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塊手帕擦汗，顯然是被夥計火急火燎地叫過來的。
他看到櫃檯前的羊脂白玉，又看了看葉凡，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堆起熱情的笑容：「這位先生，我是玉滿堂的經理，姓趙，剛才真是怠慢了，不知先生找我們老闆有何貴幹？」
「做筆生意。」
葉凡指了指那塊羊脂白玉，說道：「我想找一下你們的老闆，這塊羊脂白玉就算是見面禮了。」
趙經理連忙擺手：「先生說笑了，您切出來的寶貝，自然歸您，不過看先生這手段，想必是行家，不知道想跟我們老闆做什麼生意？」
他心裡清楚，能隨手切出羊脂玉的人，絕非凡人，說不定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來微服私訪。
「我要一批原石，越多越好，最好是剛從礦上下來的毛料，價格不是問題，但我要自己挑。」
葉凡開口忽悠，先見到他們的老闆再說，到時候再打聽那些礦脈的下落。
趙經理眼睛一亮，這可是大客戶。
他連忙說：「先生想要礦上的毛料，我們老闆確實有幾個合作的礦口，就是最近查得嚴，毛料不好運……不過您要是誠心要，我可以給老闆打個電話問問。」
「最好快點。」葉凡靠在櫃檯上，語氣平淡。
趙經理不敢怠慢，連忙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嘴裡「嗯嗯啊啊」地說著，時不時看葉凡兩眼，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恭敬。
掛了電話，他快步走過來說：「先生，我們老闆說了，他馬上過來見您，讓您在這兒稍等片刻，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可以。」
葉凡點點頭，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趙經理連忙讓人泡上最好的龍井，又端來一碟瓜子點心，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周圍的顧客見這陣仗，都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啊？能讓玉滿堂的老闆親自來見？」
「沒看人家隨手就切出羊脂玉嗎？肯定是大有來頭！」
「我剛才還以為他是來搗亂的，沒想到是位大神！」
葉凡充耳不聞，閉目養神，心裡卻在盤算：等見到老闆，問問礦脈的情況，最好能讓他帶路去礦上轉轉。
只要能找到更多的靈氣石，突破築基指日可待。
約莫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趙經理眼睛一亮，連忙起身：「先生，我們老闆來了！」
葉凡睜開眼，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唐裝、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雖然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氣勢不凡。
老者剛進門，目光就落在了葉凡身上，又掃了眼那塊羊脂白玉，臉上露出一絲讚許：「這位小友，好手段，老夫馬青山，是這玉滿堂的老闆。」
「葉凡。」葉凡起身，淡淡點頭。
馬青山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友年紀輕輕，就有這等眼力和手段，不簡單啊！趙經理說你要做筆生意？」
「我要礦上的原石，越多越好，最好是你們直接從礦上收來的毛料，沒經過篩選的。」葉凡說道。
馬青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小友是想賭石？」
「算是吧。」葉凡不置可否。
馬青山沉吟片刻，說：「不瞞小友，最近礦上確實出了些新料，就是還沒來得及篩選。如果你真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倉庫看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些毛料都是按噸算的，價格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只要有我要的東西，多少都買。」葉凡說道。
馬青山見他如此爽快，越發肯定他來歷不凡，笑著說：「好，小友果然痛快，趙經理，備車，帶我們去倉庫！」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趟崑崙山之行，還沒完。
黑色的越野車行駛在戈壁公路上，車窗外是連綿起伏的沙丘，偶爾有幾叢駱駝刺在風中搖曳。
馬青山坐在副駕，時不時通過後視鏡打量葉凡，眼裡的好奇藏不住。
「葉小友看著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和田？」馬青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嗯，第一次。」葉凡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那可真是巧了，和田這地方，玉石多，故事也多。小友從哪兒來？家裡是做玉石生意的？」
馬青山繼續問道，他在旁敲側擊，打探葉凡的身份。
「算是吧，來自葉家。」葉凡含糊不清的回道。
「葉家？」
馬青山愣了一下，在腦海里搜刮著國內的玉石世家，隨後問道：「莫非是京城的葉家？還是蘇杭的？」
葉凡笑而不語，指尖輕輕敲著膝蓋，有時候，讓對方猜，比說透了更有威懾力。
馬青山見他不肯明說，也不再追問，話鋒一轉聊起了和田玉的掌故，從玉龍喀什河的籽料到阿爾金山的山料，說得頭頭是道。
葉凡偶爾應兩句，看似漫不經心，卻在不經意間拋出問題：「馬老闆，聽說崑崙山深處還有老礦脈？」
馬青山握著扶手的手緊了緊，哈哈一笑：「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的礦脈都在政府管控範圍內，哪有什麼深處的老礦？小友是聽了什麼傳說？」
「隨便問問。」
葉凡也不深究，心裡卻有了數，這老狐狸，果然對礦脈的事諱莫如深。
越野車拐進一條岔路，穿過兩道鐵門，停在一座巨大的倉庫前。
倉庫是鋼結構的，足有兩個籃球場大，門口站著四個持槍的保安，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葉凡。
「葉小友，到了。」
馬青山下車，示意保安開門，說道：「這裡是我存放毛料的地方，都是剛從礦上拉來的，還沒來得及篩選。」
倉庫大門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塵土和玉石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葉凡抬眼望去，只見裡面堆滿了原石，大的像碾盤，小的如拳頭，碼得整整齊齊，少說也有上千噸。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倉庫里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雖然微弱，卻連綿不絕，這裡面藏著的靈氣石，恐怕不在少數。
「怎麼樣，葉小友，夠不夠多？這些都是我托關係從三個礦口弄來的，別家想買都買不到。」馬青山有些得意的說道。
「確實不少。」
葉凡點頭，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原石，像雷達般捕捉著靈氣的蹤跡：「我能自己挑嗎？」
「當然，隨便挑，讓我的人跟著記個帳就行。」
馬青山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