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在回味林羽那番話的時候。
一陣陰冷詭異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空曠死寂的上真殿內,響了起來。
「桀……桀桀……」
那笑聲,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卻又尖利得不似人聲。
它仿佛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
而是直接貼著每個人的耳朵響起,鑽進人的腦子裡。
讓人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誰?!」
韓雅的反應最快,她猛地轉身,手中的突擊步槍瞬間舉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而,她身後空無一物。
三名749局的隊員也立刻反應過來,他們迅速背靠背,組成了一個防禦圓圈,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整個大殿,除了他們自己人,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桀桀桀……桀桀……」
笑聲並沒有停止,它開始在大殿裡飄蕩起來。
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時而又仿佛在眾人的頭頂響起,根本無法判斷其具體的位置。
這未知的恐懼,比任何看得見的怪物,都更讓人感到心悸。
隊伍里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王副教授色厲內荏地喊了一聲,但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都別動!」韓雅低聲喝道,她的目光掃過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保持警惕!對方在暗處!」
笑聲還在繼續,像是一根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演播室里,羅伯特爵士和布朗教授也屏住了呼吸。
他們雖然隔著屏幕,卻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陰森詭異的氣氛。
全球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沉寂之後,瞬間爆炸了。
【臥槽!什麼聲音?鬧鬼了?】
【這笑聲也太瘮人了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會是獻王的老婆顯靈了吧?】
就在這時,那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仿佛就在韓雅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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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雅猛地回頭,厲聲喝道:「誰在那裡?!」
然而,她身後依舊空無一人。
只有那尊巨大的六足黑鼎,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沉默巨獸。
而那陣陰冷的笑聲,就在她回頭的那一刻,再次消失了。
「桀桀桀……」
陰冷的笑聲,如同跗骨之蛆,在這座死寂的殿堂里迴蕩不休。
它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考古隊的成員們,早已被這種無形的心理壓力折磨得瀕臨崩潰。
他們緊緊地靠在一起,端著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著四周的黑暗,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到底……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名年輕的考古隊員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架。
「別自己嚇自己!」陳國華低聲喝道。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韓雅和她的隊員們,此刻也是一臉凝重。
他們不怕真刀真槍的怪物,怕的就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只能被動承受的詭異狀況。
「砰啷!」
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突然在大殿裡響起。
所有人都是渾身一激靈,差點當場開槍。
只見一名精神高度緊張的年輕隊員,因為後退時不小心,碰倒了身後的一座青銅燭台。
沉重的燭台砸在堅硬的石板地面上,發出的巨大聲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對……對不起!」那名隊員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道歉。
而詭異的是,就在這聲巨響之後,那糾纏不休的女子笑聲,竟然戛然而止。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這突如其來的安靜,非但沒有讓眾人感到放鬆。
反而讓那股未知的恐懼,在每個人的心裡,發酵得更加濃烈。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是鬼嗎?這裡真的有鬼?」王副教授再也忍不住了,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問。
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進入這座獻王墓後,已經被一次又一次地衝擊得搖搖欲墜。
林羽看著眾人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心裡卻有些不耐煩。
「搞什麼飛機,一個破聲學機關,就把這幫人嚇成這樣。」
「時間就是金錢啊朋友們,趕緊搞定收工,我還等著拿錢去買海島呢。」
他知道,這玩意兒就是獻王用來嚇唬人的。
說穿了,就是個小把戲。
為了讓大家安心,也為了節省時間。
林羽決定親自出手,把這個裝神弄鬼的東西給揪出來。
「都別慌,一個嚇唬人的玩意兒罷了。」
林羽淡定地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他拍了拍王副教授的肩膀,然後徑直朝著大殿側面的一座石碑走去。
那石碑高達五六米,上面刻滿了獻王的功績,表面光滑,幾乎沒有什麼可以攀附的地方。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林羽走到了石碑底下。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壁虎一般,頭下腳上。
竟然貼著光滑的石碑表面,手腳並用,飛快地向上攀爬而去!
「這……這是!」孫教授看得目瞪口呆。
「蠍子倒爬城!林顧問又用出這一招了!」一名隊員驚呼道。
之前在對付霍氏不死蟲的時候,他們已經見識過林羽這手神乎其神的攀岩絕技。
但再次看到,依舊是震撼無比。
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林羽爬上了五六米高的石碑頂部。
他站在碑頂,將整個上真殿的頂部結構,盡收眼底。
林羽打開頭頂的探照燈,雪亮的光柱在昏暗的殿頂橫樑之間來回掃動。
終於,他的光柱,定格在了大殿正中央的一根主樑上。
只見在那根粗大的橫樑上,赫然用數根黑色的鐵鏈,懸掛著一件寬大無比的紅衣。
那紅衣的款式,像是古代巫師所穿的袍子。
而在巫袍的下方,一顆人頭,正隨著從殿外灌入的氣流,在半空中輕輕地晃動著。
那顆人頭,化著極其濃艷詭異的妝容,慘白的臉上塗著兩坨誇張的腮紅。
嘴角用紅色的顏料,畫出了一道上揚到耳根的詭異微笑。
就在林羽的探照燈光柱照過去的同時,那顆人頭仿佛活了過來一般。
它那雙緊閉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道畫出來的詭異笑容,仿佛真的裂開了一樣。
一陣尖利刺耳的冷笑,再次從那顆人頭的方向,傳了出來。
「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