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對不起...李導我知道錯了..."
她反覆重複著這句話。
......................
"道歉要是有用,還需要法律做什麼?"
井甜被嚇呆了。
李這話是什麼意思?
要開除她?徹底結束合作?
她面色慘白,眼睛哭得通紅,"李導您別生氣,以後我都聽您的,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讓你做什麼都行?"
"嗯..."
"那現在親我一下。"
"什麼?!"
井甜懷疑自己聽錯了。
正要確認。
李已經轉身進了房間。
井甜在門口躊躇片刻。
最終還是跟了進去。
她這才發覺。
李腰間僅裹著一條浴巾。
寬闊的背肌勾勒出利落的倒三角。
並不誇張。
卻勻稱緊實,充滿力量感。
浴巾邊緣若隱若現的陰影……
井甜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哭紅的眼眶未褪,此刻更添幾分嬌艷。
「你這表情可不像在反省。」李轉身瞥她。
「誰讓你…穿成這樣……」她絞著手指嘟囔。
「嗯?」
「我、我知道錯了!」井甜猛地抬頭,像課堂上被點名的學生。
「錯哪了?」
這熟悉的質問讓她一愣——母親對父親慣用的句式。
她學著父親的腔調弱弱道:「……全都錯了?」
「反問句?覺得我無理取鬧?」
「……」
井甜被噎住。
淚珠倏地滾落。
這姑娘簡直是水做的。
稍一碰觸就淚如雨下。
李火氣早散了七八分。
此刻板著臉,不過是想治治她片場跋扈的毛病。
對付這位傲氣的小公主——
不來劑猛藥。
怕是改不了脾性。
"別哭了!"
李冷聲喝道。
他坐在沙發上朝井甜招手:"過來。"
井甜抽噎著緩緩挪步......
此刻她心亂如麻。
從未被人如此冷漠相待,滿腹委屈湧上心頭。更令她惶恐的是,今日確實有錯在先,生怕李就此與她斷絕往來。
最令她無措的是,這是第一次與男子獨處一室,對方還衣衫單薄。羞赧、緊張與難以抑制的好奇在心頭交織,視線總忍不住想要偷瞄。
她覺得自己快要 ** 了。
大腦完全無法思考。
李讓她過去。
她便乖乖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抬頭瞬間——
整個人如遭雷擊。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漲紅了臉。
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
天啊!
這也太......
李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沉聲道:"你今天讓我很失望......"
"開拍前就提醒過你,我在片場要求嚴格。"
"可你呢?"
"說得頭頭是道,讓我以為你是個堅韌的姑娘。"
"實際上——"
"你的抗壓能力連小學生都不如!"
井甜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指,拼命克制提醒他穿褲子的衝動,生怕抬眼就會看到不該看的。
李的訓斥在耳邊迴響。
可她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滿腦子都在想:
一隻手應該握不住吧?
不!
絕對......
李不悅地皺眉:"抬頭看著我!"
「不行,我拒絕!」
井甜的反應異常激烈。
李語氣驟然嚴厲:「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敷衍了事?」
井甜緊閉雙眼仰起臉。
「睜開眼看著我!」李怒聲道,「身為演員連這點承受力都沒有?解放天性是表演基礎課,你在學校都學什麼了?」
確實學過...
但沒學過這種"解放天性"啊。
井甜緩緩睜開眼睛。
儘管努力控制視線,
卻還是瞥見了不該看的地方。
她漲紅了臉支吾道:"那個...你..."
"有話直說!"
"沒...沒什麼。"
終究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實在難以啟齒。
李長嘆一聲:"換成別的演員敢擅自離組,我立刻讓她收拾東西走人。"
井甜頓時慌了神,顧不上害羞帶著哭腔道:"求你別趕我走..."
李抬手制止:"我沒說要換人。你從小被寵著長大,難免嬌氣些,抗壓能力差。"
"我...才沒有。"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沒底氣。
"既然來道歉,我就再給一次機會。"李嚴肅道,"但若再犯,就算追加兩億投資,你也別想繼續演女主。"
"我保證!"井甜急忙表態。
李點頭:"明天當著全劇組的面,正式向我道歉。"
"啊?"
井甜頓時垮下臉:"要當眾道歉啊?"
"覺得丟人?"
"是...有點..."
李冷哼一聲,「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難堪,你覺得我不會覺得丟臉?我是導演,劇組我說了算,你心情不好就甩手走人,把我當什麼?!」
井甜低著頭,不敢反駁,趕緊說道:「我道歉,一定當眾向你誠懇道歉。」
李擺擺手,「回去吧,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片場。」
井甜站起來,又遲疑地坐下,欲言又止。
李皺眉,「還有事?」
井甜支支吾吾地說:「李,你能和我對對戲嗎?」
「嗯?」
「我知道我演得不好。」
井甜認真道:「你演技比我好,又是導演、編劇和原著作者,對李詩情這個角色肯定有獨到的理解。」
「只要多和你練習,我一定能演得更好……」
李輕笑一聲,「你倒是機靈,可我是導演,每天天不亮就開工,收工後還要準備第二天的拍攝計劃,哪有時間陪你練戲?」
井甜懇求道:「兩小時……不,每天一小時就行。」
李沉默不語。
井甜臉頰泛紅,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李:「???」
井甜低著頭說:「我剛才聽見了,你讓我親你一口,現在我已經親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李摸了摸右臉。
井甜的嘴唇溫熱柔軟,像加熱過的果凍,Q彈滑嫩。
「好不好嘛……」
井甜見他沒反應,壯著膽子撒嬌,「每天一小時就行,你不是常說精力旺盛,睡三四個小時就夠了嗎?」
李心想:
老子每晚那三四個小時是用來研究人體奧秘的,跟你對戲能一樣?
就你這演技,教你一小時不得累死?
仿佛折壽了十天。
「實在不行我再親你一下……」
井甜邊說邊靠過來。
李伸手擋住。
她眼神一暗,聲音悶悶的:「你討厭我?」
李瞥她:「親臉沒意思,真想表示誠意,不如親這兒。」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井甜僵住。
主動親男人的嘴……
光是想想就臉紅心跳。
李嗤笑:「慫了?行吧,晚點再來,我得整理明天的拍攝安排。」
「好!」
原本失落的井甜眼睛一亮,立刻答應:「說定了,每天一小時,今天就開始算。」
李隨意擺擺手。
她歡歡喜喜地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李緩緩笑了。
什麼拍攝計劃?根本不需要。
他有原版記憶打底,拍戲方式和其他導演截然不同。
別人反覆調試鏡頭,他卻能精準捕捉最佳角度,全景特寫信手拈來。
更何況,自從恢復前世記憶,他的大腦如同開了掛——記憶力、學習力飆升,想像力更是突破天際。
傳說中頂尖學霸能構建思維宮殿儲存知識,而李直接在腦中生成動態影像模型,隨時調取最優拍攝方案。
雙重外掛加持下,分鏡腳本純屬多餘。
至於為什麼騙井甜要整理計劃……
很簡單。
人總是這樣——
太容易到手的,
從來不懂珍惜。
要是她只說對戲的話……
李爽快地應下她的請求。
她還會興奮得飄飄然嗎?
當然不會。
唯有讓她感到這件事來之不易。
她才會格外珍視。
或許還會暗自感激。
認為李付出良多。
卻不知。
全是精心設計——
就連李坐在她對面,讓她領略從未見過的風景,都是刻意安排。
面對不同的女性。
需要採取不同的策略。
這是李導多年積累的經驗之談。
咚咚咚!!
突然——
門外響起楊超月的敲門聲,「老闆。」
李走過去開門。
楊超月拎著餐盒走進房間。
邊走。
邊不安分地摸向李的腰。
啪!!
李毫不客氣地拍開她的手。
楊超月撅起嘴,「好疼啊~」
「知道疼還亂碰?!」
「老闆穿成這樣,不就是故意 ** 我?」
楊超月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的腹部。
分明的人魚線。
連腰側都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輪廓。
不僅賞心悅目。
更透出強大的力量感。
楊超月曾以為自己不喜歡肌肉型男。
她只是不喜歡醜陋的肌肉男。
像老闆這樣的。
她百看不厭。
李瞥了她一眼,「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小心眼珠子黏在我身上.....」
楊超月嬉皮笑臉道:「還不是老闆把我帶壞了?」
「我教你這麼盯著男人看了?」
"你從沒教過我識別男人,卻天天逼我練劈叉,還催我報名瑜伽課,說什麼給報銷......"
"老闆掏錢讓你學本事,反倒落埋怨了?"
"別裝糊塗!你讓我練的這些,全是增強柔韌性的,不就是為以後自己享福做準備!"
"誰跟你說的?"
"我自個兒琢磨的......我又不笨。"
李用筷子輕敲她腦袋,"不笨就趕緊擺飯,這都八點半了,想餓死你老闆?"
"下手沒輕沒重的!一點都不體貼!"楊超月嘟囔著,手上卻利索地取出食盒裡的三菜一湯和兩碗米飯。
李中午過後就沒進食,此刻狼吞虎咽起來。楊超月雖不是頭回見他這般吃相,仍覺詫異:"老闆您胃口真大......"
"能吃是福氣。"
"我媽說能吃是飯缸子!"
"再提你媽,信不信立刻辭退你?"
"老闆您哪天不威脅我就渾身不自在是吧?"
"沒規矩。念在舊情才留你到現在。"
"哼!分明是貪圖我美貌,想玩養成遊戲!"楊超月擺出看透一切的表情。
李坦然道:"既然心知肚明,該清楚捧你當明星的前提條件,怎麼不見你主動?"
楊超月裝起糊塗:"人家才十八歲呢~"
"劉奕菲十八歲時,早演完《金粉世家》《天龍八部》《仙劍》《神鵰》,紅透半邊天了。出名要趁早,懂?"
"不懂。倒是老闆總提劉奕菲,您該不會暗戀她吧?"
"漏了個字。"
「??」
「開始吧。」
「老闆你也太不正經了,虧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
短短片刻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