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飯過後,江女士要去醫院查房,慕臨越公司臨時有個會,也被司機接走了。
時淮序發來信息時,家裡只有保姆和奶奶在。
「奶奶,我出去一趟。」
老太太看她一眼,目光精明,「放心去,回來記得給我帶份城南的綠豆糕,我就愛吃那家的。」
慕念傾跟奶奶對視一眼,沒忍住唇角勾了勾,俯身在老太太臉上親了一口,「保證完成任務。」
出了小區,遠遠看見她的車停在路邊,後面跟著時淮序的私家車。
一路小跑過去,上了副駕駛,還沒坐穩,就被身側男人抱進懷裡。
「你別亂來,一會兒給人看到了。」
時淮序俯首在她唇上吻了又吻,嗓音低啞,「沒良心的小傾寶,不想我嗎?」
「才一晚上沒見,有什麼好想的。」
慕念傾保持嘴硬,把昨晚失眠到三點半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奶奶要吃城南那家綠豆糕,我得去給她買。」
慕念傾推推他,故作矜持,「你走吧。」
時淮序瞥她一眼,拿過手機給司機打電話,讓小姑娘報了店名和地址。
「現在,能安心跟我約會嗎?」
慕念傾迎著男人深邃又飽含深情和渴望的黑眸,臉頰微燙,輕輕點頭。
時淮序傾身過來,替她系好安全帶,順便在粉嫩唇瓣上偷個香。
「想去哪兒?」
時淮序啟動車子,望著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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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安安靜靜跟你待在一起。」
男人靜默一瞬,將車子開往距離不遠的河邊。
停好車,上了小船,一路行至河中央的小島,密林深處,竟還藏了一家裝修雅致,古色古香的茶館。
要了間鄰水的小包間,待服務員泡好茶離開,關上房門,便只剩下兩個人。
「舅舅說,周一上班,要走流程把我調走。」
慕念傾手裡握著紫砂茶杯,抬眸望著對面人,神色憂愁。
只要他不點頭同意,誰也不能把她調走,但,若因為她,讓舅舅和他發生矛盾,那就不是小事。
時淮序朝她伸手,嗓音溫柔,「過來。」
小姑娘心情煩亂,乖乖起身過去,被他安置在腿上,手臂圈著她腰,另一手輕捏她小臉。
「放心,江書記來找我時,我會跟他好好談,你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她所擔心的事……是指從他身邊被調走,還是他和舅舅產生齟齬?
「我不會讓你調走,也不會跟江書記起任何衝突。」
某人好像能看穿她的小心思,不等她開口,便將她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放心交給我。」
慕念傾唇角彎了彎,怎麼會有人,能讓人這麼安心?
最初她糾結抗拒,沒有安全感之時,為什麼沒有感受到?
「有你真好。」
小姑娘低軟感嘆,隨之而來的,是柔軟唇瓣。
時淮序勾唇,噙住她的唇,變守為攻,小丫頭很配合,主動鬆開牙關,由著他攻城略地。
一個吻結束,慕念傾伏在他懷裡輕喘。
兩個人在茶室待了大半天,臨近中午,才乘船離開小島,把人送到小區門口。
司機已經買好綠豆糕在等著。
接過綠豆糕放好,小姑娘依依不捨跟男友告別。
老慕夫妻倆已經回來,看見她便冷著臉,質問她去哪兒了。
「奶奶要吃城南那家綠豆糕。」
慕念傾把手裡的紙盒子揚了揚,換好拖鞋,走向陽台,老太太正在那兒曬太陽。
「綠豆糕還是這家好吃,辛苦我寶貝孫女了。」
老太太接過去,煞有其事的拿了一塊,邊吃邊大聲感嘆。
站在客廳的夫妻倆對視一眼,無奈搖頭,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小丫頭剛剛進門時,微腫微紅的唇,真當他們瞎嗎?
但有時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周一上午,上班沒多久,陸庭宇拿著一份調職申請過來。
政法委那邊發的申請,要的是誰,不言而喻。
「您看,怎麼回複比較好?」
陸庭宇作為慕念傾的主管領導,對這份燙手的申請,還真有點難以拿捏。
同意肯定不可能,除非他不想在這個位子上待了。
但直接拒絕的話,雲澤兩位主要領導之間,怕是要產生齟齬,肯定也不合適。
「放這,我來解決。」
等陸庭宇出去,時淮序拿起那份申請,盯著看了片刻,起身出去。
到江珩舟辦公室敲門,對方明顯是在等他,辦公室沒什麼人,看見他來,也沒有半分意外。
「我妹妹就這一個女兒,不求她大富大貴,更從未想過用她去換取任何利益,唯一所求,就是她一生平安喜樂,您與傾傾相差太多,還請您放她離開。」
工作時間,談論私事,對兩位一向嚴於律己的幹部而言,已是十分出格。
江珩舟沒有半句廢話,待人坐定,直奔主題,表明意圖。
「江書記為了傾傾,連避嫌都不顧,申請把她調入您主管的部門,看得出,無論是慕家還是江家,對她都視若珍寶,我即想要她後半生,又豈敢讓她受委屈?」
時淮序聲線沉穩,不急不躁,將那份申請,原封不動還回去。
「給我一周時間,如果一周之內,我不能說服慕總和江主任,屆時,這份申請我親自簽字審批,把傾傾還給您。」
江珩舟抬眸看著對面人,一周時間,以江攬月和慕臨越的堅決,誰去也不可能說動他們。
這件事,從時淮序的角度來說,他沒有利用背景和權利,對他們施加任何壓力,反而,願意放低姿態,與他定下一周之約,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他也不能過於苛刻,不給對方面子。
「好,那就一周,相信時書記會遵守承諾。」
時淮序點頭微笑,神色從容,「那是自然。」
回到辦公室,慕念傾手裡拿著份資料,站在門口,正著急的來回走動。
大約是從陸庭宇那裡得到消息,過來問他要怎麼辦。
時淮序不動聲色走過去,開門進去。
小姑娘自覺跟上,門剛關上,就迫不及待追問,「我舅舅讓政法委那邊提交了調職申請?」
「陸庭宇告訴你的?」
申請是直接交給陸庭宇的,旁人不知道這件事。
慕念傾沒做多想,點點頭。
「你們上下級關係倒是處的挺親密。」
某人不冷不淡,帶著酸味兒的一句話,讓慕念傾愣住,好半天沒回過神。
「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什麼陳年舊醋都吃?」
待回味過來,小丫頭氣惱瞪他,要不是在辦公室場所,高低得咬他一口出出氣。
「也不算陳年舊醋,才幾個月而已,更何況,你們之間是確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