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的聲音,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想不想打的問題了。
而是,他們不得不打!
否則,他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座山!
「好!」
「毒蛇」和「豺狼」對視了一眼,也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骨子裡,都藏著一股子,野獸般的凶性。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拼死一搏!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就從各自的藏身之處,沖了出來!
他們呈一個扇形,從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朝著陳興剛才說話的位置,瘋狂地射擊!
噠噠噠!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一般,將陳興剛才所在的那片區域,給打得是枝葉橫飛,塵土四濺!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陳興早就已經不在那裡了。
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他就立刻轉移了位置。
他現在,正趴在另一處,地勢更高,視野也更開闊的山坡上。
通過瞄準鏡,冷冷地看著那兩個,還在徒勞地,浪費著子彈的蠢貨。
「找到你了。」
陳興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將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套在了那個被稱作「毒蛇」的殺手的腦袋上。
手指緩緩地,扣動了扳機。
高級狩獵精通開啟!
砰!
一聲,比之前更加沉悶,也更加致命的槍響!
那個還在瘋狂掃射的「毒蛇」,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腦袋,就像一個被鐵錘砸中的西瓜。
瞬間就爆開了一團,絢爛的血花!
紅的,白的,濺得到處都是!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要知道,高級狩獵精通,可不僅僅是包含下陷阱,尋找獵物。
還包含了槍枝、弓射的能力。
且都是高級。
「毒蛇!」
一旁的「豺狼」,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想也不想地,就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瘋狂地掃射!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陳興在一槍得手之後,立刻就再次轉移了位置。
他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
在跟自己的獵物,玩著一場,貓捉老鼠的死亡遊戲。
「啊啊啊!」
「豺狼」徹底瘋了。
他端著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山林里瘋狂地掃射,嘶吼。
可他越是這樣,暴露出來的破綻,就越多。
砰!
又是一聲槍響!
「豺狼」只覺得自己的右腿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般的劇痛!
他慘叫一聲,一個踉蹌,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右腿膝蓋,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森白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這條腿,廢了。
恐懼,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就將他給淹沒了。
他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
他扔掉手裡的槍,拖著那條已經廢了的腿,連滾帶爬地,就想朝著山下逃去。
可他還沒爬出幾米。
一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想去哪兒啊?」
陳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豺狼」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回過頭。
看到的,是陳興那張,帶著一絲戲謔笑容的,俊朗的臉。
還有,那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三棱軍刺!
「不……不要殺我!」
「豺狼」看著那把離自己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寸距離的三棱軍刺,嚇得是魂飛魄散,語無倫次。
「我……我們是拿錢辦事!不關我的事啊!」
「求求你!放過我!我把錢都給你!」
他那副貪生怕死的樣子,跟他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哦?」
陳興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玩味。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你們『幽靈』組織,不是號稱從不失手,任務失敗,就以死謝罪的嗎?」
「怎麼?到你這裡,規矩就變了?」
陳興的話,讓「豺狼」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
他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我不想死……」
「豺狼」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啊!」
他開始毫無尊嚴地,磕頭求饒。
「可以。」
陳興點了點頭。
「只要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說不定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好好好!」
「豺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如搗蒜。
「您問!您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一個問題。」
陳興的眼神,變得冰冷。
「僱傭你們的人,是不是趙天龍?」
「是!是!」
「豺狼」毫不猶豫地就出賣了自己的僱主。
「就是那個王八蛋!」
「他給了我們五十萬!讓我們殺了你,和你身邊所有的女人!」
「一個不留!」
聽到這話,陳興的眼裡,殺機暴漲!
趙天龍!
你還真是,該死啊!
他強壓下心裡的殺意,繼續問道:「你們這次,一共來了幾個人?」
「六……六個人。」
「豺狼」哆哆嗦嗦地說道:「頭兒『刀疤』,狙擊手『禿鷲』,還有我,『毒蛇』,以及負責情報的『狐狸』,和外圍接應的『山羊鬍』。」
「『山羊鬍』沒來,他在廢磚窯等我們。」
「『狐狸』是個女人,最擅長偽裝和刺探情報。」
「她現在,應該就混在你們村里,那些看熱鬧的村民裡面。」
「哦?女人?」
陳興的腦海里,瞬間就閃過了幾個,在村口迎接他時,看到過的陌生面孔。
「最後一個問題。」
陳興將那把三棱軍刺,又朝著他的脖子上,遞進了一分。
那冰冷的觸感,讓「豺狼」的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你們的頭兒,『刀疤』,現在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豺狼」的聲音,都在發抖。
「剛才我們行動的時候,分開了。」
「要不是這次一起行動,平時,都是單線聯繫。」
「只有他能聯繫到我們,我們聯繫不到他。」
「不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他身上,應該帶著一個,特製的信號發射器。」
「只有我們組織內部的設備,才能接收到那個信號。」
「只要找到那個設備,就能找到他!」
他說著,就想從自己的口袋裡,去掏那個所謂的「設備」。
可陳興,卻沒再給他這個機會。
「多謝。」
陳興的聲音很輕。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那把三棱軍刺,乾淨利落地,劃破了「豺狼」的喉嚨!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