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哈斯看著窗外華夏海警5201的燈光，臉色沉得嚇人。
「真正阻止炮塔開火的，不是美國人。」
「是對面。」
艦橋里沒人說話。
這句話太扎心。
他們被美國推到鏡頭前當炮灰。
差點被美國遠程操控著開炮。
最後救他們一命的，偏偏是他們喊著要挑釁的華夏。
世界輿論被攪成一鍋粥。
美國媒體瘋狂刷屏。
歐洲媒體半信半疑。
東協國家集體裝死。
國內網絡上，網友氣得直罵。
「這鍋甩得比艦載機還快！」
「自己飛機摔了，怪別人路過？」
「八馬赫路過也算攻擊，那以後他們看見流星是不是要起訴宇宙？」
南部戰區指揮大廳里，吳建邦看完美國聲明，氣笑了。
「老李，我這輩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把臉撕下來當防彈衣穿的。」
王衛國哼了一聲。
「他們還把暗劍幫咱們做GG了。」
「全球都知道他們攔不住八馬赫目標。」
李援朝沒有笑。
他轉頭看向周群。
「證據準備好了嗎？」
周群把一個加密文件推到主屏。
「暗劍光磁複眼全程記錄。」
「包含林肯號規避航跡、甲板風數據、E-2D進近路線、三次攔阻索未掛、復飛失敗、墜海坐標。」
「還有聖胡安號炮塔被外部鏈路接管的握手證據。」
吳建邦眼睛一亮。
「全放？」
李援朝搖頭。
「炮塔那段先壓著。」
「現在先砸他們墜機這口鍋。」
「飯要一口一口吃，臉要一巴掌一巴掌抽。」
當天傍晚。
華夏國防部召開臨時發布會。
發言人站在藍色背景板前，神色平靜。
「關於美方所謂『華夏高超音速武器導致美軍人員傷亡』的說法，我方表示強烈反對。」
「事實只有一個。」
「美軍艦載預警機墜毀，源於其自身高風險機動和飛行甲板調度混亂。」
「華夏軍隊未對美軍艦機實施任何攻擊。」
「下面播放現場監測視頻。」
大屏亮起。
畫面清晰到離譜。
林肯號在海面高速右轉。
甲板燈光一排排閃爍。
E-2D壓著下滑線落下。
尾鉤連續錯過三道攔阻索。
復飛。
下沉。
入海。
時間碼、坐標、風速、航向，全都標在邊緣。
沒有飛彈。
沒有爆炸。
沒有華夏戰機。
只有美軍自己的混亂調度。
發布廳里，各國記者先是安靜，隨後相機快門聲炸成一片。
一名西方記者站起來。
「請問，這段視頻由什麼平台拍攝？」
發言人看了他一眼。
「我國依法依規開展海空態勢監測。」
「至於具體裝備，不便透露。」
記者還想追問。
發言人抬手。
「下一個問題。」
全球網絡瞬間反轉。
「美國撒謊」衝上多國熱搜。
歐洲軍事論壇炸了。
「事故報告？這是把林肯號飛行甲板放到顯微鏡下看。」
「華夏到底用什麼拍的？衛星？無人機？還是他們說的那個八馬赫幽靈？」
「重點難道不是美國自己摔了飛機，還想讓華夏背鍋？」
東協幾個國家更坐不住了。
原本還想跟著美國吆喝兩句的外長，連夜把發言稿塞回抽屜。
有人在閉門會議里直接拍桌。
「他們今天能拿菲律賓當道具。」
「明天就能拿我們當事故原因。」
「這不是盟友，這是移動黑鍋製造機！」
華盛頓白宮。
新聞秘書看著屏幕上的公開視頻，臉色灰得像牆皮。
總統怒吼。
「他們怎麼會有這麼清晰的視頻？」
馬蒂斯盯著那段俯視角畫面，牙關咬緊。
「就是那個高超音速平台。」
「它路過我們頭頂時，不是在威脅。」
「它在錄像。」
戰情室里沒人出聲。
這話太難聽。
他們指控華夏攻擊。
結果華夏掏出視頻，證明美軍自己摔了。
更扎心的是，拍視頻的正是他們口中那個「威脅」。
等於對方一邊讓他們全艦隊拉警報，一邊順手拍了個高清視頻，還拿來當庭審證據。
布魯克坐在林肯號CIC里，看著新聞轉播，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副官低聲道：「將軍，五角大樓要求我們補充原始日誌。」
布魯克閉了閉眼。
「補。」
「怎麼補？」
「照實補。」
副官愣住。
布魯克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
「他們手裡有視頻。」
「我們再編，就是把脖子伸過去讓他們砍。」
同一時間，海南聯合指揮大廳並沒有慶祝太久。
周群坐在數據台前，把暗劍原始數據一幀一幀往回拖。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李將軍。」
李援朝轉身。
「又發現什麼？」
周群把E-2D和EA-18G那段詭異航跡調出來。
「這兩架飛機投下的聲吶信標，不只是給霍普金斯號校正位置。」
「它們的坐標落點太規整。」
吳建邦走過來。
「規整？」
周群在屏幕上連出四條線。
幾枚浮標、霍普金斯號、遠處幾艘關閉AIS的「漁船」，連成了一個巨大的定位網格。
王衛國臉色一變。
「那些不是漁船？」
周群放大暗劍拍到的海面圖像。
夜色下，幾艘船低速航行。
甲板上蓋著藍色帆布。
盤古自動去除偽裝後，露出下面的東西。
預製沉箱。
大型抽砂管。
海上打樁機。
還有一艘半潛工程船。
吳建邦的火氣一下竄起來。
「他娘的，這是施工船隊！」
李援朝盯著位置。
「赤沙礁東南？」
周群點頭。
「更準確說，是一片沒露出水面的淺灘。」
「美方借著聖胡安號直播和航母事故，把全球目光都拖在水面衝突上。」
「工程船隊趁亂向淺灘靠近。」
王衛國罵了一句。
「這不是碰瓷，是趁火打地基！」
就在這時，保密線路接入。
許燃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背景里還夾著小克咿咿呀呀的動靜。
「把原始相位圖發我。」
吳建邦一愣。
「你不是在休假嗎？」
許燃那邊傳來奶瓶放到桌上的輕響。
「孩子剛睡。」
「美軍不睡，我也別睡了。」
周群立刻上傳數據。
十幾秒後，盤古主屏自動切換。
暗劍光磁複眼拍到的海水顏色被逐層剝離。
浪花、噪聲、月光反射全部被濾掉。
淺灘下面，幾條筆直的暗線露了出來。
像有人在海底拿尺子畫過。
許燃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是準備施工。」
「已經開始了。」
李援朝眼神一凝。
「你看到了什麼？」
主屏上，盤古彈出英文編號。
【CITADEL-1】
【SUBSEA FOUNDATION：LOCKED】
下一幀畫面里，一根巨大的鋼樁，已經釘進了赤沙礁東南淺灘的礁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