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現在就去?」
林羽攙扶著趙夫人,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小羽子,你又後悔了?」
趙夫人瞪了一眼林羽。
「沒有,沒有。」
林羽趕忙搖搖頭。
沒想到,這趙夫人居然如此對待自己?
「那就走著。」
隨即,林羽就攙扶著趙夫人緩緩走了出去。
臨近府邸門口,趙夫人冷冷地對幾位嫂嫂說道。
「你們幾個給我記住了。」
「從今往後,小羽子的未來輪不到你們幾個說三道四。」
夜已深,整個涼城之中萬籟俱寂。
只有一輛馬車在街道上奔馳而過。
來到王家府邸。
老張依舊在外面乖乖等候,並順便餵馬。
而林羽則攙扶著趙夫人,緩緩進入了王家的大廳之中。
「報,林家夫人帶著林羽前來拜見。」
剛進門。
就看到一個香爐正緩緩散發著清涼的氣味,瀰漫著整個大廳。
而主座之上,則坐著一位不怒自威的男人,臉色陰沉。
身旁則是一位眼睛有些紅腫的富態女子,正抹著眼淚。
這二人,正是王琳兒的父母,王振海,秦婉寧。
看到此二人,趙夫人頓時用拐杖猛地敲了一下林羽的雙腿。
怒聲道。
「跪下!」
林羽隨即乖乖在二人面前跪下。
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酸楚。
自己已經二十啷噹歲的人了,居然還要麻煩太奶奶來一趟。
讓林羽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好你個小羽子,居然趁著人家二人結婚之日趁虛而入。」
「此等有悖道德倫理的事情,是我林家兒郎應該做的事情?」
啪!啪!
說著,趙夫人就在林羽的後背上重重打了兩下。
林羽低下頭,只小聲地說了一句。
「打的好。」
「打的好?」趙夫人眼含熱淚,舉起拐杖又打了兩下。
「這兩下,是替你戰死沙場的幾個哥哥打的。」
「沒有他們浴血奮戰,為國捐軀,你哪裡來的如此歲月靜好?」
「可你倒好,非但不認真學習兵法,還讓幾個嫂嫂成天為你擔驚受怕。」
「你對得起我林家的列祖列宗麼?」
說罷。
趙夫人又在林羽的後背上重重打了兩下。
此等手段,讓座椅上的秦婉寧忍不住別過頭去,不再多看。
隨即,趙夫人顫抖著身子,來到林羽面前。
用拐杖指著林羽的腦袋,一字一頓道。
「今天,你給我當著王家夫婦的面給我說清楚。」
「你到底有沒有對琳兒那個丫頭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膽敢有一句假話,老身今天就將你廢了。」
忍住身上傳來的劇痛,林羽對王振海,秦婉寧二人行禮,道。
「王叔叔,秦阿姨,我並沒有對琳兒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只是讓她受了點驚嚇,是我的責任。」
「受了點驚嚇?」
王振海重重拍了一下座椅,怒氣沖沖地說道。
「好你個林羽,我王家在涼城兢兢業業混跡多年,為的就是今天我的女兒出門子。」
「怎麼,你一句受了點驚嚇,這事兒就過去了?」
王振海起身,對著趙夫人說道。
「趙夫人,這事兒不僅事關我王家的名聲,還涉及到我親家,周家狀元郎的未來。」
「你也清楚,走仕途的人,其第一件事就是要確保家庭無憂,底子乾淨。」
「而這林羽呢,不僅壞了我女兒的人生大事,還壞了一個可以為朝廷鞠躬盡瘁的狀元郎的仕途。」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旁邊的秦婉寧附和道。
自己,可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對。」王振海喝了一口茶,道。
「此事,我已上報朝廷。」
「你們,就等著朝廷派人來宣判吧。」
顯然。
對於趙夫人的嚴刑逼供,並沒有打動王振海,秦婉寧二人。
「上報朝廷?」趙夫人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這是你們的事情,為什麼要上報朝廷?」
「趙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婉寧有些不理解。
怎麼,現在又想不認帳了?
怕是沒這麼簡單吧。
「今天,老身帶這個小子來,就是想告訴你們。」
「這個林羽,已經跟我林家沒有任何關係。」
此言一出。
王振海跟秦婉寧立刻就懵了。
這,這還是那個一向護犢子的趙夫人?
不僅如此。
趙夫人還拿出了一塊銀白色的令牌。
其中還鑲著一條巨蟒。
看到這塊令牌,王振海跟秦婉寧不由起身,後退了兩步。
「趙夫人,你這又是何意?」
趙夫人顫抖地坐在一旁,身形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老身的意思是。」
「這林羽與我林家無關,是老身可一言決定的。」
「但這林家三代人,換來先帝的一塊令牌。」
「是要遵循先帝遺志,傳遞給林家的子孫。」
「這事兒,無可挑剔。」
說著。
趙夫人就隨意地將令牌丟在了林羽的腳下。
卻讓林羽,王振海,秦婉寧,幾人頓感心中一沉。
這令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林家無論如何,都能夠調動鎮守邊疆的十萬林家軍。
其牽動著整個王朝的興衰跟未來。
就這麼隨意丟了出去?
更何況,現在北胡亂世,眼睜睜地就盯著王朝這片沃土。
倘若這林羽一時意氣用事。
用這塊令牌將這十萬林家軍給調回來。
那麼王振海跟秦婉寧,豈不是成了王朝的罪人?
如此大的壓力,讓王振海一時喘不上來氣。
不僅如此。
這林羽還面無表情地將這塊令牌給拿了起來。
就這麼看著王振海,秦婉寧二人。
那表情仿佛在說。
倘若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對此,秦婉寧看了一下趙夫人,輕聲問道。
「趙夫人,你真的要將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趙夫人微微閉上眼睛,抿了一口茶,道。
「不是老身要將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實在是這林羽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事,我林家已再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就算他林羽對琳兒那丫頭有意思,今天老身也不能容他了。」
「王家主,秦夫人,你們二人,看著辦吧。」
「嗚嗚…嗚嗚…」
突然。
凝重的氣氛被角落中的一道哭泣之聲給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