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將領進來之後,張樹聲先是擺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兩名哨騎起身。
隨即看向了門口眾人。
由於時間緊張,那名親衛也沒有跟這些將領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所以,這一群將領進了軍帳之後,先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兩名哨騎。
隨即反應過來之後,十餘名各營主將,紛紛朝著張樹聲抱拳行禮,齊齊喊道。
「參見大人!!」
「參見大人!!!」
張樹聲朝著兩名哨騎揮手,示意他們出去等候。
接著轉頭看向了自己麾下這十幾名各營主將,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復興軍渡河了,你們諸位,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集結麾下兵馬,準備迎敵!!」
「切記,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別給老夫敲鑼打鼓的折騰,誰要是鬧出來了營嘯,老夫第一個要他腦袋!!」
聽完張樹聲的吩咐之後,前軍十五營主將,紛紛抱拳應和。
「是!!大人!!」
「是!!大人!!」
當然,這十幾名主將,其實腦子裡到現在都是有些發懵的。
畢竟,這軍情來的也太過突然了些。
只不過,張樹聲根本也沒有給他們反應或者詢問細節的時間,直接就下了命令。
他們自然只能按照軍令行事。
等到各營主將離開之後,南軍前軍大營,終於開始了小規模的集合整頓。
的確如此,此時已經是深更半夜了,如果直接擊鼓聚兵,恐怕一個不慎,真就會造成大規模的兵變營嘯的。
所以,也就只能是慢慢喊人,一個傳一個的去聚兵了。
當然,這樣做的缺陷同樣明顯,那就是耗費太多的時間了。
張樹聲也沒有辦法,只能是這樣先吩咐下去了。
軍帳內此時空無一人,張樹聲一個人在軍帳里踱步片刻之後,再度朝著門口喊道。
「來人!!」
門外立馬有兩名親衛走了進來。
張樹聲當即對著他們吩咐道。
「立刻派傳令兵,向咱們中軍大營發信,復興軍已經渡河,大軍務必儘快趕到!」
「是!大人!!」
兩名親衛聽到了張樹聲的命令後,也不敢耽擱,當即應和一聲,然後快步出了軍帳。
南軍大營反應了過來,只不過,看上去他們要想妥善出兵,最起碼也得小半個時辰才行。
而此時的復興軍第二批隊伍,也已經渡河過來了。
杜振東的警備團四個步兵營,兩千餘人馬,此時通通匯集到了南岸這邊。
隨著這兩個營的到來,徐正一開始就刻意拉長的陣線,也算充實了不少。
這一次隨著船隊過來的,同樣還有十幾挺重機槍以及四門火炮,原本是能夠一次性帶六門火炮過來的。
可是杜振東想到一旦對面發現這邊的情況,炮火打擊必然是遏制敵軍進攻的重要手段。
所以在第二批隊伍渡河之時,杜振東特意過去囑咐了一句,讓他們卸下來兩門火炮,剩餘的空間,全都換成了炮彈和重機槍子彈。
只要能夠保證河對岸的弟兄們火力不間斷,復興軍就能夠源源不斷的渡河過去。
徐正此時領著復興軍警備團的弟兄們,正在不斷的加深壕溝和陣地防禦措施。
而北岸這邊,已經開始第三批隊伍渡河了。
依舊是近衛師的弟兄。
近衛師麾下四個旅,光是這個師,就有兩萬餘人,來回最起碼要十幾趟才能全部渡過去。
這樣的運力,對於復興軍的龐大隊伍來說,自然是嚴重不足的。
很明顯,一直在渡口這邊盯著情況的杜振東和朱大富等人,也都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杜振東看著陸續上船的弟兄們,皺了皺眉頭,朝著身後的朱大富開口說道。
「不行,這樣渡河實在太慢了,大富,你立刻傳令下去,再派人去周邊村子裡搜集船隻和船夫,只要肯過來幫我復興軍渡河的,咱們出高價僱傭!」
朱大富朝著杜振東點了點頭,隨即快步轉身離開。
而杜振東在這邊看了一眼後,朝著身邊的一眾親衛吩咐道。
「來人,去把作戰指揮部,還有近衛師的參謀部那些作戰參謀軍官,全部給我叫來。」
周邊跟在杜振東身側的還有一個排的兵力,也是隸屬於杜振東的直屬警衛排。
這是杜振東身旁的最後精銳,即便是徐正明知道過了河要面對艱難的局面,卻也還是不顧命令的,非要讓這個警衛排留在杜振東身側,進行貼身保護。
而此時杜振東又要將這些弟兄散出去。
警衛排的排長立馬有些擔憂的說道。
「大帥,您身邊不能沒有人,我派兩個班的弟兄出去通知各位參謀就行了,剩下一個班的弟兄必須得跟在您身邊才行!」
杜振東點了點頭,沒有跟他爭執。。
很快,杜振東身側又走了二十多人,只有十來個精銳跟在杜振東的身側了。
杜振東將近衛師以及復興軍總部的作戰參謀全部喊過來,意圖自然是非常明顯了的。
就在上游不遠處的深窪里,直接從系統兌換一些快船蒸汽艇出來。
作為第一次工業革命的產物,船隻本來就是最先被發展起來的。
此時的黃河河面足夠平穩,雖然海船大艦不可能在這裡航行。
但是一些吃水淺的小艇還是沒有問題的。
等到那些原本就是從系統之中兌換出來的軍事教習,參謀人員到位之後。
由他們去把那些快艇小船開出來,負責運輸復興軍渡河。
是的,渡河的速度必須要加快了。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了,再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復興軍能夠趁夜渡河不被發現,已經是足夠的幸運了。
若是到了天明,對岸南軍還發現不了,這種夢,杜振東自己都不敢做的。
很快,近衛師以及復興軍總部的作戰參謀,甚至還有一個純粹由兌換軍官組成的軍官排,全都趕到了此處。
一百多人,密密麻麻,一個個身軀筆挺。
眾人來到了杜振東面前之後,直接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就開始靜靜等候杜振東的命令了。
杜振東將幾名領頭的軍官喊過來後,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朝著上遊河邊的水窪指了指。
幾人當即領會,各自領著人馬,就跟隨杜振東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