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一湘絕望的注視中。
丟手絹的「鬼」,一蹦一跳,丟下手絹後繞了一圈,已經重新來到了林白身後。
按照遊戲規則。
被丟下手絹的人,再一次被抓住,就該當鬼了。
而此刻,林白還在沒心沒肺的跟著大家一起唱「丟手絹」。
時不時還突然探頭,猛吸一口旁邊學妹,就跟吸貓一樣。
丟手絹的鬼是個馬臉青年,鷹鉤鼻,笑起來特別陰險。
他站在林白身後,剛想伸手去抓他,低頭一看,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手絹呢?
它愣了愣。
要是沒有手絹,自己可沒辦法抓別人當「鬼」。
難道是被風吹走了?
不太可能啊。
那手絹上,沾染了很多人沉重的怨氣,時時刻刻,都在滴答著鮮血,不可能被吹飛。
馬臉青年臉色逐漸難看起來,最後也只得陰沉著一張臉,伸手在自己衣服下,不斷摸索。
他面目猙獰,取出了一張血淋淋的「人皮手絹」,再度丟在林白身後。
艹!
這一次,一定要弄死你!
心底發狠,馬臉青年這一次也不蹦噠著走路了,而是快速念叨著這首童謠,飛快跑動起來。
「丟,丟,丟手絹」
「輕輕地丟在小朋友的後面……」
急促的歌聲重新響起。
李一湘驚愕的看著,又一次開始跑圈的「鬼」。
林白沒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也來不及多想了。
歌聲的速度變了,在場一張張人臉,似乎都陰沉了幾分,氣氛愈發壓抑,似乎有一個人要倒霉了。
而林白還在用半死不活的斷氣唱法,嘗試帶偏大家。
同時半個身子,幾乎都快靠在學妹身上了。
鼻子猛抽,像是在鑑別學妹用的香水品牌。
「丟啊~,丟啊~,啊丟手絹……嘶,學妹你好香,丟完手絹能跟我一起回宿舍嗎?」
「輕輕滴丟在小鵬友滴後面~~沒坐!」
「……」
林白一邊唱著,一邊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背後撿起了什麼東西。
然後在鼻子前猛吸一口,緊接著露出了享受之色。
他還悠哉悠哉唱了起來。
「他們朝我丟手絹,我拿手絹當晚飯!」
又一次。
馬臉男來到了林白身後。
草地上還有血跡殘存,可那張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的「手絹」,卻已經不翼而飛。
艹!
暗罵一聲,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馬臉男也只得遵循遊戲規則,繼續撕下一塊手絹,丟下,隨後拼了命跑圈。
又一輪跑下來。
手絹依舊詭異消失了。
馬臉男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他感覺自己可能被資本做局了,好好的丟手絹,特麼手絹還能被偷?!
「有人作弊!」他忍不住大喊起來。
一道道陰沉的目光看向馬臉男,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他下意識渾身一顫,似乎在害怕什麼。
在丟手絹這個遊戲中,不止活人很危險,就連鬼,也必須遵從規則,一旦失敗,下場會很慘!
「你說什麼?」一個方臉學長開口。
「他!他把我丟的手絹都藏起來了,這讓我怎麼玩?」馬臉男伸手指著林白。
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又轉向林白。
林白無辜的攤了攤手:「別聽他血口噴人,誰藏手絹了,我這個人是最尊重遊戲規則的,要是手絹丟在我背後,我肯定立馬去當鬼!」
「讓我搜他的身,手絹一定在他身上!」馬臉激憤道。
他說著,已經臉色陰沉的走了上來。
方臉學長和其它人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林白冷笑一聲:「說搜就搜,你們眼裡,還有沒有遊戲規則了?!」
他提前了解過佑銘足球場發生過的事,因此底氣十足。
果然,聽到這話,方臉學長坐不住了,一張張眼神空洞的臉,也騷動起來。
「搜可以,馬海生,要是沒搜到,就直接判你負了。」方臉學長開口,給出了一個公平合理的方案。
林白沒有理由再拒絕。
他臉色陰晴不定,下意識捂著自己衣服,目光中充滿了慌亂。
「不,不行,你不能……」
馬臉青年見此,頓時陰笑一聲,更加自信了,一步步走上來。
黑暗中,他的身體輪廓,伴隨一步步往前的動作,時不時會產生某種詭異的扭曲。
恐怖的陰冷感散發。
他來到林白面前時,已經成為了一個非人的怪物,比林白高出一個頭,身材瘦長,像一條竹竿一樣。
細長的手,伸進林白衣服,慘白的臉,居高臨下貼著林白的腦袋。
「被我搜出來,我會直接吃了你!」
可當它搜遍林白全身。
臉上恐怖兇惡的表情,逐步轉為了慌亂。
「不……不可能,怎麼沒有!」
林白仰起頭,面朝對方的臉,深吸一口氣,嘴角的笑容,陰險又得意。
他貼在對方耳邊開口:「當然沒有了,因為它們,都已經被我吃了!」
馬臉青年臉上露出了更驚恐的表情。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沒搜到?馬臉,看來破壞遊戲規則的人,是你,你該接受懲罰了。」
「不,我還……」馬臉想要辯解,可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仿佛被一個無形的人抓住,不受控制的,朝後方拖行。
不遠處,原本是草坪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下水道口子。
瘦長的馬臉青年,身體開始摺疊、扭曲,隨後倒退著,以一種恐怖的姿勢,鑽進了下水道。
下面傳來了骨骼斷裂的脆響,還有皮膚摩擦牆壁,發出的滋滋聲音,以及一陣陣仿佛要撕裂了心肺的慘叫。
不久後,馬臉青年的叫聲停歇了,只有刺鼻的血腥味,不斷從下水道里冒出來。
所有人、鬼,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誰也不想步馬臉青年的後塵。
「馬海生死了,下一個丟手絹的人,將由集體投票選出,我選擇他。」方臉學長,指著林白開口。
「我也選他。」
「我也是……我也……」
一張張森然的臉,齊刷刷望了過來,眼底帶著戲謔和陰冷。
「小瑩學妹,給他一張手絹。」方臉學長開口。
被林白多次按在身下,吸食了大量鬼炁的學妹,聞言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還是在自己衣服下摸索,隨後丟出來一張血淋淋的「手絹」。
林白絲毫沒有為自己被選成「鬼」而擔憂。
他彎腰撿起「手絹」,放在鼻子下,深情的吸了兩口,發出嘖嘖驚嘆。
「真香啊學妹,你叫小瑩是嗎,可不可以商量一件事,我覺得這手絹偏薄,質地粗糙,造型也比較單調。」
「能不能換一塊,質地更為細膩,還有易抓取凸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