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家磨刀霍霍,準備從陳興最引以為傲的商業上,給予他致命一擊的時候。
另一邊,早已是心如死灰的蕭家,卻也並沒有,像陳興想像中的那樣徹底地認命。
蕭家大宅,書房。
蕭遠山一個人,枯坐在那張,由名貴的海南黃花梨木,打造而成的太師椅上。
他那張一向是充滿了梟雄氣度的老臉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靜。
但那雙早已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渾濁眸子裡,卻偶爾會閃過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瘋狂和怨毒!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他不僅輸掉了自己一輩子的驕傲和尊嚴。
他更是輸掉了整個蕭家的未來。
他怎麼能甘心?!
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甘心?!
「陳興……」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的嘶吼!
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殺機!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再跟那個手眼通天的小畜生,正面抗衡了。
無論是從權勢,財力,還是手段上。
他都不是那個妖孽的對手。
但卻並不代表,他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明著來鬥不過你。
難道我還不能,在暗地裡,給你使絆子嗎?!
你不是最看重,你那個所謂的興龍集團嗎?
你不是最在乎,你那個所謂的商業帝國嗎?
好!
那我就讓你那個,狗屁的商業帝國,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是如何,在我的手裡,一點一點地土崩瓦解的!
他那張,蒼老而又憔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又瘋狂的笑容!
他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撥通了一個遠在歐洲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同樣是蒼老,但卻充滿了日耳曼民族特有的,嚴謹和傲慢的聲音。
「餵?是蕭嗎?」
「是我,我的老朋友,傑弗里·鮑威爾。」
蕭遠山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又充滿了誘惑力。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談一筆,對你對你們拜耳公司,都至關重要的生意。」
「哦?生意?」
電話那頭,那個名叫傑弗里·鮑威爾的,拜耳公司的董事長,顯然是來了興趣。
「說來聽聽。」
「很簡單。」
蕭遠山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老狐狸般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最近從那個叫陳興的華夏人手裡,得到了一項,足以改變整個行業格局的革命性技術?」
「而且,你們還為此,付出了一億美金,和未來十年百分之十全球銷售分成的慘痛代價?」
他這充滿了,幸災樂禍意味的話。
讓電話那頭的傑弗里·鮑威爾,臉色猛地一沉!
這件事,是他們拜耳公司,是他們最大的恥辱!
這個該死的老狐狸,他是從哪裡知道的?!
「蕭,你到底想說什麼?」
傑弗里·鮑威爾的聲音,變得冰冷了起來。
「呵呵,我的老朋友,你別緊張。」
蕭遠山笑了笑,那笑聲里,充滿了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我只是想幫你一把而已。」
「幫我?」
「沒錯。」
蕭遠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難道就不想,把那一億美金給拿回來嗎?」
「你難道就不想,擺脫那個該死的,充滿了屈辱的不平等條約嗎?」
「你難道就不想,讓那個把你們整個拜耳公司,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華夏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嗎?」
他這充滿了煽動性和誘惑力的話。
像一根根毒針,狠狠地扎進了傑弗里·鮑威爾那顆,早已是被屈辱和憤怒,給填滿了的心臟!
讓他那雙一向是充滿了理性和冷靜的藍色眸子裡,瞬間就燃燒起了貪婪和欲望的火焰!
「蕭,你到底想怎麼做?」
他的聲音,變得急促了起來!
「很簡單。」
蕭遠山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陰險而又得意的笑容。
「那個姓陳的小子,他最大的底氣,不就是他手裡,掌握的那些所謂的超前技術嗎?」
「那我們就把他那個,最引以為傲的技術團隊,給整個地挖過來!」
「只要我們掌控了技術。」
「那他陳興和他那個狗屁的興龍集團,就不過是一個,可以任由我們隨意拿捏的空殼子而已!」
「到時候,別說是一億美金了。」
「就算是讓他把整個興龍集團,都白白地送給我們,他也得乖乖地照做!」
他這充滿了陰狠和毒辣的計策。
讓電話那頭的傑弗里·鮑威爾,聽得是,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好!好辦法!」
傑弗里·鮑威爾的臉上,也露出了興奮和殘忍的笑容!
「蕭,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說吧,你需要我們怎麼配合你?」
「很簡單。」
蕭遠山的眼裡,閃爍著運籌帷幄的自信光芒!
「你們拜耳公司,不是,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有著最頂尖的,技術研發中心和人才儲備嗎?」
「我需要你們,立刻,馬上,成立一個,最高規格的專家團隊!」
「由你親自帶隊,來我們華夏!」
「我要你用你們,最先進的技術,最豐厚的待遇,和最廣闊的發展前景!」
「去挖那個姓陳的小子牆角!」
「尤其是,我那個孫女蕭若雪,所謂的技術總監!」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就算是用你們日耳曼民族,最帥氣的男人去誘惑她!」
「你也必須,要給我把她給挖過來!」
「只要她肯點頭。」
「我們兩家,就贏定了!」
……
一場針對興龍集團,核心技術團隊的無聲的硝煙。
就這麼,在兩個同樣是充滿了,陰險和毒辣的老狐狸的密謀下。
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此刻,作為這場陰謀的核心目標。
蕭若雪,卻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帶著唐琳,在滬市那個充滿了神秘和威嚴的半導體研究所里。
跟那個同樣是,充滿了偏執和瘋狂的科學狂人,張愛國。
進行著,一場足以改變,整個華夏科技史的技術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