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穿著極為光鮮亮麗的幾個人看到他這樣掉價行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輕笑起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和優越感。
被嘲笑的這個選手,明顯家境不好。
溫凝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這樣的人目前沒什麼利用價值,溫凝準備徑直離開。
翟星顯然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他身體有些僵硬和不自在,低著頭想快步離開。
就在經過溫凝身旁的時候,由於手裡拎著的東西太多,袋子裡的東西散落了出來。
溫凝幾乎是在東西掉落的瞬間就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翟星倉皇的追著掉落的東西,頭上擠出幾滴汗。
不知道是因為窘迫還是什麼。
溫凝看了幾眼,咕嚕一聲,一包零食滾到了溫凝的腳邊。
溫凝沒有說話。
只是蹲下身,動作輕快地將掉在地上的幾套一次性餐具和零食撿了起來。
放回翟星手中那個快要被撐破的塑膠袋裡。
她的動作自然,沒有刻意的憐憫,也沒有嘲笑,甚至都沒抬頭去看翟星的表情。
翟星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嘴唇動了動,想道謝。
但溫凝已經側身,徑直離開了。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開一片落葉。
只不過在溫凝轉瞬的瞬間,她自己懊惱地捏緊手指。
她不該多管閒事,溫凝惱怒自己始終沒有完全泯滅內心最後一點溫柔。
西山別墅。
蔣勝男姿態悠閒地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手中捧著一杯雨前龍井,裊裊茶香氤氳。
她面前的巨大電視屏幕上,分割著「天籟琴樓」各個公共區域的實時畫面。
畫質清晰得能看出每個人的表情。
從溫嫿踏入琴樓的瞬間,她就已經被監控了。
蔣勝男目光落在被眾人擁簇,明艷張揚的溫嫿身上,語氣平淡地問坐在側邊單人沙發上的蔣泊禹。
「這個溫嫿,就是小聶喜歡了好幾年的那個女孩?」
蔣泊禹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他微微頷首,「嗯,是她,江聶追的挺執著,鞍前馬後好幾年。」
「嗯。」
蔣勝男呷了口茶,聽不出褒貶,「長得挺標緻,不過......這樣的名媛,京城一抓一大把。」
她微微蹙眉,「倒是不知道她有什麼特別的優點,能讓我們小聶這麼死心塌地。
不過嘛,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再看看吧。」
蔣泊禹的目光倒是在溫凝身上停留了幾秒。
因為答應江聶要幫溫凝弄學位的事情,在兩個小時前,他剛拿到溫凝的調查報告。
報告裡寫的很詳細。
學位頂替的事情的確是真的,這個溫凝成績優異,若非高考缺考,憑實力也能上京大。
小小年紀就打工,和一個瘋了的媽媽住在一起,然而......
「咦?」蔣勝男放下茶杯,也被溫凝的樣貌所吸引,「這個女孩倒是乖巧。」
蔣泊禹看著溫凝幫人撿東西的畫面,眼神微動。
但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冽,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這就不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而,無論她的遭遇有多麼不幸,無論此刻她有多麼人畜無害。
蔣泊禹認為,她也只是個利用江聶的心機女。
不管是溫嫿還是溫凝,她們都別有用心。
他始終對這兩個女人帶著一層冰冷的審視。
「媽。」蔣泊禹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蔣勝男,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您大費周章地提前比賽,還搞這麼大陣仗去監控......就是為了在這觀察溫嫿?
你不是小題大做的人。」
蔣勝男輕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屬於母親的溫情。
「你不懂,我這退休老太太一天天沒事幹,幫小聶提前把把關,如果這個溫嫿很好,我還可以幫小聶一把呢。」
蔣泊禹毫不客氣地戳穿。
「算了吧,我才不信您能忍得了小聶被利用,您以前不就是討厭這種處心積慮往上爬的人嗎?」
「唉。」
蔣勝男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縱容。
「這不是小聶喜歡嘛,他難得對一個人上心,雖然方式有點傻。
但,做母親的還不是只能支持,只不過嘛......」
蔣泊禹挑眉,等著母親的下文。
「雖然小聶喜歡,我也可以寬容一些。」
蔣勝男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鎖定在溫嫿身上,眼神銳利而深邃。
「但是既然她的目標是我,想借著小聶搭上我們蔣家。
那我自然想看看這個溫嫿能不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