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公寓四樓突然被一層紅光覆蓋,牆壁里隱約發出異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開裂。
如果此時有人來到這裡,就會發現。
牆上多出了一隻只詭異莫名的眼球,通體猩紅,散發紅光,全都在不安的跳動著。
走廊中間,林白雙眼通紅,渾身生機盡失,甚至身體輪廓都變得有些虛幻。
他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越來越不像一個活人,更像是一隻鬼了。
「成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突然閉上眼,走廊里的紅光盡數消失,牆壁上的眼球,也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雙紅色鬼眼,比林白預想中,品質還要高,很可能和一隻陰祟有關。
煉入到鬼神瞳中後,這門瞳術,終於具備了,和他如今實力,相匹配的能力。
之前的鬼神瞳,在林白的一些戰鬥中,發揮的作用,其實已經很小了。
就連幫人鬼,一隻下等煞鬼,都能製造出,足以蒙蔽他視線的黑暗。
這是因為。
先前的鬼神瞳,終究只是,一隻惡鬼的眼球,煉製而成。
自然不可能具備,看破高級別煞鬼的效果。
現在則不一樣。
林白感覺,就算是擅於蠱惑的頂級煞鬼,應該也矇騙不了自己的眼睛了。
甚至只要不是專精蒙蔽、欺騙的陰祟,在他面前,全都會無所遁形!
而且這還是因為,他沒有花費太多靈力,去修煉這門瞳術。
同時,在煉化了血紅鬼眼後,鬼神瞳多出來了一些附加效果。
比如牆上之前的鬼眼。
它們可以看到,林白的視角,觀察不到的地方。
再有就是那層詭異的紅光。
紅光籠罩下,林白的生機會被全部斂去,在別的人或鬼眼中,他赫然就成了一隻鬼。
而且林白感受了一下。
這種效果,並不是一種偽裝,而是近乎於真實的「欺騙」。
兩者的不同在於。
如果只是偽裝,有鬼接觸到他時,就會發現問題。
或者一些專門針對活人的詛咒、靈異能力,也會暴露他的活人身份。
可「真實欺騙」,則是幾乎讓林白,真的成為了一隻鬼。
只要在紅光籠罩下,他甚至能無視,針對活人的一切傷害、手段!
如果修煉到更高級別。
甚至還能帶著其它活人,一起偽裝成鬼。
這個能力,林白有預感,在將來某一天,一定會派上大用。
因為它可以解決,當今世界上,絕大多數馭鬼者,最大的一個難題。
那就是雖然他們駕馭了很恐怖的鬼物,可以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破壞力,殺人於無形,想要製造大範圍殺戮,都只是舉手投足就能辦到的事。
但,他們自身非常容易死!
可要是有了紅光覆蓋,把馭鬼者,短暫「欺騙」為鬼。
就相當於幫這些「玻璃大炮」,安裝了一層合金裝甲,讓他們變得更為全面、無敵。
赫然,林白第一時間想到的,這一效果,並不是用在自己身上。
而是和別人合作。
因為他的自保能力,已經夠強了。
那些自認為已經半人半鬼,不會被任何東西殺死的「邪修」。
在他面前,就像一個個步履蹣跚的嬰兒一樣脆弱。
尋常物理手段,根本殺不死他。
更難能可貴的是。
林白針對靈異,也有非常強大的抗性。
絕大多數要人命的靈異能力,在他這裡,就等同於食物,一口就吞了。
再有了如今這項能力。
不說戰鬥力,林白的保命能力,已經來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就算金有福出現在這裡。
他或許也不用再依靠鬼新娘,來震懾對方了。
「差不多也該出發了。」
林白開始收拾東西,全部裝進黑色的登山大包,他現在每次出門,都有一大堆東西要帶。
各種符籙、符陣、泥土瓦片神龕、萬魂幡,這次又新增了萬顱錘,陰祟的筆記本。
在修仙界,鬼修最出名的,就是手段眾多。
其中也包含了,很多藏有大鬼,或者沾染了恐怖詛咒的特殊物品。
拖家帶口作戰,本就是鬼修一脈,優秀的傳統作風。
主要現在鄭前情況特殊,本身也是一個危險。
要不然林白甚至想把陰天死咒陣,刻錄成符陣版本,然後每次出門,都把老鄭也捎帶上。
強不強不說。
咱們主打就是一個人多勢眾。
這一次下來,他的修為,沒有提升太多。
絕大部分鬼炁,都用於煉製萬顱錘,以及煉化新的鬼神瞳了。
但戰鬥力,卻已經突飛猛進。
再遇到金有福,林白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了。
萬顱錘一錘子下去,應該還沒有鬼,能夠毫髮無傷。
看了一眼人皮紙,再次確定了,上面的任務內容,是在今晚十二點前,去一趟滇大。
林白直接背上大包,開始下樓。
他出門的時候,陳小琴突然追了上來。
林白看向她,她也不說話。
一直到兩人走到外面大路邊,距離公寓有一段距離時,陳小琴才終於開口了。
「老闆,我想跟你說件事。」
林白停下,看向她:「嗯?」
「這幾天晚上,我總是會做夢,夢到有人在窗戶外喊我的名字。」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叫我室友,還問我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出什麼事了。」
「我醒來後才想起,那人就是我在觀財小區,出租房的那隻女鬼!」
「老闆,她不是被你殺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觀財小區……」林白皺眉,這個小區,一定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它和當年的滇大分屍案有著一層聯繫。
又和鄭前脫不了干係。
被人請來鎮壓這裡的龍婆,甚至和一位詭神有關。
這地方要是不夠重要,也吸引不來,這麼多詭異莫測的東西。
「你在夢裡看到她的樣子沒有,她有沒有走進我們公寓?」林白想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沒有,她每一次都站在我的窗戶外,一開始很遠,後來越走越近,不過昨晚我在夢裡,下意識抬起頭,看向窗外,發現那個女人突然不在窗外了。」
「誰知道一回頭,她就站在我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