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上的記載很詳細。
當初的秦家從京市這個權利中心,發配到了隔壁省。
當時的吳家算是地頭蛇。
秦鎮雖然是那條過江龍。
但是在不是自己地盤的地方,也是要收斂鋒芒的。
而聯姻無疑是最穩妥的辦法。
於是秦通海便和吳家的女兒,吳玲結婚了。
吳玲長相普通,也沒考上大學,對於秦通海這個大學畢業,又長得風度翩翩的男人。
自然是一見鍾情,十分樂意。
至於秦通海願不願意,那根本就不在秦鎮的考慮範圍之內。
在他看來,享受了秦家資源的秦通海,就有責任為了家族去犧牲自己。
而當初的吳勇,只不過是吳家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說是吳玲的弟弟,只不過是個堂弟。
他們那一脈在吳家也沒什麼話語權和分量。
吳勇也就是個鬱郁不得志的青年。
當初還因為得罪了吳玲的親弟弟差點被廢了一隻手。
後來是秦家父子倆保下了他。
比起他這個吳家可有可無的人,秦鎮和秦通海的分量明顯要高的多,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但是對於吳勇來說,卻不一樣。
於是……
成為了秦家暗地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幾乎所有的髒事都是他一個人幹的。
秦鎮要向姜家動手之後,便讓他從肖家下手。
最終制定了這個計劃。
在本子之中,秦鎮想要得到姜家的秘密。
但是姜文翰和肖玲兩人都是聰明人。
從他們的身上肯定是問不出什麼的。
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當時還是孩子的姜瀟瀟身上。
兩家本來就有婚約,只要他們不在了,就剩姜瀟瀟一個,到時候等姜瀟瀟嫁進秦家之後,那姜家的秘密豈不是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計劃的十分周密,甚至秦鎮還考慮到了用陳麗華這個棋子,將姜瀟瀟給養廢了。
到時候更方便用來誆騙。
可惜,千算萬算,並沒有算到,有沈嬌嬌這個變故。
看到這裡,姜瀟瀟都不得不佩服秦鎮。
那個老傢伙真是將人性算的淋漓盡致。
他一步一步的將姜家算計的家破人亡,吞入腹中。
在原著之中,即便是有沈嬌嬌這個變故,他的目的也成功了。
姜家最大的秘密應該就是玉牌。
而玉牌被沈嬌嬌得到了,還得到了裡面的空間和靈泉。
可能因為不是姜家血脈,所以打開出來的空間並沒有自己的大,也沒有姜家老宅。
但是擁有靈泉水,就足夠給秦鎮治病了。
估計這也是為什麼,秦家能那麼容易接納沈嬌嬌的原因。
不是因為她能賺錢的能力,也不是因為她的學歷,又或者是好廚藝。
這些在絕對的權利面前,全部都是不值一提。
他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姜家的寶物。
至此,姜瀟瀟終於豁然開朗。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書中那些從來都沒有寫出來的坑,都在這個世界之中,以另外一種形式給補全了。
「秦家!還真是機關算盡啊!」
姜瀟瀟咬牙切齒,渾身顫抖。
方墨心疼的抱住她:「瀟瀟,沒事,秦鎮那個老傢伙不會得手的,你還有我,還有秦家。」
姜瀟瀟依偎在他的懷中一言不發。
但是她心中知道,在原著之中,秦鎮確實是成功了。
如果不是她的到來的話,姜家真的會家破人亡,肖玲可能在療養院內也醒不過來。
方墨和方家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
其實筆記本之中不光記載了姜家的事情。
其中還有很多秦家的其他罪證。
不過這些就不是姜瀟瀟可以看的了。
以那些內容,已經足夠將秦家摁死了。
只不過這些還都是吳勇單方面的記載。
真正想要摁死,還是需要根據上面所提供的線索,去追查,找到實質性的線索。
要不然,秦鎮這個老傢伙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當然,現在那本筆記已經被上交上去了,接下來京市應該會有一番大動作。
姜瀟瀟所要等待的,就只有結果了。
就在這時,一陣呼喊聲打破了寧靜。
「瀟瀟!瀟瀟!孩子!孩子!」
那聲音越來越近,逐漸變得清晰。
「是媽的聲音。」
姜瀟瀟猛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向門外。
焦急的張晴沖了進來。
滿身的狼狽,滿臉都是眼淚。
看到姜瀟瀟和方墨的一瞬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平平他……平平他……他不見了!!!」
姜瀟瀟一愣,雙腿都有點軟:「什……什麼意思!!!」
「平平不見了,我和保姆帶平平和安安在大院。」
「中午的時候,我帶著安安睡覺,可是醒來的時候連帶著保姆和平平都不見了。」
「我都找遍了,根本就沒有找到。」
張晴泣不成聲,但還是將事情的經過都講清楚了。
姜瀟瀟幾乎是眼前一黑。
大腦一片空白。
她拼命的想要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下來。
可是顫抖的手和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似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墜落。
止也止不住。
方墨也憤怒的手都在顫抖。
他抱著姜瀟瀟,聲音顫抖而又堅定:「瀟瀟,放心!我一定會找回平平的。」
說完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她穩定情緒,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聲音堅定。
那是她的孩子,她必須要親眼看到他的安全。
「對不起,瀟瀟,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好平平。」
張晴自責的捶胸頓足。
她為什麼要帶安安去屋裡睡覺。
她應該在外面看著兩個孩子的。
「媽,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就算是你帶著安安一起在外面,說不定連帶著安安和你都有危險。」
「軍區大院裡面戒備森嚴,對方肯定是進不來的,只能是保姆把孩子帶出去的!」
恢復理智的姜瀟瀟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再結合方墨已經帶著夏蓉來到了京市。
已經不難猜出這件事是誰的手筆了。
就算不是秦家人親自動的手,也肯定是秦鎮指使的。
方家的最新一代小曾孫被偷走了。
方明遠震怒,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等醒來之後。
整個京市都陷入了戒嚴。
公安和軍方聯合行動。
全力尋找保姆和平平的蹤跡。
但是兩個小時過去了,卻沒有半分的消息。
不過保姆的消息卻是查到了一些。
這保姆也是老人了,在方家幹了很長一段時間,要不然也不會被留下來幫忙照顧孩子。
方家對她是不錯的,幾乎都當成了半個親人。
對她也很信任,從來都沒想過她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經過一查才發現,原來保姆的兒子前段時間,和人家賭錢,輸了個傾家蕩產,所有的家當都沒了不說。
人還被抓了。
對方揚言,不還錢就剁掉他一隻手來威脅保姆。
並且還特意警告,如果她敢告訴方家的話。
立馬就要了她兒子的命。
想來,對方放了她兒子的要求便是偷孩子出來。
沿著痕跡,率先找到了保姆的蹤跡。
是在一間破舊的無人小院子裡面找到的保姆。
姜瀟瀟和方墨趕到的時候,對方雙眼無神的蹲坐在角落裡。
懷裡還抱著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男人的屍體,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人已經沒氣了,從屍體的顏色上來看,已經死了好幾天的時間了,身上已經有了屍斑。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天氣不是特別暖的話,恐怕早就已經腐爛了。
姜瀟瀟和方墨的到來,讓保姆稍稍回了神。
她看向姜瀟瀟和方墨兩人,哭的渾身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救我的兒子……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