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十二點前,進入滇南大學。」
「失敗:死。」
「成功:獎勵一件特殊的陰門器物。」
相比於那一個個血字上散發出的怨氣,血字的內容,卻是出乎預料的簡單。
以往的故事會任務,總會有各種限制。
比如必須待到天亮,必須找到某件東西,或者解決某隻鬼。
可這個懲罰任務。
竟然僅僅是,在明晚前往滇大?
只要自己走進去一步,也算是進入了滇大,這未免太容易了。
林白沒有放鬆,反而警惕起來。
要求越是簡單。
越是說明,要前往的地方,有多危險!
可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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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大。
那可以說是滇市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了。
它怎麼可能危險?
基金會不會允許這裡出事!
滇大幾萬學子,一旦爆發靈異事件,社會影響絕對是空前的。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背後可是幾萬個家庭!
影響人數能達到十幾萬!
林白想不出,滇大會有什麼危險。
不過他倒是想到了,曾經發生在滇大,並且轟動滇市的一件事。
滇大分屍煮屍案。
一個宿舍的學生,全被殺害,屍體砍成小塊,煮熟煮爛,分散丟棄在校園的各個角落。
這起兇案,警方用時一個多月,才把屍體基本找全。
可惜這些屍塊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只能勉強拼湊出四具死者屍體。
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缺。
當時警方懷疑是兇手把一部分屍塊,帶出校園進行了拋棄。
至於兇手,則始終沒有找到。
哪怕請來了外省的破案專家,也找不出線索。
他們篩選了死者生前接觸過的所有人,發現沒有任何人,具有作案動機、作案條件。
這個事件就此成為了一樁懸案。
直到觀財小區開始動工,下面挖出了一具屍體,竟然是當年滇大分屍案,宿舍內的一名同學。
他的屍體是完整的,並沒有被肢解,就埋在觀財小區那塊地下。
至此,人們才知道,當年的滇大分屍案,不是沒有找到兇手,而是兇手就是四名死者之一。
他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把自己「藏」進了死者當中。
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
兇手死在了距離滇大很遠的西郊這邊。
據說屍體是在一口地下廢井中被發現的。
按照專業學者分析,那口井是幾百年前的產物,因為地殼運動,埋入了地底,裡面全是泥土。
誰也想不出。
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埋進去的!
「只需要前往一趟滇大,就算完成了任務,那我走進校門,立馬出來,是不是也行?」
「難道這個黃泉故事會,看在過幾天後,我還有一場獎勵任務的份兒上,這次沒打算給我一個必死的任務。」
「還是說只要在明晚,走進滇大一步,就等於是踏進了黃泉路?想出也出不來了?」
「明晚的滇大,和平時會有什麼不同?」
林白不停思考。
接著他又看向了人皮紙下剛才壓著的一樣東西。
這是自己今晚,完成了金有福任務的獎勵,黃泉故事會並沒有賴帳。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前面有幾頁,記載了一些化學公式,和實驗數據。
但後來筆記本的主人,似乎改變了它的用途,開始在上面總結自己的一生。
就像是他遇到了什麼事,突然emo了起來。
「聽說最頂級的豪車豪宅,是一個人生下來能有就有,生下來沒有,就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
「我生在一個普通的教職工家庭,與這些東西,自然沒什麼緣分。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樣東西,要比豪車豪宅,更難通過後天的努力獲得。」
「好在這種東西,我一落地就有。」
「在我五歲之前,跟別人沒有什麼不同,當我學會了識字,我與生俱來的財富,才開始兌現。」
「我人生最艱難的學習生涯,在五到七歲的階段,這兩年,我學會了基本的漢字和數字。」
「那之後,我沒有再聽過老師講課,只需要借來高年級的書,一頁一頁的往後翻,就學會了所有知識。」
「十歲之前,我學完了初高中所有課程,開始在一位大學老師親戚輔導下,準備奧賽。」
「十二歲那年,有人來我家,和我父母簽訂協議合同,之後我去了首都,進入了一個叫北大少年班的地方。」
「第二年就有人讓我去參加高考,我當時正沉迷數獨,忙著備賽去國外參賽。沒有時間複習,只考了687,沒有拿到那年省狀元,這是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打擊。」
「你媽的……」林白看到這裡,開始跳著看了,他感覺有些深受打擊。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很難受的事。
即便是開了掛,擁有超強記憶力,外加作為一個成年人,重走高考這條路,他也考不過對方。
好在,差距也不大,就一科左右。
「二十二歲,我獨力發表了第一篇nature,導師拉著我喝了一晚上的酒,還說要把他女兒嫁給我。」
看到這裡,林白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他雖然隱約知道,這個期刊也挺牛的。
但這時,對方畢竟已經22歲了,屬於一個正常的大學生年齡,看上去沒有那麼打擊人。
「27歲,我的研究遇到了瓶頸,我終於知道,天才,也是有極限的,歷史上的天才很多,但真正能研究出東西的大拿,太少,我這點天分,在他們面前,微不足道。」
「又一次研究失敗後,我退出了實驗室,回到老家,進入滇大,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博導。」
27歲普通博導。
好,很好,非常好。
林白又無形中又被裝了一逼。
他開始更大幅度的跳著看筆記本上的內容。
「今年我31歲了,我曾以為人生無限,我能在科學這條道路上,走得很遠,我一直在堅持我的研究,我一直把科研,當成了人生的終極目標。」
「可惜,我就要死了。」
「我發現,科學解釋不了一切,真正能解釋世界上所有事情的,是因果。」
「我幫助那個女孩,是自己種下的因,如今我該償還這個果了。」
「家人離我而去,曾經的學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大學收回了實驗室,把我辭退。」
「可這裡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在我之前,滇大的化學學科一直是弱勢科目,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實驗室。」
「我該走嗎?」
「這裡種滿了我的因,我還要等著看它們開花結果,我不該走,所以我只能死。」
「因果循環,是這世界上最大的規則。」
「——但自我走後,所有人都要遵循我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