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烈低頭不語,臉色灰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其餘三人則眉頭緊鎖,心頭沉甸甸的。
誰也沒料到,局勢竟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南宮烈在四人中戰力僅次於東方青木,如今都敗下陣來,剩下的人又能有何作為?
難道真要逼得東方青木親自出手?
可對方也不是孤身一人——張三丰就站在陳玄身旁,目光淡然,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北堂墨與西門若水聯手,真的能牽制住他?
人數雖多,勝負未卜。一旦動手,能否攔住張三丰都是未知數。
原本計劃中的滅口,如今反倒像是別人要對他們下手。
三人心中翻騰不止,進退兩難。
張三丰望著眼前風雲突變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揚。這孩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不再插手,悄然退後一步,將舞台徹底交給陳玄。自己只作壁上觀,靜待後續發展。
陳玄神色平靜,目光卻已悄然掃過東方青木與西門若水。若能得其二人所修攻法,合擊之術便可大成。
依常理,他可逐個挑戰,借交手之機悟其心法精髓。一人敗後,再尋另一人對決,便可達成目的。
但他並未這麼做。
因為他清楚,眼前這三人並非蠢貨。
若再有人落敗,剩下的兩個必會拼死逃離。陸地神仙一旦決意遁走,天下何處可追?
要留下兩人,唯有另闢蹊徑。
他眸光一轉,落在北堂墨身上。
北堂墨察覺到那道視線,脊背頓時一涼,慌忙側過頭去,不敢與其對視。
「老狗,不是說要我後悔嗎?怎麼現在怕了?」陳玄輕笑出聲,語氣里滿是譏諷。
北堂墨面色鐵青,怒火上涌,抬腿便欲衝上前。西門若水一把拉住他。
「四弟,不可莽撞,此人不簡單。」
北堂墨順勢收勢,立刻打消動手念頭。反應之快,連西門若水都略感意外。
原來……只是裝腔作勢罷了!
陳玄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張嘴最狠,膽子卻最小。怪不得原著中他會背叛師門,投靠敵營。
背叛……
這個念頭閃過,陳玄心中已有計較。
今夜若想翻盤,關鍵之人,正是北堂墨。
「師尊,可否助我,與北堂墨獨談片刻?」
陳玄以密音傳話,聲音只入張三丰耳中。
張三丰未言語,但身形已動。
「二位,先前以多欺少,今日也該嘗嘗滋味了!」
他袍袖一振,衣角纏臂,武當九陽功浩然爆發,直撲東方青木而去。
東方青木本非張三丰之敵,面對凌厲攻勢,很快便節節敗退。北堂墨與西門若水見狀,立即出手支援。
隨著西門若水加入戰團,局勢看似有所緩解,實則不過是張三丰有意放水,任其周旋。真正的轉折點,落在陳玄身上。
「混帳東西,你攔我作甚?」
北堂墨心中憤懣難平。他清楚自己遠非陳玄對手,本想避其鋒芒,繞道而行。誰知陳玄竟死死盯住他不放,令他苦不堪言。
陳玄微微一笑:「看來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北堂墨怒極反笑:「我當然明白自己的斤兩,只是你這小子未免太過離譜!」
陳玄不再多言,直截了當地拋出一句話:「我可以留你一命。」
北堂墨瞳孔一縮。
原以為今日必死無疑,誰料絕境之中竟還有一線生機?可他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能不問條件就低頭求饒?
「哼!你定是騙我,我才不信!」
陳玄冷笑一聲:「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他這才想起,眼前之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尊嚴。
「……請、請說你的條件。」
陳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四方門的合擊玄功交出來。」
他這麼說,實則是掩藏自身底牌,順便迷惑對方。
北堂墨卻心頭一震,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並非為了玉璽而來,而是衝著四方門的玄功心法?
如此一來,投降……似乎也並非全無可能。
「我把《紫電玄功》給你,放我走!」
北堂墨急忙開口。
陳玄語氣驟冷:「你在跟我談條件?」
北堂墨渾身一顫,臉色煞白。
「讓你做什麼就做,囉嗦什麼?」
「你以為你配和我平起平坐地說話?」
「你想不想和南宮烈一個下場?我現在就能成全你。」
北堂墨回頭望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南宮烈,心頭如墜冰窟。
他寧願跪著活,也不願站著死。
更不願變成那副模樣……
他又看了一眼仍在苦戰的東方青木與西門若水,眼中掠過一絲愧色。
但終究,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我……我答應!」他咬牙低吼。
陳玄取走《紫電玄功》,隨即以傳音入密之術將計劃告知。
北堂墨怔住。
他萬萬沒想到,任務竟如此簡單?
本以為要背叛摯友,背上永世罵名,結果只需如此?
一瞬間,他對陳玄的怨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之情。
「多謝!多謝大人!」
陳玄嘴角微揚。
「既然沒意見,那就開始吧。」
陳玄話音未落,指尖已凝出六脈神劍,直取北堂墨咽喉。
北堂墨身形微側,掌心翻湧紫電玄功,光芒四射,聲勢驚人,實則虛晃一招。
寒月寶刀在月光下泛起冷芒,陳玄舉刀欲斬。
北堂墨突然仰身大喊:「大哥,別管我,快走!」聲音撕裂夜空,悲壯如訣別。
東方青木與西門若水原本正覺壓力驟減——張三丰的威壓竟悄然減弱,莫非他已有勝算?
可耳畔傳來北堂墨嘶喊,心頭猛地一震。怎能棄他於不顧?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心意相通。「救他!」兩人心中同時響起這道聲音。
剎那間,東風玄功與西門玄功同時催動秘術,體內真元暴增,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踏入陸地神仙中期。
拳風掌影齊出,逼得張三丰不得不暫避鋒芒,抽身退後。
二人不作停留,疾沖向北堂墨所在。
陳玄見狀,拋下手中利刃,轉身便掠。東方青木一把扶住北堂墨,聲音發顫:「四弟,你撐得住嗎?」
北堂墨臉色蒼白,輕輕搖頭。「你們不該來……讓我死便是。」
「別說傻話。」東方青木緊握其臂,「南宮烈之事,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