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溫嫿看中的只是蔣家的權勢,江聶以後回到蔣家,也能給她想要的。
可現在他覺得有些心累。
原來只要他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溫嫿身上,就能看清楚很多東西。
「這次不行。」江聶抽回手,眼神不冷不熱,「私人局,不方便帶人。」
私人局,沈度絕對在!
溫嫿嬌嗔,「哎呀,我又不會打擾你們,以前我都是安靜地坐在你旁邊——」
「溫嫿。」江聶打斷,但是話說出口,才意識過來自己語氣僵硬。
說到底他還是不忍心對溫嫿太兇。
江聶解釋,「今天真的不行,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好嗎?」
這句話像冷水澆滅了溫嫿的期待,她咬了咬唇,眼神不甘,但也看出江聶今天心情不好。
她不敢惹太急,只好強撐著笑容,「不用了,你快去吧,別讓泊禹哥等太久。」
江聶點點頭,離開了。
雲頂。
離得不遠。
等江聶推門而入時,蔣泊禹正倚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神色淡漠地聽著賀子津說話。
見江聶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江聶坐到自己身邊。
「來了,這是賀子津。」
蔣泊禹簡短地介紹,聲音低沉,典型的上位者語調,「子津,這是江聶,我弟弟。」
蔣泊禹在外面承認了自己是他的弟弟,江聶心裡一緊,看向蔣泊禹。
蔣泊禹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子津自己人,我們家的事他知道。」
「你們家的事一向複雜,知道了也准沒好事。」
賀子津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倒是對另外的事情感興趣。
他笑得玩味,「今天我和沈哥路過京大,就看到你這弟弟了。話說江弟弟怎麼不把小女朋友帶來呀。」
京大門口,那麼賀子津說的是溫凝。
江聶耳根不受控的熱了熱,「不是我女朋友。」
看江聶這反應,比起以前要反常一些,但江聶身邊除了溫嫿還會有誰呢。
溫家那個女兒,因為江聶的原因,蔣泊禹見過幾次。
蔣泊禹對溫嫿沒什麼意見,但總覺得她對江聶不夠真心。
看江聶喜歡,蔣泊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給江聶一個台階下,幫忙解釋。
「不是女朋友,這小子還沒追到手呢。」
賀子津想想溫凝那長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表示同意,「大美人是要難追些,江弟弟小小年紀眼光倒是好,要不要哥哥我給你支點招?」
蔣泊禹奇怪,賀子津夸溫嫿?
礙於江聶還在,蔣泊禹委婉的開口,「子津你,近視了?」
賀子津生性愛玩,世界各地到處泡妞。
女朋友黑的黃的白的都有過,他眼光極高,他能夸漂亮的人,那就真的很漂亮了。
溫嫿長得是不錯,學歷也看得過去,但是稱不上大美人。
賀子津聽出自己的眼光被質疑,反而嫌棄的瞥了眼蔣泊禹。
「不是吧蔣哥,你居然懷疑我的眼光?伯母說你不找女朋友,都哭訴到我頭上來了,讓我帶你出國轉轉去艷遇。」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真的不喜歡女人。」
蔣泊禹臉色黑如鍋底,指節捏地咔噠一響。
賀子津不怕死地補刀,「別惱啊蔣哥,我就是好奇你這麼多年再也沒有談過戀愛,莫不是初戀傷你太深?」
蔣泊禹冷冷盯著他,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閉嘴。」
「哈哈哈哈哈。」賀子津捧腹大笑,轉頭沖江聶眨眨眼,「江弟弟,你知道你哥到底喜歡男的女的?」
江聶看了眼蔣泊禹,又看了眼顯眼包賀子津,沉默閉嘴。
蔣泊禹正打算動手,賀子津求饒。
「我錯了蔣哥,我錯了,但是蔣哥,你說你眼光會不會真的太有問題,江弟弟那小女朋友你都覺得不行?你問問沈哥,沈哥的眼光比你還高。」
「說了不是女朋友……」江聶默默解釋。
沒人聽。
雲頂的燈光沉暗,話拋到沈度這兒了。
蔣泊禹目光看過去。
沈度慵懶地陷在沙發里,修長的指節搭在威士忌杯沿。
冰球折射的冷光映射在他鋒利的眉骨上,襯的那雙眼睛愈發深不可測。
他聽著蔣泊禹和賀子津的對話,神色漫不經心,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兩個人真的就為了一個女孩好不好看槓上了,場面頗有意思。
溫凝?
她回憶了一下,像一捧雪,乾淨、易碎,又帶著隱晦的鋒利。
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沈度懶洋洋地抿了一口酒,點點頭,「確實好看。」
蔣泊禹二話沒說,反應過來他們說的壓根不是溫嫿,他問江聶,「換人了?」
江聶頓了頓,「是溫嫿的妹妹。」
怎麼又冒出來個妹妹?
賀子津有多了解男女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誤以為江聶和溫嫿的妹妹是男女朋友,也就是說,他看出了江聶對溫嫿的妹妹態度很不一般。
蔣泊禹沒說話,目光審視。
江聶覺著,既然都提到溫凝了,索性直接開口。
「哥,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江聶主動要他幫忙,更稀奇了。
自從江聶知道自己是蔣泊禹同母異父的弟弟以後,對蔣家和母親都很抗拒。
就算經常帶著江聶玩,帶他認識各種人,但是也沒怎麼聽他求過幫忙。
蔣泊禹抬眸,示意江聶繼續。
「就是溫嫿的妹妹,溫凝,她的學位被頂替了,涉及到雲州的市長,想讓你處理一下。」
空氣靜了一瞬。
賀子津吹了聲口哨,「看看,誰說我們江弟弟不會追人,為了追女孩直接動市長?有魄力。」
蔣泊禹眼神冷了下來。
「江聶。」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確定你不是被人當槍使了?」
江聶下頜崩緊,「是我主動要幫她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蔣泊禹嗤笑一聲,指尖的雪茄終於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我記得三個月前你為了那個溫嫿跟人飆車,差點又一次進局子,現在為了她妹妹要動市長?」
蔣泊禹頓了頓,「怎麼溫家的女人專克你?」
江聶被問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