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在密集的攻擊中輾轉騰挪,槍出如龍。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衝擊波,將周圍的虛空撕得支離破碎。
但是,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一道墟魔裂骨爪襲來,陳墨雖然側身閃避,但爪芒的餘波還是斬在了他的左臂上。
「噗嗤——」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手肘,玄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
墟族之王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在它鋪天蓋地的攻擊之下,陳墨終於受傷了!
但下一秒,墟族之王的笑容驟然僵在了臉上。
只見陳墨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面色平靜如水。
赤金色的火焰從傷口處湧出,那是【神·涅槃鳳焰】。
鳳焰所過之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從陳墨體內湧出,那是創世龍神血脈中蘊含的創生之力。
對於覺醒了創世龍神血脈,又同時擁有【神·涅槃鳳焰】滴血重生能力的陳墨來說。
哪怕是區區致命傷,也不值一提!
不到一息之間,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墨的左臂完好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怎麼可能?!」墟族之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剛才的那一擊,蘊含墟族的腐蝕之力。
被攻擊到之後,墟族腐蝕之力便會如附骨之疽,深入陳墨的骨髓,侵蝕他的血肉。
哪怕刮骨都沒有用,更不用說恢復了。
可是,陳墨竟然在不到一息時間,傷口就完好如初。
即便是墟族之王這個混沌境的墟族,恢復力也無法達到這種程度。
它的恢復需要消耗墟族本源之力,傷勢越重消耗越大,恢復速度也會逐漸變慢。
但陳墨的恢復,卻像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再生!
陳墨抬起恢復如初的左臂,活動了一下手指。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戰意變得愈發濃烈。
「再來!」
陳墨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了。
單方面碾壓的戰鬥雖然痛快,卻無法讓他的武道有所精進。
而此刻與墟族之王的戰鬥,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磨礪,每一次交鋒都是一次領悟。
墟族之王這個混沌境的強大對手,就像一塊磨刀石,將陳墨這把利刃磨得越來越鋒利。
陳墨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正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識海深處,那株【萬法道樹】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茁壯成長。
樹幹變得更加粗壯,枝葉變得更加繁茂,葉片上的法則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深邃。
萬千法則在道樹中流轉、碰撞、融合,釋放出一股股暖流湧入陳墨的四肢百骸。
每一次與墟族之王的交鋒,陳墨對法則的理解就更深一層。
每一次在生死邊緣的遊走,陳墨對武道的感悟就提高一分。
這種在戰鬥中不斷突破的感覺,讓陳墨的血液都在沸騰!
而且,陳墨還發現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在與墟族之王交戰的間隙,陳墨的神識不經意間掃過周圍的虛空,感知到了一股熟悉而親切的氣息。
那股氣息無處不在,卻又若有若無。
那是【太虛之炁】!
萬年前,武道世界被【四極鎮世陣】籠罩之後,【太虛之炁】就變得稀薄起來。
只能在【青龍盤木】、【朱雀焚天】、【玄武鎮冥】、【白虎戮神】四大陣眼的周圍,才有大量存在。
至於武道世界其餘的地方,【太虛之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現在,陳墨身處虛空之中,遠離了武道世界。
瀰漫在宇宙虛空深處的【太虛之炁】,在這裡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它們如同一條條無形的河流,在虛空中緩緩流淌。
它們是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氣,是宇宙間最精純的本源能量。
那些被【四極鎮世陣】隔絕在武道世界之外的【太虛之炁】,此刻就瀰漫在虛空之中。
陳墨深吸一口氣,這種感覺,就仿佛一條被困在池塘中的真龍,終於騰飛到了廣闊的天空!
《太虛陰陽訣》無需陳墨刻意運轉,便以比平常快幾倍的速度運轉起來。
那一瞬間,瀰漫在虛空深處的【太虛之炁】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朝著陳墨湧來!
那些無形的本源能量順著陳墨的毛孔滲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入丹田,順著血脈融入神魂。
陳墨的【太初神陽體】在這一刻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金紅色的太初神光從他體內湧出,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純淨、深邃。
光芒之中,隱隱能看到一輪神陽虛影緩緩旋轉。
神陽的每一次旋轉,都有一圈金紅色的光暈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虛空映照得如同神域。
陳墨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不斷提升。
那不僅僅是氣血罡元的增加,更是對武道、對法則、對天地本源的深層次領悟!
各種各樣的法則奧義,在【太虛之炁】的滋養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陳墨的境界瓶頸,也在一點一點地鬆動。
「轟——」
陳墨竟然在和墟族之王戰鬥的過程中,一舉踏入了太初五品!
墟族之王察覺到陳墨身上的變化,獨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
它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對手。
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在它戰鬥過程中突破的人。
更讓墟族之王震驚的是,陳墨身上正在流轉的那股氣息。
當陳墨運轉《太虛陰陽訣》吸收【太虛之炁】的一瞬間。
墟族之王分明從陳墨的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讓它靈魂本能戰慄的熟悉氣息!
那股熟悉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讓墟族之王刻骨銘心的威壓。
這一刻,墟族之王猛然回想,曾經有一位站在萬族靈界之巔的絕世大能強者。
那位屹立於萬族靈界之巔的絕世大能強者,被萬族靈界尊稱為——
「太虛陰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