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漸漸燃成灰燼,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練武場已坐滿了人。
老一輩的武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活動筋骨,眼裡都透著躍躍欲試的光。
今天的重頭戲,是老一輩的封王之戰。
「聽說了嗎?上屆的南拳王周通,據說已經摸到了天級圓滿的門檻,一拳能打碎半米厚的青石板!」
「北腿王趙烈也不含糊,他的連環腿快得讓人看不清,上屆的北鷹王沒撐過十招就被踢下台了。」
「還有西劍王凌雲霄,那把冷月劍據說削鐵如泥,不知這次有沒有人敢接他三招。」
議論聲中,東方日初走上台,朗聲道:「各位前輩,今日的封王之戰,依舊按東南西北中劃分區域,勝者以所長武功封王!上屆五大王者已在台上等候,哪位前輩願意上台挑戰?」
話音剛落,五個擂台同時站上了人。
南拳王周通穿著短打,露著結實的臂膀,雙拳抱在胸前,氣勢如猛虎。
北腿王趙烈身形瘦高,站在台上像根標槍,雙腿微微晃動,隨時能爆發出雷霆一擊。
西劍王凌雲霄白衣長劍,眼神淡漠,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
「梁老哥,你要不要試試?」
陸副會長捅了捅身邊的梁副會長,說道:「你那套形意拳,在葉凡的丹藥幫襯下,不是剛突破天級中期嗎?」
葉凡在一旁笑道:「梁會長儘管去,輸贏不重要,能切磋就是收穫。」
得到鼓勵,梁副會長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南拳王所在的擂台:「周老哥,青省梁某人,想向你討教兩招形意拳!」
周通抬眼打量他,咧嘴一笑:「好,多年沒見形意拳的好手了,儘管放馬過來!」
兩人抱拳行禮,隨即拉開架勢。
梁副會長身形一晃,使出形意拳的「熊形」,雙臂環抱,腳步沉穩,朝著周通撞去。
周通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拳風帶著破空聲,正是南拳的「黑虎掏心」。
「嘭!」
兩拳相交,梁副會長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胳膊發麻,連連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而周通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好功夫!」
梁副會長由衷讚嘆,再次欺近,這次換了「蛇形」,手臂如靈蛇般探出,直取周通肋下。
周通腳步變幻,輕鬆避開,隨即手腕翻轉,一拳砸在梁副會長肩頭。
梁副會長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知道自己差距太大,拱手道:「周兄技高一籌,我認輸!」
周通抱拳回禮:「梁老弟的形意拳已有火候,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梁副會長走下台,雖敗猶榮,笑著說:「果然厲害,那拳頭上的勁道,像是帶著股吸力,根本擋不住。」
這邊剛結束,北腿王的擂台上就來了挑戰者。
是個來自晉省的老者,擅長拳法,上台就猛攻趙烈下盤。
趙烈身形靈動,雙腿如風車般轉動,時而蹬踹,時而橫掃,老者的拳頭根本碰不到他,反而被他一腳踹中胸口,跌下擂台。
「痛快!」
趙烈收腿站定,朗聲道:「還有誰來?」
西劍王的擂台更是冷清。凌雲霄只是靜靜站著,冷月劍斜指地面,劍身反射的寒光讓人不敢直視。
有個擅長苗刀的武者鼓起勇氣上台,剛拔出刀,就被凌雲霄一劍逼得連連後退,三招之內,苗刀被挑飛,只能認輸。
「這劍法也太絕了,快得根本看不清!」
台下眾人驚嘆不已。
輪到中槍王的擂台,陸副會長也按捺不住,提著長槍上台挑戰。
中槍王使用的是一桿白蠟槍,槍法沉穩,攻守兼備。
陸副會長的槍法則更偏向靈動,槍尖如梨花綻放,招招刁鑽。
兩人你來我往,槍影交織,打得難分難解,看得台下眾人連連叫好。
可惜差距終究存在,三十招後,中槍王抓住破綻,一槍點在陸副會長槍桿上,震得他虎口發麻,長槍脫手。
「承讓了。」
中槍王收槍而立,語氣平和。
陸副會長下台時,雖有些失落,卻也笑道:「中槍王的槍法果然紮實,每一槍都像是長在他身上似的,佩服。」
接連幾場挑戰,無一例外都是上屆王者獲勝。
有個來自滇省的老者,擅長硬氣功,能胸口碎大石,挑戰中槍王時硬抗了三槍,最後還是被一槍挑中咽喉,認輸下場。
還有個擅長八卦掌的,在東刀王的快刀下撐了十招,就被刀風掃中肩頭,狼狽退下。
「看來這屆的王者,還是上屆那五位啊。」
「天級圓滿和天級中期,簡直是兩個境界。」
「那可不,天級圓滿境界,已經開始觸摸先天的門檻。」
……
眾人議論紛紛,大家都覺得不虛此行,眼前這精彩刺激的戰鬥,實在是太值了。
葉凡卻注意到,周通和趙烈交手時,氣息略有不穩,顯然維持天級圓滿的狀態並不輕鬆。
而凌雲霄的劍法雖快,劍招間卻少了幾分靈動,像是在刻意壓制著什麼。
「他們怕是也快到極限了,古武境界到了天級圓滿,若不能突破先天的門檻,氣血就會衰退,再過幾年,怕是連現在的實力都保不住。」葉凡說道。
唐若然點頭:「所以他們才這麼看重這次封王之戰,想趁巔峰時期再留個名號。」
最後一場挑戰來自華南,是個練詠春的女子,挑戰中槍王時竟撐了五十招,雖最終落敗,卻贏得了滿堂喝彩。
東方日初走上台,宣布:「經過一天比試,五大王者無人能撼,南拳王周通、北腿王趙烈、西劍王凌雲霄、東刀王馬關、中槍王秦岳,繼續執掌五大區域王者之位!」
台下掌聲雷動,五大王者站在各自的擂台上,接受眾人祝賀。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雖有歲月留下的滄桑,卻依舊透著強者的威嚴。
葉凡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柳葉村的寧靜。或許這些老一輩武者追求的,不過是在巔峰時留下一個名號,而他想要的,始終是守護身邊人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