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泊禹,剛才小聶打電話給我,你知道原因嗎?」
蔣勝男料定蔣泊禹必定知道原因。
因為以往小聶發生什麼事情,蔣泊禹這個大哥都會幫忙。
小聶從不會主動打電話給她,今天主動,只能說明蔣泊禹沒有幫。
剛才在電話里,蔣勝男只回答了江聶的問題,卻沒有去問原因。
她很聰明,雖然很想認回江聶,但是也明白江聶的心結需要慢慢解。
蔣泊禹聲音不冷不淡。
「被女人利用了,是關於下周您參加的小提琴比賽的。」
「原來是這樣。」
蔣勝男恍然,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幫我辦件事,把小提琴比賽提前到四天後。」
蔣泊禹明顯愣了一下,「媽,您想做什麼?」
「如果是想收拾那女人,不用您出手,況且您這手段也太溫柔了。」
「你想多了。」
對於她這種在權利中心縱橫捭闔幾十年的人來說,這種程度的利用,就是過家家,激不起心中半點漣漪。
她更在意的是江聶的態度。
蔣勝男喝了口溫熱的茶水,語氣帶著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我對小聶有愧,以前沒能給他該有的,提出的補償他也不接受,現在我這個身份能讓他有利可圖,我就開心。」
「再說了,小聶既然心甘情願被利用,說明是他喜歡的女孩唄。」
「只要是他喜歡的,做母親的當然要支持。告訴一個喜好而已,有何不可。」
蔣泊禹聽得一陣無語。
他媽年輕時候怎麼說也算是殺伐果斷的冷麵女閻王,現在這樣,簡直不可理喻。
因為愧疚,縱容兒子被利用。這補償的方式也太離譜了。
蔣泊禹自然是不認可的,但也知道改變不了他媽媽的想法。
身邊一個戀愛腦,一個大慈母,自己只能在這件事上費點心盯著了。
蔣泊禹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您開心就好,那您既然不收拾人,提前比賽又是為了?」
「掌掌眼唄。」
蔣勝男言簡意賅,「既然是小聶喜歡的女孩,當然想迫不及待的早點看看。」
「有心計,會利用人,不是什麼壞事,但是......」
她的聲音忽然沉了沉,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我得親自看看,這女孩心思到底有多深,手段究竟有多高,我想看看她的野心,看看她的格局。」
「夠不夠格配得上我蔣勝男的兒子。」
蔣泊禹「嘶」地吸了一口氣。
「媽,您疼愛的小聶,追人家追了那麼久都沒追到,您這掌眼未免也太早了。」
「哎喲,我也就是提前看看嘛,現在退休沒事幹,只好催催你們了。」
「對了泊禹,那你有沒有心動的女孩呢?」
「那個媽。」
蔣泊禹聽到這個令人不妙的話題,立刻轉移話題。
「話說您這樣提前比賽,會不會對其他參賽者不公平?全國性的比賽,說提前四天就提前四天?」
「你懂什麼咯。」蔣勝男輕笑一聲,神情淡然。
「能進入這個級別決賽的選手,哪個不是全省乃至全國頂尖。」
「少了四天準備時間就技不如人,那只能說明他們火候未到,心理素質不夠過硬,以後怎麼代表z國去參加全球的比賽。」
「真正的藝術家,靠的是日積月累的深厚底蘊和臨場不亂的強大心臟,不是臨時抱佛腳。」
「我這也是......為我們國家的藝術事業,篩選真正優秀的繼承人嘛。」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又讓人無法反駁。
蔣泊禹心裡想,不愧是當過官的,張口就能為自己的任性上價值。
明明就是自己想快點看到江聶喜歡的女孩。
「行,您說了算。「蔣泊禹雖然無奈,但小老太太這點小心愿,他還是能滿足的。
「那先說好了,因為您的任性,學生們提前出發,他們的食宿和機票,您包。」
「知道的您是在幫國家考驗人才,不知道的以為您隨意動用權力呢。」
蔣勝男答應了。
「可以,再準備點額外獎品和獎金,給他們安排到我們蔣家的琴樓比賽吧。」
電話掛斷。
蔣勝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餐廳這邊,溫凝的用餐還沒有結束。
因為江聶緊接著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溫嫿。
溫嫿接起電話迫不及待詢問,「阿聶,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她喜歡《Viva La Vida》。」
溫凝微微蹙眉。
『她』。
毋庸置疑,是蔣勝男。
她是這次小提琴比賽溫季明特意交代給溫嫿,要獲得其注意的人。
所以溫嫿讓江聶幫忙,是問蔣勝男喜歡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