞。」

  張永接著賞便要退下。

  「此事不必瞞著何公公,不過別提是本宮的話。」

  王璨身為副都御史,向來是王璨的嘴巴,有多少不服王璨的勢力,都被這張嘴擾了名聲,不得寸進。

  如今,她就是要順帶毀了這張臭嘴。

  沈珞也並不擔心張永出賣自己,不是相信張永的忠心,是相信就算張永陽奉陰違,她也能將話圓回。

  而這底氣是她從那人身上得來的。

  「急報!急報!」

  這時,外面響起內侍急切的腳步聲。

  沈珞騰地起身,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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