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盛頓。
五角大樓的戰略會議室里，氣氛比西太平洋的海風還要冷冽。
「蠢貨！一群白痴！」
國防部長馬蒂斯抓起桌上的厚重文件，狠狠砸在屏幕上理察森頹喪的臉上。
「花了一百五十億搞出來的電磁炮，被人家幾根廢鐵棍按在地上羞辱！
還進行全球直播？！
你們海軍是不是嫌國會的彈劾信還不夠多！」
馬蒂斯氣得渾身發抖。
「現在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我們的技術威懾力在這場『自由落體』的表演面前，簡直成了一個荒誕的喜劇！」
會議桌旁，幾名軍方高層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一名鷹派議員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夠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華夏人的無人機技術和那種恐怖的動能打擊戰術，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我們的航母戰鬥群！」
議員目光陰鷙。
「他們的載具雖然簡陋，但協同控制能力極強。
面對這種廉價的蜂群打擊，我們傳統的防空系統很快就會癱瘓。
必須立刻升級F-35的『忠誠僚機』項目！
我們需要更強的人工智慧去控制無人機群，去抗衡他們的消耗戰！」
馬蒂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
「可是DARPA（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的算法研發進度一直卡在瓶頸。
我們現有的AI根本無法處理上千架無人機的複雜協同邏輯。」
「那就去搶！」
議員毫不猶豫地咆哮。
「矽谷那群整天穿著拖鞋喝咖啡的極客手裡，攥著全球最頂尖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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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的自動駕駛、谷歌的深度學習，還有那家新銳公司『神盾局』的蜂群底層架構！」
「啟動《國家防務緊急法案》！
誰敢拒絕，就以叛國罪逮捕！」
幾個小時後。
矽谷，「神盾局」（Aegis Dynamics）總部大樓。
這家被科技界譽為「無人機界蘋果」的公司，此刻卻被大批全副武裝的FBI特工團團包圍。
頂層寬敞明亮的CEO辦公室內。
公司創始人亞歷克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T恤，腳上踩著人字拖，死死盯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FBI高級特工。
「我再說一遍，『伊卡洛斯』算法是我們團隊熬了三個心血打造的藝術品！
它是用來做全球物流調度和災區緊急搜救的！
不是給你們五角大樓裝在戰鬥機上去殺人的！」
亞歷克斯拍著桌子，像一頭護崽的獅子。
他是一個極度狂熱的技術極客，崇尚開源精神和絕對的自由主義。
FBI特工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直接將一份帶有白宮印章的文件拍在桌上。
「亞歷克斯先生，這不是商量，這是徵用。
如果你拒絕交出底層代碼和系統管理員權限，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戴上手銬。
你的公司也會被立刻查封。」
特工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眼神冰冷。
亞歷克斯渾身一震，看著那份文件，雙拳死死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好……很好，你們贏了。」
亞歷克斯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我去拷代碼，給我五分鐘。」
特工冷笑一聲，鬆開了握槍的手。「識時務者為俊傑，亞歷克斯先生。」
亞歷克斯緩緩轉過身，面對著自己配置相當誇張的三屏超級電腦。
他雙手放上鍵盤的瞬間，原本頹廢的眼神猛地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光芒。
「想拿我的藝術品去造殺戮機器？做夢去吧！」
亞歷克斯的手指化作一片殘影，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他根本沒有去拷貝代碼。
他直接調出了公司最高級別的保密伺服器，將號稱「全球最強」、價值數百億美元的「伊卡洛斯」蜂群協同控制算法底層架構，全部打包。
然後，連入外網。
登錄全球最大的開原始碼託管平台，Github。
上傳！
FBI特工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拔出槍衝上前：「你在幹什麼？！立刻停下！」
「去死吧！霸權主義的走狗！」
亞歷克斯狂笑一聲，重重敲下回車鍵。
叮！
進度條瞬間拉滿。
一個名為「伊卡洛斯_完全開源版」的代碼包，就這樣赤裸裸地掛在了Github最顯眼的首頁上。
附件留言只有一句話：
【藝術品不應淪為戰爭機器。屬於全人類的智慧，那就讓全人類共享。】
「你瘋了！！！」
FBI特工目眥欲裂，一槍托砸暈了亞歷克斯，瘋狂去扯電腦的電源線和網線。
但一切都晚了。
就在代碼上傳的這短短几十秒內，全球有無數個自動爬蟲腳本和科技公司的監控節點，聞風而動。
同一時間。
華夏京城，303所地下五層的超算機房。
原本安靜運行的「盤古」超級計算機，主屏幕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色預警閃光。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隨之轉為紅色。
「警告！捕獲極高價值數據流！」
「警告！匹配度100%！目標：多線程蜂群協同控制底層算法！」
正在旁邊查看材料報表的簡瑤猛地轉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極度震驚。
她飛速撲到控制台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許燃！快來！」
簡瑤的聲音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急促。
「『盤古』剛剛從Github上抓取了一個極其龐大的代碼包。
是美國神盾局公司的核心算法！他們竟然把底褲都給開源了！」
正在喝茶的許燃猛地站起身，兩步跨到屏幕前。
屏幕上，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是密密麻麻的底層邏輯代碼和算法架構圖。
許燃迅速掃視著這些代碼。
他的大腦在此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瘋狂拆解、分析著這套被五角大樓垂涎三尺的算法。
看了一會兒，許燃突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凡爾賽式的調侃和極度的狂妄。
「矽谷這幫極客，想法確實挺天馬行空。多層級節點自修復邏輯寫得不錯。」
許燃伸手在屏幕上指指點點。
「但是……這架構也太臃腫了。
為了兼容民用物流平台，加了太多無用的限制代碼。
整個底層邏輯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
許燃轉頭看向滿臉錯愕的簡瑤，聳了聳肩。
「雖然寫得很爛，不過湊合用用也行。總比我們自己從頭敲代碼省點時間。」
這句話如果讓大洋彼岸被打暈的亞歷克斯聽到，估計能直接氣得吐血三升。
這可是他熬了無數個日夜的心血，在許燃嘴裡，竟然成了「寫得很爛，湊合用用」的邊角料！
「五角大樓現在估計已經氣得要拿核彈炸矽谷了。」
簡瑤看著已經徹底癱瘓的外網新聞，忍不住輕笑出聲。
「豬隊友的神助攻，不拿白不拿。」
許燃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直接按下了全所廣播的通訊鍵。
「軟體工程部全體注意，立刻接收『盤古』下發的代碼包。」
「把裡面所有限制性的民用協議全部剔除。
我要你們利用『盤古』的算力，對這套架構進行暴力魔改！」
許燃盯著防彈玻璃下方那個正在拼裝的巨大玄鳥骨架。
「給這套算法注入絕對的殺戮邏輯和戰術欺騙模塊。」
「腦子現在有了。
接下來，我們該給這套湊合能用的腦子，配上幾具足夠瘋狂的身體了。」
許燃雙手撐在控制台上，笑容如同惡魔般危險。
「五角大樓不是想要『忠誠僚機』嗎？
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碾壓時代的空中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