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激烈反對的李副院長，此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麼愚蠢。
在國家意志面前，任何個人的意見，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陳國華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地宣布。
「現在，還有人反對嗎？」
無人應答。
「很好。」
陳國華點了點頭。
「那麼，我宣布，國家考古研究院『天問』行動籌備組，即刻成立！」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挺進崑崙，找到惡羅海城，揭開千古之謎！」
「為我龍國，再立新功！」
「啪啪啪……」
會議室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一次，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熾熱的火焰。
那份來自最高層的指令，徹底統一了所有人的思想。
也讓「天問」行動，擁有了無可匹敵的推動力。
陳國華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林顧問嗎？我是陳國華。」
「會議剛剛結束，您的計劃，通過了。」
「最高層，已經為我們掃清了一切障礙。」
接到陳國華的電話後不到半小時，林羽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韓雅。
「林顧問，車已經到樓下了。」
「總部首長想見您。」
林羽挑了挑眉，並不意外。
這麼大的行動，749局作為核心執行單位，不可能不找他當面溝通。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他換上一身休閒裝，乘坐專屬電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車庫。
一輛掛著特殊黑色牌照的紅旗轎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韓雅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站在車門旁，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看到林羽，她立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林顧問。」
林羽點點頭，坐了進去。
車輛悄無聲息地駛出車庫，匯入車流。
但很快，林羽就發現，這輛車並沒有往市中心開，而是拐上了一條通往西山方向的公路。
最終，在一個看似普通的療養院門口，車輛停了下來。
經過幾道嚴密到變態的身份核驗後，車輛駛入了一個偽裝成山體的巨大升降平台。
隨著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平台開始飛速下降。
林羽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龐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世界。
無數條通道縱橫交錯，身穿各種制服的人員來來往往，充滿了科幻電影般的未來感。
這裡，就是龍國最神秘的機構——749局的總部。
車輛最終停在了一個戒備森嚴的核心區域。
韓雅帶著林羽，走進了一間裝修簡潔，但處處透著高科技感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有兩個人等著了。
一位是身穿將官常服，肩扛將星，不怒自威的老者。
另一位，則是穿著白大褂，氣質儒雅，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的中年人。
正是749局的負責人之一，那位將軍，以及生物工程首席科學家，龍章教授。
「林顧問，又見面了。」
將軍站起身，主動向林羽伸出了手。
他的態度，比上次在秦嶺旱魃事件時，要親切和鄭重得多。
「坐。」
林羽和他握了握手，毫不客氣地在主位旁坐下。
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有資格和這些人平起平坐了。
「將軍，龍教授，找我來，是為了『天問』行動的事吧？」
林羽開門見山。
將軍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沒錯。林顧問，首先，我要代表749局，感謝你為國家做出的巨大貢獻。」
「無論是秦嶺，還是這次的蟲谷，你都以一己之力，化解了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
「你的功績，國家不會忘記。」
林羽擺了擺手。
「客套話就免了，說正事吧。」
龍章教授推了推眼鏡，接過了話頭。
他打開了會議室的全息投影。
一個複雜的三維蛋白質結構模型，出現在半空中。
「林顧問，這是我們從您和陳教授等人的血液樣本中，成功分離出的，導致『模因污染』的特殊異變蛋白。」
龍章教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它的結構，超出了我們目前所有的生物學認知。」
「它似乎……不屬於我們這個維度的生命形式。」
「但好消息是，我們已經找到了它的弱點。」
他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模型的一部分，被染成了紅色。
「我們正在根據這個弱點，開發一種『基因逆轉錄藥劑』。」
「理論上，這種藥劑可以直接靶向並分解這種異變蛋白，從根源上解除詛咒。」
將軍補充道：「根據龍教授團隊的推算，第一批臨床試驗藥劑，大概需要六到九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所以，林顧問……」
將軍看著林羽，眼神誠懇。
「我們的建議是，暫緩『天問』行動。」
「崑崙山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
「我們不想讓您，以及陳教授那樣的國寶，再去冒一次險。」
「只要再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有信心，用科學的手段，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在有了一個明確的、安全的科學解決方案後。
都不會再選擇去闖那個九死一生的死亡禁區。
但林羽不是正常人。
他有系統。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科學」，在面對真正的「玄學」時，有多麼無力。
林羽心裡的小九九飛速轉動著。
「上次還說一年，現在又說九個月？」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誰知道你們這藥劑到底管不管用？萬一有副作用怎麼辦？」
「再說了，系統任務都發了，不去崑崙，我的SSS級獎勵找誰要去？」
「不去，絕對不行！」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說出口。
林羽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將軍，龍教授，你們的工作，令人敬佩。」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重大的突破，不愧是國家最頂尖的團隊。」
先是一頓猛夸，把對方捧得高高的。
然後，他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籃子裡。」
「九個月的時間，還是太長了。」
「對於陳教授他們這些年紀大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且，我們面對的，是未知的超自然力量。」
「誰也無法保證，科學的手段，就一定能百分之百解決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了全息投影前。
「所以，我建議，雙線並行。」
「你們的基因藥劑，繼續研發。」
「把它作為我們最終的，也是最穩妥的底牌和安全網。」
「而我，則帶領考古隊，去尋找最原始，也是最徹底的解決方案。」
「你想想，如果我們在崑崙山成功了，那就能立刻解除所有人的詛咒，為你們的後續研究，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和樣本。」
「如果我們失敗了，或者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我們也可以立刻撤退，回來等待你們的藥劑。」
「這樣一來，我們進可攻，退可守。」
「無論如何，我們都立於不敗之地。」
「這，才是對國家，對所有被詛咒者，最負責任的做法。」