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帶著楚婷婷休息好之後，開著車駛離城區，沿著蜿蜒的邊境公路一路向南。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鱗次櫛比的樓房變成連綿的丘陵，最後化作一片荒蕪的戈壁，只有遠處偶爾掠過的駱駝刺，證明這裡尚有生機。
楚婷婷扒著車窗，看著導航上那個跳動的紅點，說道：「這地方也太偏了，導航都快搜不到信號了。」
葉凡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前方：「快了，白總說這市場藏得深，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昨天白總接到葉凡的消息，連夜打了十幾個電話，才聯繫上邊境這邊的一個線人。
據說這市場是當地幾個礦主私下開設的，只對自己人開放，像葉凡這樣的外來者，沒有硬關係根本進不去。
果然，又開了半個多小時，前方戈壁深處突然出現一片鐵絲網圍起來的場地，門口站著兩個挎著步槍的守衛，眼神警惕地盯著來往車輛。
葉凡按照白總給的暗號，搖下車窗比了個手勢，守衛核對過信息，才慢悠悠地拉開鐵閘門。
「我的天……」
楚婷婷推開車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偌大的場地里，翡翠原石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從拳頭大小的碎石到半人高的巨石，密密麻麻望不到頭。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石頭的腥氣，十幾個穿著工裝的工人正用叉車搬運原石，遠處幾個帳篷前，坐著幾個叼著菸袋的老人，看樣子是礦主派來的看守。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操著一口生硬的普通話：「是白老闆介紹來的？」
「是，我們想挑點原石。」葉凡說道。
「規矩懂吧？」
中年男人指了指場地，說道：「兩種選法，打包走，按噸算，一噸8000。單挑，看上哪塊稱哪塊，價格按品相算，最低也得五位數起。」
他上下打量著葉凡和楚婷婷，眼裡帶著幾分審視，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們是新人？我勸你們還是打包划算，單挑水太深，好多老行家都栽過。」
楚婷婷剛想說話，葉凡卻碰了碰她的胳膊，對中年男人說：「我們單挑。」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沒再多勸，扔過來兩個手電筒：「慢慢挑，挑好了到那邊過秤。」
葉凡接過手電筒，拉著楚婷婷走向最近的石堆。
他看似隨意地拿起一塊灰撲撲的原石，指尖剛觸碰到石面，神識便如水流般滲透進去。
原石內部的紋理，雜質在他腦海里清晰浮現，正中心處，一團淡淡的靈光在緩緩流轉。
「有靈氣石。」
葉凡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這石頭外表普通，連開窗的痕跡都沒有，任誰看都是塊廢料，卻藏著顆鴿子蛋大小的靈氣石。
楚婷婷眼睛一亮，連忙用手電筒照了照，裝作仔細觀察的樣子：「這塊看起來還行，先拿著？」
「嗯。」
葉凡將原石放到旁邊的推車裡，繼續往前走。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掠過一塊又一塊原石。
有的原石內部空空如也，只有雜亂的石質，有的藏著些普通翡翠，色澤黯淡，毫無價值。
但更多的原石里，藏著令人驚喜的寶貝。
一塊籃球大小的原石里，裹著半掌大的帝王綠，水頭足得像要滴下來。
另一塊不起眼的碎石中，竟嵌著幾顆米粒大小的靈氣石，雖然個頭小，靈氣卻異常精純。
還有塊布滿裂紋的原石，神識探入後發現，裂紋避開了核心，裡面藏著塊罕見的無色玻璃種翡翠，通透得像塊寒冰。
「這塊，還有那塊。」
葉凡不動聲色地指點著，楚婷婷則負責將他選中的原石搬到推車裡。
兩人配合默契，看似漫無目的地挑選，推車裡的原石卻越堆越高。
周圍幾個挑石的商人注意到他們，有人忍不住嗤笑：「這倆年輕人懂不懂啊？淨挑些歪瓜裂棗。」
「估計是被人忽悠來的，等著看他們賠錢吧。」另外一個商人笑道。
楚婷婷聽得很生氣。
葉凡卻毫不在意，他的神識已經掃過大半個場地，選中的原石個個都是內有乾坤，光是靈氣石就已經發現了二十多顆，更別提那些能賣出天價的極品翡翠。
葉凡看了眼堆成小山的推車，說道：「差不多了，再挑最後幾塊。」
他走到場地最角落的石堆前，這裡的原石沾滿污泥，看起來像是被人挑剩下的。
葉凡的神識掃過，突然停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上，巨石中心，一團濃郁的靈光幾乎凝成了實質，裡面包裹著的，竟是塊拳頭大小的玉髓！
「就它了。」
葉凡指著巨石，對旁邊的工人說：「幫忙搬一下。」
工人愣了愣，這石頭又大又沉，看起來毫無價值，卻還是按吩咐用叉車叉到了推車上。
等最後過秤時，中年男人看著磅秤上的數字，忍不住咋舌：「四百七十二塊，總共二萬三千一百斤，算你們便宜點，一億八千萬。」
楚婷婷看著帳單，吐了吐舌頭，這不是一般的貴，但她知道，葉凡挑的這些，價值遠超這個數。
葉凡刷卡付了錢，又花了幾萬塊雇了三輛卡車，將所有原石裝車。
中年男人看著卡車駛離，忍不住對旁邊的人說：「這倆年輕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真有本事，我剛才看了眼他們挑的石頭，沒一塊像樣的。」
卡車行駛在戈壁公路上，楚婷婷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忍不住問：「葉凡，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那些石頭看起來都一個樣啊。」
葉凡笑了笑：「神識，修仙者到了後面，都會誕生神識，等於開了天眼，你以後也會有的。」
楚婷婷帶著期待，看著卡車斗里那些灰撲撲的原石，眼裡滿是期待：「等回去切開，肯定能嚇他們一跳。」
葉凡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些原石里的靈氣石和玉髓，足夠他和身邊的人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個市場裡，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更精純的靈氣波動，似乎來自更深的礦脈。
「晚點可以再來一趟。」
葉凡望著遠處的地平線，低聲自語。
卡車一路向北，揚起的塵土在戈壁上劃出長長的軌跡。
沒人知道，這三車看似普通的原石里，藏著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寶藏。
而葉凡和楚婷婷的修仙之路，也將因這次收穫，邁出更堅實的一步。
邊境線上的風裹挾著沙礫，刮在車窗上沙沙作響。
葉凡駕駛著越野車，身後跟著三輛重型卡車，車斗里堆滿了剛從市場挑出來的翡翠原石，一路顛簸著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