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對女朋友的廚藝抱什麼希望,時淮序眼不見為淨,索性起身上樓去書房處理文件。
晚上硬著頭皮往嘴裡塞就是了。
為了挽救在男朋友眼中的形象,慕念傾十分認真,準備做出四菜一湯。
在廚房乒桌球乓幾個小時。
時書記在樓上書房,都能聞到樓下廚房傳來的糊味兒。
擔心小姑娘玩砸,傷到她自己,時書記無奈嘆口氣,起身下樓。
廚房門關著,隔著一道屏障,裡面仍能傳出極其熱鬧的聲音。
阿姨站在廚房門外,滿臉著急。
「傾傾不讓我進去,萬一傷到可怎麼辦?」
時淮序捏捏眉心,抬手打開廚房門。
一股子撲鼻的糊味兒傳來,整個廚房煙霧繚繞,隱約可以辨認小丫頭站的位置。
進去打開抽油煙機,拿過她手裡的鏟子放進烏漆嘛黑的鍋里,時淮序不由分說,直接攬著腰,強行把人帶出來。
不用他吩咐,阿姨快速進去收拾殘局。
「你幹什麼呀?」
小慕同志被迫離開戰場,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羞愧。
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現在鍋里那坨黑乎乎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進入廚房前的信誓旦旦,此刻啪啪打臉。
「傾寶乖,我們不為難自己,也別為難別人,交給阿姨來。」
時淮序拉著人到洗手間,抽了張潔面巾,沾取溫水,小心翼翼把小花貓臉上黑黑的東西擦乾淨。
「萬一阿姨有事不在,我們總要吃飯的。」
慕念傾委屈巴巴撅著嘴,她這是深謀遠慮,這人怎麼就是不懂呢?
拉著人出去,到後面花園裡透透氣。
「手機上有外賣軟體,或者開車出去吃都可以,更何況,還有我在,哪裡輪得著你動手?」
時淮序溫聲哄勸挫敗的小女友,修長手指輕捏她小臉,溫潤眉眼滿是寵溺。
「你會做飯?」
小姑娘眼前一亮,水眸閃著光,語氣驚喜。
長指輕敲她腦袋,時淮序神色無奈,「不然你以為,在大西北那幾年,我是靠西北風活下來的?」
呃……倒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沒想到堂堂時書記居然會做飯。
她身為女朋友,居然沒嘗過。
「如果你不嫌棄,等手臂好了,做給你吃。」
「好呀!」
小姑娘仰著臉,笑的眉眼彎彎,乾淨白嫩的嬌顏,仿佛在發光。
時淮序伸臂把人攬進懷裡,俯首望著她,眸色深邃,語氣暗沉,「到時,希望例假能懂事一點。」
「……」
慕念傾一陣默然之後,小臉通紅,羞惱瞪他。
阿姨收拾完廚房,重新做了四菜一湯。
開飯時,已經有點晚了。
慕念傾餓的肚子咕咕叫,但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再想想自己搞的那一坨,真的有點不忍直視。
美美飽餐一頓,時淮序怕小姑娘撐著,特意陪她四處走走,散散步。
整個別墅區環境很好,蘇式園林風格的小橋流水,假山布景,看起來便賞心悅目。
倆人手牽手,正慢悠悠的晃。
忽然聽到假山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梔梔不喜歡這裡?」
慕念傾瞬間聽出這是江斯年的聲音,正被大尾巴狼諄諄誘導的,顯然是她那個傻閨蜜。
「噓!」
慕念傾扭頭,豎起食指壓著唇瓣,示意身邊男人不要開口。
時淮序對探聽別人隱私沒興趣,但也不敢擾了女朋友興致,只能被迫跟她一起聽牆角。
「你買房子關我什麼事。」
方梔意低軟無奈的聲音,帶著一點點脆弱的傲嬌。
「或許以後要一起住呢?」
慕念傾聽著自家哥哥厚顏無恥的發言,真恨不得替閨蜜給他一拳。
「誰要跟你一起住,我們只是假情侶,你等我遇上喜歡的人,馬上分……唔……」
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
慕念傾小心翼翼繞過假山,躲在角落,果然看見江斯年把方梔意,壓在身後的石頭上,正吻得起興。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連慕念傾悄悄走近,都沒察覺到。
直到小姑娘彎下腰,水靈靈的眸子,對上自家哥哥暗焰竄動的黑眸,對方才猛地僵住。
緩緩放開懷裡的女孩兒,江斯年抬眸瞪著小丫頭,切齒道:「慕念傾,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會在這兒?」
時淮序緩步走來,朝江斯年淡笑著打招呼:「江總。」
江斯年看著時淮序,禮貌回應:「時書記。」
隨後目光落在小丫頭臉上,聲音低沉:「你們同居了?」
慕念傾小臉微燙,有點心虛,硬撐著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什麼都沒做。」
江斯年冷哼一聲,做沒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身為男人,他太了解男人心理。
只要住到一起,那檔子事,不過是早晚問題。
「你爸媽知道你們的關係嗎?」
慕念傾垂著腦袋搖頭,像個犯錯被抓包的小孩子。
「都沒經過父母同意,就敢貿然跟男人同居,慕念傾,你如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江總,同居是我的意思,不要怪傾傾。」
時淮序看著女友被訓得抬不起頭,手臂一伸,把人拉進懷裡,主動迎戰。
江斯年恨鐵不成鋼的瞪一眼小丫頭,視線轉向時淮序,並未因為他位高權重,便曲意逢迎。
依舊沉著臉,聲音比剛才對小丫頭時更冷,「時書記,您年長她幾歲,該比她成熟穩重,在未經家人允許情況下,這段戀情是否能走下去,尚未可知,貿然拉著人同居,可想過,萬一分手,或者被人發現,對她而言,會是什麼後果?」
時淮序俯首看著懷裡神色惶惶的小姑娘,黑眸篤定卻溫柔,圈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沒有萬一,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一定要娶到她。」
「時書記不要低估我姑姑姑父對女兒的疼愛,嫁給你,帶給她的不確定性太多,他們不會同意,即便是我父親,也不會同意。」
江斯年蹙眉,盯著時淮序,客觀同他分析家人態度。
偏偏這些至親,自幼把小丫頭當寶貝疼著,都是她至關重要的人。
他說的句句在理,一字一句敲在慕念傾心上,一張小臉因為他的話,漸漸變得煞白。
「關於他們心中顧慮,我會盡力解決,想出兩全之策,讓他們可以放心將女兒交給我,無論耗時多久,我都會耐心十足,我的態度也很明確,絕不會放棄傾傾。」
時淮序的話,讓慕念傾心頭稍稍安慰。
一直靜默不語的方梔意,忽然抬頭,星星眼望著時淮序,小聲開口:「時書記,我支持您!」
這麼霸氣又深情的男人,長得還帥,哪兒找去,不得不說,她家閨蜜吃的真好。
話音剛落下,頭頂就迎來一記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